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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楚云舒开口玄珩踱进了内室,对着领头的太监说:“现在宫门已经开了,楚公子身子弱我就送他回去啦,劳烦公公向皇后娘娘回禀下!”说完拉着楚云舒就往外门外走,出了别院楚云舒停了脚步,担忧的看向茗申院。
玄珩手下用力拉扯楚云舒的手臂,口中安抚道:“她不会有事,晚些时候会自己回来。”楚云舒仍旧望着院子不动,玄珩无奈的说:“她是我的贴身护卫,不是那么容易没命的人!如果你再不走,才是真的害了她!”
楚云舒转身疾步向前走去,不再做任何留恋,是他的疏忽,如果被皇后的人发现异常,她定不能容易脱身了。
玄珩与楚云舒分开后自己去了天音阁,庄红锦坐在桌案前对账,看他进来为他到了一杯热茶,玉落昨日进宫,今日只有玄珩一人回来,虽然宫中的人还未传回来消息,但大致的情形她也预计到了,对着玄珩柔声说:“殿下不必担心。”
“直到听你说,我才真的放下心。”玄珩无奈一笑,玉落在他心中的位置不可动摇,只是有时候他却不得不利用她。
“他的女儿,本就不是普通人,不过。。。。。。”玄珩没动,等着她的下文“不过她这回要受些皮肉之苦了。”庄红锦看着玄珩一时一变的脸色,暗自苦笑,虽然这三年他们在山中清清白白并无半点越矩之事,可是心里就正的也未曾越过那道线吗?
玄珩深知庄红锦是在安慰自己,从玉落来凤里起,她去执行了无数的任务,探听消息,刺杀大员,没有一次失败,昨日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杀人,将那婢女的尸体化成了一滩血水玄珩饮了一口茶:“她毕竟还小啊!”
庄红锦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繁华喧嚣的街景呢喃道:“是啊,她还小!”所以殿下你将她看做是妹妹吗,如果她长大了呢?可是我的殿下你可知道你心中的小丫头早就心有所属了。
巳时前玉落顺着窗子翻进了庄红锦的房间,脚刚落地,一柄利剑将她逼到墙角,玉落双手捂着脸轻声说:“姐姐是我,受伤了。。。。。”
红锦收了剑,将她扶到床上:“怎么又翻窗子?”红锦脱了她的衣衫看了眼她的后背,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了,“趴好我给你上药。”
玉落乖乖的趴在红锦腿上让她敷药,然后很委屈的说:“姐姐,他们打我的脸。。。。。。”听这声音似乎是快哭了,红锦将她扶起来看了看红肿的脸:“这张小脸是要不了了,他们是真的不懂怜香惜玉啊!”红锦刚说完见玉落脸色阴沉,赶紧哄她说:“上药不会留下痕迹的,乖啊。”玉落白了她一眼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将膏药涂的一层又一层。
晚上玄珩同楚云舒在阁楼饮茶,叫了几次玉落,她都不肯从红锦房间出来,直到红锦拿了她最爱喝的冰镇桑葚酒,她才出门到阁楼来。玉落用厚纱把鼻梁以下的地方遮了起来,整张脸就剩下一双大眼睛,即便如此还是可以隐约看到脸颊微肿。
玄珩看到这个样子的她,很是不忍:“还疼吗?”说着伸手就要摸她的脸,玉落的余光看到坐在一边的楚云舒,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一侧偏了下,错开了玄珩的手。
“没事,都是皮外伤,这次的事情好像只是皇后策划的,他们只是将我杖毙,然后埋了!”玉落苦笑了一声,被打了四十几下后才装死,本以为会直接被抛尸荒野,没想到他们竟然刨了一个坑将自己埋了。
“所以你才偷了人家的衣服?”庄红锦捂着嘴偷笑,想想玉落从土里爬出来的样子就像她忍不住。
“我费了好些力气才从土里爬出来,还好那坑不深,不然没被打死还真的被活埋了呢;不过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被埋的地方有男人!”
“男人?是太监吧?”庄红锦隐了笑颜,楚云舒也放了手中的水杯盯着玉落。
“我确定是男人,浮土之下我找到了两具男尸,验证过了!”
玄珩听到‘验证’二字的时候一口酒呛到了嗓子,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满脸通红的指着宋玉落喊:“你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胡来,什么叫‘验证’过了?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去你你气死我了!”
“殿下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他们有胡子啊!”玉落歪着脑袋无辜纯真的望着玄珩,好像根本不明白玄珩发怒的原因,继续慢悠悠的解释说:‘而且他们都生前习武,死于毒药,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没懂,他们死前似乎一直在服用进补的药品。’
“皇帝登基多年宿在后宫众妃处的日子屈指可数,这后宫中难免出现这种肮脏之事!”庄红锦说完侧头看着玉落问:“我说的你懂吗?”
“这事我真懂!”玉落眨着大眼睛,虽然具体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大体上还是懂的这个流程的,忽然将房内的剩余三人扫视了一圈,如果庄红锦只问了我,那么她是知道楚云舒懂的!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像是吃多了杏子一般难受。
“这事小庄你再查一下吧,丫头你回去歇着吧!”玄珩实在是对玉落有些头疼,她这些年来在自己身边,但是言行方面确实有失教养。
玉落也不多留拎上庄红锦为她准备的桑葚酒转身出了房门,见玉落离开后楚云舒才转头对玄珩说:“陛下登基三年并无子嗣,所以子嗣才是重点,而这大历的江上也全在这子嗣上了。”
楚云舒离开时站在门廊下思量了半刻,对着玉落的房间看了一眼,转身提步跃上了房梁,自昨夜后他越发觉得不踏实,心中百转千回无处诉说,导致这心结愈发难以梳理。“你在等谁?”玉落站在她身后三丈外的位置,和以前一样歪着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了桃林落花的烂漫,一时间失了神也没有答话。
玉落从楚云舒身边缓缓走过望着如画的平湖,楚云舒跟在她身后疼惜的问:“疼吗?很抱歉拖累了你。”楚云舒的手举起又放下,始终没勇气去拉玉落。
“楚公子安心,并没有很疼,我自幼习武,这种皮肉伤是经常要承受的。”玉落自顾自的坐在房梁上,慢慢的说:“娘亲自小教我如何识别毒药,如何防身,以前只是觉得有趣,没想到时间久了自己已经是个制毒用毒的高手了。”
“让你觉得有趣的东西也是怪别致的!”楚云舒也随着玉落坐下。
玉落盈盈一笑:“那时候我很顽皮,因父母宠爱,也没像人家姑娘一样学些女红或者才艺,每天靠着轻功上天抓鸟下水摸鱼,还会做些迷魂香去捉弄村子的其他小伙伴。那时候村子的人都很怕我呢。”
楚云舒温暖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玉落以后也要如此快乐才好,我想。。。。。。”和你一起!后半句的声音很小,混着风声她却没有听见。
玉落笑吟吟的看着楚云舒:“你也是,不要和自己的心意过不去,过分的执着会让入魔,有时候你不妨停下来看看身边的美景和美人,也许会蓦然发现很多事情和之前认为的是不一样的,因为回忆会骗人。”
想到宫中那夜楚云舒为情所困的样子,玉落觉得心里酸酸的:“你家给你定的亲事很好,而且她的样子又十分貌美,不要辜负了美人意!我。。。。。。要回去了。”也不管楚云舒转身就跳下了房顶。
“身边的美人和美景吗?他就是你你蓦然发现的美人啊!”楚云舒望着天空,重复着她那句话,心中无限落寞。
第二十一章 稚奴之祸上()
打春后天气已经渐暖,玄珩这个闲散的风流王爷装的是十分逼真,有时候玉落总是玩笑着说他这是本色出演,这段时日玉落尝尝扮作男儿与玄珩同进同出,其一是防止有人危害玄珩安全,其二是她自己留在瑞王府实在无趣。
傍晚玄珩带着玉落约了楚云舒到天音阁听曲,几人坐在阁楼上说着话听到楼下一片喧嚣,玉落趴在窗口向楼下探望,只见一位身穿锦袍四十出头的瘦高男子进了正对着花台的包厢。
“此人是礼部尚书李昂然,皇上亲封!”楚云舒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端起茶杯。
玉落从桌上拎起一只白玉酒壶放到玄珩面前,自己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吃着面前的零食,玄珩无奈一笑,拎着白玉酒壶穿过熙攘的人群朝着花台对面的包厢走去。
楚云舒放下茶杯温柔的望着宋玉落,这两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玉落,两人间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要楚云舒不提及当年雪山之事,玉落就不会有剧烈的抵触情绪,不过像这样的独处机会却十分的少有。
经过宋家庄事件后现在的玉落虽然比曾经多了几分戾气,但是心性上却并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此之外三年间未变的还有这副瘦小的身板。
楚云舒将面前的点心往宋玉落面前推了推道:“多吃些!”
“干嘛让我吃这么多啊,我都吃了一晚上了!”玉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还是不自觉的去拿楚云舒推过来的点心,随后大口大口的咬紧嘴里。
“你长身体需要营养!”楚云舒又为玉落倒了一杯牛乳茶放到她的手边,照顾她的事情她一直做得十分顺手。
玉落将嘴里尚未来得及咀嚼的点心生生吞了下去,低头看了看少有起伏的胸口,端起那碗牛乳茶喝了个干干净净,气呼呼的别过头不再打理楚云舒。
玄珩拎着酒壶倚在李昂然的包厢门上叩了两声们满面笑容的对着他说:“李大人,好久不见啊!”
李昂然间是玄珩脸上也堆了笑容,起身作揖行了礼道:“原来是瑞王殿下,失礼了。”
玄珩摇摇晃晃的走到包厢中,在伺候李盎然的歌姬脸上捏了一下,坐到李昂然身边去了一只酒杯给他倒了一杯酒,不禁回味道:“这是上好的红玉葡萄酒,与她家的歌舞最相配。”说完自己就饮了一杯。
李昂然端起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想到坊间的传闻,不禁失笑,一个带着自家侍妾来风月场合买醉的王爷,当真也是世间极品,李昂然间玄珩联合了几杯后,才小口的尝了尝着稀有的红玉葡萄酒。
“这酒确实是好,天音阁的歌舞也是美轮美奂,两者相加确实无与伦比啊,还是王爷会享受,换的旁人庄掌柜的断然不会拿出这么好的酒。”
“非也非也,并未红锦姑娘不拿给大人,是她当真没有。”说着玄珩又给李昂然斟了满满一杯,挑眼看着李昂然小声的说:“这是我派人从黑市那边淘换来的,你也知道那里面的交易有时候靠钱都不应定能做的成!”
“这黑市幕后的主人可真是有本事啊!”李昂然饮了一杯自己的清酒,有些事情自己还是掂量的很清楚,幸得陛下抬举才能有今日的官职,黑市在凤里大肆敛财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陛下之所以听之任之不过是顾及他背后的那个人呢。
“我是闲散之人,去黑市无非换些美酒,并未做过任何违法违纪的事情,李大人放心,我贵为王爷定是不会助纣为虐的!”
“那自然是好!”李昂然饮了一杯葡萄酒,心中不停称赞这酒的甜美。
“两位贵人自是清高之人,但是这黑市还是不要再去了,免得引祸上身,奴家听说黑市最近添了新折子,正在拍卖稚奴。”伺候李昂然的歌姬为二人添酒水的时候叨念着。
“稚奴?”玄珩一把握住了歌姬的手腕轻轻一带将美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她的下巴疑惑的问:“圣上不是早就下令禁止买卖稚奴吗?这王城之中还有人敢违抗圣旨?”
歌姬乖巧的靠在玄珩胸口,娇俏的说:“王爷不知,黑市是朱家的,而朱家的靠山可是神武大将军,谁敢管啊!那黑市买卖的都是些十几岁的小童,男女都有残忍的很,听说这些孩童都是很小被圈养的,教授的就是如何伺候人的活计,而且说句范忌讳的话,曾经这稚奴在勾栏里到处都是,只是陛下不喜欢才列为禁止的,可是喜欢玩弄稚奴的达官贵人可是多了去了呢!”
“是有些残忍啊!不过我就是个闲人,这事我管不了,稚奴这口我也不好,有酒就好!”
李昂然默不做声,一连饮了数杯,这歌姬所说不假,曾经稚奴是勾栏中的一个特色,将那些罪奴或者是无父无母为了生存的弃儿从小教养房中之事,并加以药物的催化,切实能让人有非同一般的享受,想到此处李昂然忽然觉得小腹处隐隐有邪火上窜随即对玄珩行礼道:“王爷,微臣有些乏,恕不奉陪了。”
“李大人慢走啊!”玄珩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搂着歌姬摇摇晃晃的离去。
玉落独自一人在城西的黑市中闲逛,这里和一般的街市无异,店家开点宾客上门,行人虽比不上其他正经街市多,但是也算的上繁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