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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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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做的?”玄珩满脸阴沉,母妃的离世一直都是一场阴谋,蓄谋已久。

    “没查到,所以我才没张扬,我给你的见面礼就是线索,这世上能配出如此罕见毒药的人不多!”

第十七章 酒入愁肠() 
玉落同庄红锦进了酒窖,红锦将一个白玉壶放在桌案上:“这个是东风凛,尝尝吧。”玉落举起酒壶直接将酒灌进嘴里,这玉液入口后如红碳,如利刃,催的人眼泪直流。将一整壶酒饮尽后已经满脸泪水,喘着气问:“庄姐姐,可有思慕的人吗?”

    红锦又放了两壶东风凛在桌上,看着酒瓶哑然失笑道:“十多年了吧。”玉落将头埋进臂弯里低低的说:“求而不得。。。。。。舍而不能!”红锦心里倏地一紧,定睛注视着她:“你说的可是殿下?”

    玉落拿起桌上的东风凛又是一壶下肚,“怎么会呢,我敬他如兄长!”玉落突然笑了起来,指着红锦道:“你说的是殿下!”笑着笑着眼里就流了出来,“原来庄姐姐和我一样,被世俗之事所扰,你我终究是俗人!”

    那时玉落见到父亲的尸体被悬挂在城楼之上,这个世间支撑她的最后信念终于倒塌,她一时气急晕倒在地。醒来时已经被红锦带回了水韵小筑,红锦不眠不休的看顾她,亦师亦友之情着实难忘。

    红锦一仰头将也干了一壶东风凛:“玉落北荒国破,宋家灭门,你父亲被鞭尸,涉及到的人太多了,你早就是这世上最该死的人,他承担的来你的身世和仇恨吗?”

    “你更担心我的身份泄露会为殿下招来灾祸吧?”

    “没错,我不允许有威胁到他的事情发生!我是掖庭宫罪奴之女,六岁那年母亲离世后差点被管事当做稚奴买了,是韵妃娘娘看我可怜救下了我。自从进了水韵殿后,我就陪在他身边,直到娘娘中毒身亡后,他不顾先皇挽留自己跑到了水韵小筑。也就是那时我离开了皇宫,没有娘娘了,我要更努力的守护他,哪怕只是以现在这种方式陪在他身边。”

    玉落听着红锦讲述这十年来与他像寻常歌姬与恩客一般相见,饮酒,缠绵。。。。。。卑微到尘埃中的守护。自己深埋心中的那份牵念,那段连殿下也不曾知晓的秘密,那座雪山上留下的温暖。。。。。。到如今却再不忍回顾,他有个好前程,有个门当户对的好妻子,他的人生轨迹被预设的近乎完美,而自己能带给他的除了灾厄,还真的没有别的了。

    夜已深楚云舒与玄珩出来寻未归的两人,坊间的丫头说见到老板娘进了酒窖就没出来,楚云舒与玄珩赶到酒窖时,两个女子趴在桌案上熟睡,地上七七八八的酒壶。玄珩走到红锦身侧对楚云舒说:“帮我送玉落到客房。”他伸手抱起红锦大步离去。

    楚云舒坐到玉落对面,从她手中拿出了紧握的酒壶,放到鼻下嗅了嗅,小心啜了一口,掩着嘴轻的咳了几声,怎么变得这么喜欢喝烈酒?

    放下酒壶将她抱进卧房,轻轻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因醉酒而绯红的脸庞。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温暖光滑的触感,让云舒留恋忘返,无数个孤寂的夜晚,心总是不自觉的回到那个雪谷,这张清秀的脸庞成了生活中唯一的色彩。

    可如今她对那些过往噤若寒蝉,只字不提,同玄珩更是出双入对。原来那些都是自己的妄想而已,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自己早已放不下。

    佛曰舍得,可若今日的舍换不回日后的得,又有谁能坦然放手?

    熟睡的玉落眉头微骤,额间出了一层薄汗,身体轻颤,楚云舒抬手抚上她得额头,在他的安抚下人又渐渐睡熟,楚云舒破愁为笑,轻叹道:“还是这般寝不安枕,你啊!我这样守着你,可好?”

    清早的阳光透过门扉;乳白的光线将室内点亮,天音阁在彻夜笙歌后归入了静寂。玉落因宿醉头痛欲裂,手掌揉着额头,朦胧的挣开双眼,被眼前的楚云舒下了一跳。他一双美目情谊绵长的望着自己,后背竟泛起了一层冷汗,清了清嗓子:“楚公子,早!”

    “早!”楚云舒半伏在床上,一条手臂支撑着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属下不便再打扰公子,告辞。”楚云舒的姿势完全将玉落堵在了床上,说完话见他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正犹豫要不要用强的。

    “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收回来的,现在物归原主!”云舒话音中有着埋怨但更多的窃喜,他从怀中将玉佩掏出,送到玉落面前。

    “属下不敢,这么贵重的东西,属下不配拥有,还请公子体谅。况且属下所有均是殿下恩赐,不便收别人赏赐。”玉落扫了眼玉佩,毫不留情的拒绝,没有半丝犹豫,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曾经得到过,但终究会失去,自己又何必纠缠,终是害人害己!

    “小落当真如此绝情吗?我待你。。。。。。”云舒将玉佩死死握在手中,玉璧上繁复花纹深深刺痛了掌心。

    “楚公子严重了,我与公子相识不过数月间,因公子与殿下交好,如公子有吩咐,属下在所不辞,可属下终究还是殿下的人!”玉落冷冷的回望着云舒,没有丝毫情绪,冷冷的就像对待任何一个陌生人。

    “殿下的人,好,你走吧!”云舒坐在床畔,将头深深埋入握着玉佩的掌中,听到玉落开门的声音,对着她的背影呢喃:“宋玉落,碧落黄泉我楚云舒此情不改,为国为民我自会尽全力辅助于他。”

    玉落没有停留半分,举步离去,匆匆转过走廊,两眼早已泪光迷离,只是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错过,不是不想要,只是现实太过残酷漫长,很多事经过时光的打磨,再拼凑起来才发现原来早已物是人非。那段逝去的华美岁月,又怎么找得回来?只有独自踩着记忆的碎片,假装着不疼不痒固执地向前走。

第十八章 骨肉之亲() 
自初夏那次入宫后皇上不召见玄珩,他也不主动进宫面圣,兄弟两人就一直这样僵着。

    水韵小筑建造时就是为了纳凉避暑所用,以往入冬后玄珩会搬回宫中居住或借住在二殿下玄珒的襄王府。眼看日渐转凉,瑞王府仍未建好,玉落往新建的瑞王府跑了好几次,随着天气渐凉工匠们的活也做的越少,催了几次建造的管事效果甚微,和小筑的主事德公公商量建造的问题,不是被婉拒,就是吃闭门羹,玉落和德公公的关系也越发紧张了。

    凤里的冬季来的悄无声息,风抚万物,昨日还觉得凉爽适宜,今日却已经被吹得瑟瑟发抖。玉落今儿一早添了件小夹袄,趁着晌午的太阳还算暖和,窝在廊下撒懒。一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跑到玉落身边,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玉落一摆手,又一溜小跑奔去了前院。

    玉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颜明媚的朝着前厅去,刚到门口就看着楚云舒坐在厅中饮茶,自天音阁一别后已经有个把个月未曾见过他,远处看去他气色尚好,但是人却异常单薄,不知是真的瘦了些许,还是因为穿的少了。

    “丫头,你弄这么多人干嘛?”

    “殿下说的什么人?”

    “姑娘记性不好,这个月您给水韵小筑添了十二个府丁,四个侍女,有四个是买来的死契,光这一个月就花了近一百两银子。”

    玉落憋着嘴想了半天:“天冷了,德公公带来的人我可不敢使唤,园子里除了几位老人就是侍女,炭火什么的总是要有人烧的吧!您是想要我去呢还是要殿下亲子去?”

    “姑娘哪里话,杂家带的人哪个不听使唤,您直说,奴才绝不轻饶,再不济我上面不是还有陛下嘛,犯不着您到处搜罗合手的下人!”

    玄珩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扔怒吼:“玉落,你僭越了,王府的用人都是有规制的,从今日起,王府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一个月禁足!”转头对着德公公说:“以后水韵小筑的事情不要让她插手,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唯你是问!”

    “殿下那些人。。。。。。”管家斜了玉落一眼,试探的询问。

    “他们都是穷苦人,买都买了还能赶出去嘛。。。。。。已经入冬了,活不好找,赶出去就是段人家生路啊!”

    “你还敢说?德公公,买下来的四个留下来,日后再做打算,剩下的预支两个月的工钱,送出府去,这个银子从我的奉银中扣,去安排吧!”

    “是!”德公公虽然不是很满意玄珩的处理,但看到玉落受了斥责还是很受用,未再停留匆匆离去,路过玉落身边时还鄙夷的“哼”了一声。

    玉落看他出去,从地上跳起来嚷嚷:“你哼谁呢你!”还未等发作就听到玄珩训斥的声音:“你还有道理了?再如此胡作非为我就将你赶出去!”玉落觉得实在委屈,手指拉扯腰间流苏。

    楚云舒捂着嘴轻笑了一声:“殿下莫生气了,玉落也是好心,只是不太懂得府里的规矩。王府中的婢女,侍卫,杂役都是由王府主事上报朝廷,由朝廷按月发放月俸的,所以不能随意带人回府!”

    玉落敷衍的“嗯”了一声,回头一看管家还站在廊下不远处,心中邪火正无处释放,冲着他大吼:“殿下不是说让你走了吗,再看我就拆了你!”管家没敢在多留一溜烟就没影了,玉落看着他跑远,得意洋洋的说:“跑的比我都快。”

    “这个黄总管可是皇上御赐的,你拆了他皇上就会拆了你,平日里你还是少招惹他。”楚云舒柔声叮嘱,似那日的决绝未曾发生一般。

    玉落眨巴着眼睛似乎听懂了,但似乎没听懂,她只是目光在楚云舒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突然转头大步离去。

    “干嘛去啊,不吃饭了?”玄珩大声喊她。

    “我回去禁足啊!”玉落伸出手在空中摇了摇,头也不回的出了前厅。

    楚云舒理了理袖口,正声道:“你这水韵小筑当真是无法过冬,看来你要受点苦了!”

    这几日天气愈发阴冷,玉落调了大部分银丝熏球给玄珩用来取暖,但夜里仍旧不太管用,玄珩突然发了高烧,请了城里的大夫去看,药服了不少,热度缺一直不退。玉落担心的紧,竟自去太医院请了两次太医都被拦在了门外。

    玄珩高烧三日,神志已经越发不清晰,有时候会认错人,说错话,事态早已经超过预期。玉落第三次站在太医院门口的时候早已经失去了耐心,“瑞王病重,烦请通禀!”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太医院轮值进宫当差,现在没有人能去看诊!”门口的侍卫看到她时满脸不屑,上头有命这几日出了宫中,其他府中均不出诊。

    玉落似乎早就猜到会这样,温柔的看着门前两位守门的侍卫,盈盈一笑间,右手从腰间抽出长鞭,直直挥向二人。侍卫似乎没想到她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闯,她的招式又极快,两人均未能躲过,长鞭因裹着金丝,接触身体的瞬间皮开肉绽,再想还手时玉落已经冲进院中。

    玉落长鞭在手,将太医院搅的鸡飞狗跳,太医院大厅中轮值的张太医见到突然出现的玉落已经吓得不能行动,身体摊在地上瑟瑟发抖。玉落一把将他薅起,从墙头翻扔进外面等着的马车中,向着水韵小筑奔去。

    张太医战战兢兢坐在玄珩床前为他把脉,小心翼翼的对着玉落说:“风寒侵体,没什么大碍,我开服药,喝了保管好!”他真是怕极了这妖女,冠冕堂皇的从太医院强掳太医,皇帝若是追究必是死罪。

    “他若无碍,我放了你;若是有恙,你肯能活不了!”玉落对着张太医威胁道,一回头看到范叔站在门口,快步走了过去。

    “德公公已经遣人去通知陛下了,姑娘大闹太医院,现在顺天府和京骑营估计应该已经到了。”

    “牢狱之灾怕是免不了,这个每日清晨用露水化开喂他服下,直到我回来。”玉落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小锦盒交给范叔。

    “姑娘好大胆子,天子脚下触犯王法,就不怕丢了瑞王的颜面?”裴凛威一身戎装站在庭院内,冷冷的望着玉落。

    “我的职责是保护他,至于其他与我无关。”玉落走到裴凛威身前微微一笑,落在他手中,总比到顺天府强上很多。“有劳了!”

    “带走,收监!”裴凛威突然一笑。

    玄珒今日召了楚云舒到太和宫说年节的事宜,黄总管匆匆来报时,玄珒极为震惊,要求彻查瑞王府建造及太医院轮值问题,楚云舒站在一旁将玄珒的神情尽收眼底。玄珒怒气稍消时对着云舒说:“小舒和朕一道去趟水韵小筑吧,珩儿病了。”

    楚云舒跟着玄珒来到水韵小筑时,顺天府尹孙茂隆正在前厅与范叔争吵玉落去向的问题,见到玄珒纷纷跪地请安,玄珒并未理会在场众人,径直往玄珩的卧房走去。玄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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