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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杨本来对电话内容不感兴趣,祁承下一句却让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华勋公司?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空出档期去的。”
丁杨下意识地坐端正,等祁承的蓝牙耳机不再闪烁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问下是谁过生日吗?”
祁承一愣,仍是跟他解释:“华勋老总。”
丁杨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他虽然不肖,他爸的生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才三月,他爸的生日,那可是八月底啊……
“怎么了?”祁承疑惑地扫了他一眼。
“没,只是好奇。”丁杨佯装淡定道。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儿?”他岔开话题。
“我家,不知道会不会有车跟踪,先回趟住处,我晚些送你回去。”
丁杨点点头,猛地想起什么,又问:“你哪个家?”他虽然很多年没见赵希阿姨了,但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公司分配的住处。”祁承说,看丁杨的眼神里有了丝疑惑。
到了祁承住处,司机去停车,祁承一打开门,丁杨愣了。
屋内的摆设和他之前刚搬进公寓时一模一样,简约而没有人情味。他没想到祁氏大公子住的跟艺人没有任何区别。
丁杨进去,笑着调侃:“这么体恤民情?”
“只是个住处而已。”祁承哂笑摇头。
丁杨本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一想到他妈的话,到嘴边的问句就被他咽了下去。
“咦?”丁杨看着客厅里摆着的靶子惊讶出声。靶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显然不是投飞镖的靶子,这个靶子的大小是飞镖靶的四倍左右。
祁承褪下外套去倒了两杯红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丁杨盯着靶子看,解释说:“射箭的。”
“射箭?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丁杨一脸懵,开始用手势比划,祁承笑着点点头。
他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递给丁杨,然后把自己那杯搁到茶几上,微屈身体在墙壁一侧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丁杨看着他一件又一件地拿出弓、箭筒、箭支之类的物什,嘴角抽了抽。
祁承要是去射箭馆玩这个也就算了,这没事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屋子里射箭,想想都有点恕�
祁承一转头对上丁杨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解释说:“我高中时的爱好了。”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箭飞出去的那刻,他是满怀期待且胸有成竹的。
“东西也是高中时期的了,那时父母不太同意,后来搬出来,我就把它带了过来。”祁承说到后面,眸光稍显黯淡。
丁杨深有所感,笑说:“他们是不是说这爱好没用,纯粹是浪费时间。”
祁承愣了下,随即点头。丁杨心下复杂,他那会儿弄乐队搞群演,他爸也是这么想他的。
“你为什么进娱乐圈?”丁杨突然问。他没记错的话,祁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祁承只有一个姐姐,祁承按理说该继承家业。
祁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下,说出的答案令丁杨意外:“叛逆吧。”
丁杨呆,只听祁承似笑非笑说:“我叛逆期有点儿长。”
祁承走过来,拿掉丁杨手中的红茶,将理好的射箭时保护虎口的用具套到丁杨手上,动作温柔娴熟,神情认真。
“我没说我要玩儿。”丁杨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祁承低低地笑,垂眸问:“霸总和影帝你更喜欢哪个?”
第49章 第 49 章()
“都不喜欢。”丁杨咧嘴笑; 他又不傻,祁承想在嘴上占他便宜未免太嫩了。
祁承只是笑,他执起一根箭搭上弓,侧身瞄准靶心; 眉目锐利。
“你这样手不会疼吗?”丁杨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护套; 作势就要下下来给他。
祁承摇了摇头; 脊背挺直,神情专注; 丁杨噤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靶子。
箭离弦而出,“咻”一声; 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丁杨看着那根还插在靶子上的箭; 不由发出惊叹声:“你这生不逢时啊,要是在古代,说不定是个将军; 不对,该是个文武双全的太子。”
“之前拍《质子》; 鲍辉要是知道; 肯定会让你露一手。”
丁杨还在说; 祁承走过去拔出箭,递给了丁杨,“你试试。”
“我不会……”
“我教你。”祁承说着极其自然地……握上了丁杨的手。
丁杨:“……”好的,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三分钟后; 他完全忘了祁承吃他豆腐这件事。
“卧槽,你射的好准!”
“难受,为啥我就射不好。”
“别急,我教你射。”
“啊啊啊啊啊,我射出去了!”
“很好,很棒。”
……
祁承的经纪人郑康一来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段话,他目露惊悚,面部肌肉狠狠地抽了抽几下,嘴角一直在抽搐。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还未等郑康反应,面前的门就开了,祁承穿着件休闲的白衬衫立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康:“……”他好像还没敲门吧?怎么就被发现了?
祁承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说:“鉴于你有听墙角的习惯,我在门口装了摄像头。”
郑康:“……”
郑康轻咳一声,下意识地往屋子里东张西望,丁杨正在捡他射到地上的箭,猛地从沙发后站了起来,一头扎进郑康眼里,吓了他一大跳。
“郑哥好。”丁杨笑嘻嘻地打招呼,人五官锐利,眉目如画。
郑康看着丁杨手中的箭,老脸开始红,丁杨不明就里,随口道,“郑哥你脸好红。”
“咳咳。”郑康咽了咽口水往里走,祁承在身后把门关上。
三人坐到沙发上。
“麻烦了,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祁承说。他一回来就给郑康打了个电话,虽然现在晚了,但明早事情就要发酵了,所以等不得。
郑康摇了摇头,看了眼丁杨,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
祁承言简意赅:“有个代言商想潜丁杨,丁杨给我打电话,我及时赶到制止了,出来的时候被记者拍到了。”
丁杨瞬间黑人问号脸,瞪着祁承,不满祁承交代的这个版本。这个版本把他的英明神武都抹杀了!
祁承转头回望他一眼,神色悠然。他不这么说他该怎么跟郑康解释他会出现在会所外?很没面子的。
“你俩能别眉来眼去了吗?”郑康吐槽。
丁杨:“???”
祁承气定神闲地继续对郑康说:“他没被看到,我怕有人跟踪,就没先送他回去。所以这个事麻烦你了。”
“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啊。”郑康苦着脸。
祁承走过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郑康的肩膀,悠悠道:“你不是老嫌我不会来事吗?”
郑康被噎:“我那‘来事’是这个意思吗……”他倒是想给祁承炒这个炒那个,偏祁承成天一副性冷淡的表情,跟炒作简直绝缘。
郑康一时也想不出公关的好点子,苦恼地开始揪头发。
“你有什么想法吗?”郑康问祁承。
“我随意,不曝光他就行。”祁承看了眼丁杨。说起来,要不是他赶到,看那情形,丁杨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的确是他拖丁杨后腿了。
但承认这个太没面子了。
丁杨听祁承这么说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对郑康说:“你们别顾及我,我手上有那代言商和公主的照片,到时候澄清下就成。”
这回没等祁承开口郑康就已经先一步否定了丁杨的方案。
“不行,这照片的来路太惹人怀疑了,只会把事情弄复杂,到时候你反而吃力不讨好。”郑康说。
祁承点点头。
“那……?”
郑康突然神情古怪地看着丁杨,“眼下,只能委屈你了。”
丁杨:“???”
“我看这样吧,他们反正没看到上半身,我们公关就说是个女性友人,喝多了给祁承打电话,祁承担心就过去把她送回家,其他的就死不承认。”
“不是,”丁杨听到这儿瞪大眼,“这版本我有啥好委屈的?”
“吓得我还以为你要我女装呢。”丁杨小声嘟哝。
正在喝红茶的祁承默默地放下了杯子。
“那我先……”丁杨刚要说没什么事的话他就先回去了,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丁杨一看来电显示上的“Ava”,便跑到窗边接电话去了。
“丁杨!你有没有事?!我刚回公司,发现公关部门在加班,问了下,说是祁承那边出了问题,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会所就是你去的那个……”Ava焦急地声音从那边传来。
“你说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代言商要是动手动脚的你就泼他一身红酒回来吗?为什么不听我的?”
丁杨心里有点儿暖:“姐,我没事。”
Ava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你现在在哪儿?能回来吗?”
丁杨回头看了祁承一眼,“可以的。”
“那行,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祁承想送丁杨走,但想起今晚的事,知道自己再出面不太方便,就转头对郑康说:“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捎他吧。”
郑康点头,丁杨跟在郑康后面出去,祁承立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离开。
*
丁杨回到公司,径直朝Ava的办公室去,他看到Ava,刚准备和Ava解释今晚的事情,却发现Ava的脸色异常苍白。
丁杨心下一紧。
“来了。”Ava捂着胃站起来,朝丁杨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刚要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在丁杨惊恐的眼神中,她突然呕出一口血,身形不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血喷洒在那份叫做《下等星的恋人》的文件上,触目惊心。
“姐?!”丁杨奔到Ava跟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拨了120交代了情况,然后喊了还在公司加班的人过来帮忙。
一个多小时后,丁杨坐在手术室门口,心里七上八下。他的担忧都变成了真的,Ava肯定也是知道自己身体不佳,却以为问题不大,没想到演变成了这样。
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滚”,丁杨抬头,看到了个英气逼人、成熟凌厉的男人。
沈奕,丁杨默念那人名字,心中并不奇怪他会到这里。
事实上当Ava说到汪俊这个名字时,他就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请问沈先生这么晚来到医院是谁来探望谁?”
“请问……”
沈奕身后还有记者在纠缠,他向来脾气暴躁,此时也忍无可忍,直接拨开那群人,叫保镖将人粗暴地挡了出去。
沈奕眉头深锁,人显得阴郁狂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手术室门口,看到一侧的丁杨,冷冷道:“你是Ava的谁?快告诉我Ava什么情况!”
丁杨脾气也上来了,眉目间染上讥诮:“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是她谁?我凭什么告诉你?她知道你关心她,会觉得很恶心。”
沈奕:“你!”
“就凭你欺骗她感情,隐瞒性取向,靠她上位,最后一脚踹开她,谁给你的权利在这儿撒野?”丁杨脊背挺直,锋利地像一柄剑。
沈奕脸色阴沉,气势全开:“她告诉你的?”
“我猜的,”丁杨笑,争锋相对,“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沈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狠狠地点头,冷笑,“对,你说的都对!我对不起她,行了吧!”他的一双手无处安放,人越发狂躁。
沈奕回头看着手术室顶端“手术中”三个字,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力,他有些颓然地坐下来,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手里。
为什么三个小时前那个还嚣张跋扈、冷酷无情的人却突然脆弱地躺在手术室里……?
二人均是一阵沉默。丁杨原先只是猜测,想诈出沈奕的话,但沈奕一口承认,也是让丁杨的心凉了大半。
他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这真相对Ava来说太过残忍。
沈奕目前仍没有公开出柜,他能猜到是因为前两年他妈偶然跟他提过这件事。
他总算明白Ava为什么这么讨厌同性恋,同时也憎恶潜规则上位。
“对不起,”良久,沈奕还是开口了,神情颓唐,“她……怎么了?”
“急性胃出血。”
沈奕猛地松了口气。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等着。丁杨没见到一个Ava的亲属,心中越来越凉。
沈奕刻意放缓语气,收敛神情,苦笑着说:“她亲人都在外地,她自己出来闯的,和他们好多年没来往了。”
“手术中”的灯突然熄灭了,丁杨跑到门前,看着Ava被推出来,焦急地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