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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刺儿头,他压根儿管不住。
正在这时,佣人却带着霍君临进来了。
霍知瑾看到他,连忙小跑着过去,张开双手,准备抱他。
霍君临配合着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接住小家伙。
“爹地,我好想你啊。”霍知瑾凑在霍君临的耳边,轻声说道。
霍君临微微一笑,“我也想你了。”
他抬眼看了看沈可乐,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虽不知对方的身份,却也察觉到了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抱着霍知瑾站起来,对沈可乐道:“可乐,我带着知瑾出去玩一天可好?”
沈可乐有些犹豫,祁修夏却突然点头,“去吧,天黑之前要把他送回来。”
他虽然不喜欢知瑾跟他有太多的接触,但眼下家里的气氛实在不适合知瑾留下,倒不如让霍君临把他带出去。
“放我下来。”霍知瑾对霍君临说,霍君临依言把他放下。
霍知瑾小跑到祁修夏的身边,啪的一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说:“爹地,一会儿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祁修夏也顺势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亲昵的道:“好,爹地等着你的礼物,跟叔叔出去,别淘气。”
霍君临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眸光闪了闪,却笑而不语。
霍知瑾连连点头,“知瑾记住了。”
祁胜利和他的母亲孙柔虽然好奇霍君临的身份,但他们也清楚即便问了,也不一定会有答案,所以就都没有开口。
“我们去吃早餐吧。”沈可乐弯下腰去和祁修夏说话。
这时候已经过了祁家吃早餐的点儿了,但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今早的饭桌上只有祁老爷子一人。
“走吧。”祁修夏的生意极为温柔,简直让祁正文跌破了眼镜。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温柔的模样。
他看沈可乐的目光不禁有了些变化。
他实在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居然能够让他那个看似温和,但却极难相处的儿子如此倾心?
孙柔虽然不喜祁修夏的态度,但眼下刚到祁家,还未站稳脚跟,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祁修夏的脾气她昨天也见识过了,若自己多说点儿什么,难保不会惹怒她。
在她在祁家站稳脚跟之前,她是不会傻得去明着跟他作对的。
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儿子,心里一声叹息。
她怎么就养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了呢?若是换成祁修夏,没准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祁夫人了。
祁胜利若是知道自己母亲的心中所想,只怕会气得跳脚。
早餐过后,无色便把祁修夏要的东西给送过来了。
鼓鼓的文件袋里,装着的是祁胜利和孙柔的所有背景,祁胜利从小到大的事迹里面都写得轻轻处处。
祁正文和孙柔是如何开始的,也一并写在了里面。
祁修夏将那些东西看完,面色依然很平静,可内心却早已怒火冲天。
祁正文和孙柔是在旅行的时候认识的,孙柔是导游,年轻,漂亮,有朝气。
而祁正文,已经人到中年,对这种年轻有朝气的女人,尤其是这种漂亮的女人,是没有抵抗力的。
原本他是和朱锦绣一块儿出国去旅行的,但朱锦绣的娘家临时有事,她便没去成。
在国外的那十天里,他看孙柔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孙柔这种美人自然不会缺少追求,她把祁正文对自己的想法看在眼里,却不挑破。
作为导游,她自然知道祁正文的身份,也知道他已经娶妻生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有钱,有权,长得也颇为俊美,孙柔自然也是心动的。
即便成不了他的正室夫人,但能够成为他喜爱的女人,她的后半辈子便不愁了。
于是她便故意设计了一个活动环节,故意在活动中灌醉祁正文,引诱他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那层纸一捅破,两人便再无顾忌。
祁正文也正是那时候开始‘喜欢’上旅行的。
朱锦绣虽然奇怪自己的丈夫怎么突然开始喜欢旅行了,但却并未多想。
孙柔也一直很有分寸,从来不逼迫祁正文为她做什么。
正是这一点,让祁正文对她越来越喜爱,掏钱给她买房,给她买下旅行社……
虽然得到的没有想象中的多,但孙柔一直在努力克制,默默的养大了祁胜利。
她知道祁正文的妻子朱锦绣是个优雅的女人,也善解人意,这样的女人好虽好,却没有滋味。
因为时间一久,男人就会习惯她的付出,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孙柔在祁正文的跟前一直都是比较任性,喜欢耍小性子,但却没有什么脑子。
虽然这些行为会使人生厌,但孙柔却把尺度掌握得很好。
而祁正文早已厌烦了朱锦绣的聪明和优雅,对于这样的孙柔自然很是喜爱。
……
无色送来的资料上自然不会太过详细,毕竟他只有一天的时间。
但即便只是这样大致的一些事迹,也是让祁修夏看得想要杀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原来喜欢旅行不过是个借口。
从跟孙柔在一起之后,他每次去旅行都是跟孙柔去国外玩去了。
无色甚至贴心的把两人这些年去过的地方都一一整理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沈可乐放下那些资料,轻声问道。
祁修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他们母子留在祁家。”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邪气,让听者忍不住毛骨悚然。
第118章 你有什么资格?()
霍君临很守信,夜幕降临前,他果真就把霍知瑾送了回来。
他目送祁家的佣人把霍知瑾带进去,便驱车离开。
虽然舍不得,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家子,是他无法插进去的。
霍知瑾一进屋,便迫不及待的跑到祁修夏的身边。
他站在祁修夏的跟前,把小背包放到前面,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户口簿,然后翻到了某一页,将户口簿递给了祁修夏。
“爹地,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小家伙笑得甜甜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接过霍知瑾递过来的户口簿,低着头看了一眼,不由愣住。
他翻出来的那一页的名字居然是祁知瑾!
祁修夏有些惊讶的望着他,“知瑾,这是?”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怎么,爹地难道不喜欢?我还以为爹地会喜欢的呢。”小家伙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现在要改回来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的。”
“傻孩子。”祁修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里是感慨万千。
作为孩子的亲爹,他当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跟别人姓,但他已经做好长久的准备,想等儿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再跟他提改姓的事情。
但是,他却没想到知瑾会自己主动把姓氏改了过来。
他总算是明白霍君临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说要带他出去玩了,没有监护人去,他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把姓氏改掉的。
至于霍知瑾,哦,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做祁知瑾了。
至于祁知瑾是怎么拿到家里的户口簿的,某人选择忽视。
沈可乐把户口簿从祁修夏的手中接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名字时,不由一愣,随即便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她蹲下身去,轻轻的将祁知瑾揽入怀中,“儿子,谢谢你。”
祁知瑾偏过头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有些傲娇的道:“爹地姓祁,我自然不能一直姓霍。”
任性了这么久,也够了。
“这么说来,你之前一直跟别的人姓?”祁胜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可乐偏过头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儿子姓什么,你还没资格过问。”
祁胜利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我好歹也是这小子的叔叔,怎么就没资格过问了?”
祁修夏抬眼往向他,眼神阴鸷,语调冰冷的道:“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这话,绝不是威胁。
祁胜利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眼神,他吓得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却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懦弱,便鼓起勇气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别以为你是祁家大少爷就能为所欲为。”
他好歹也是祁家的三少爷,他就不信他真的敢割自己的舌头。
如果祁修夏说要揍他一顿的话,他肯定会相信,但割舌头,他就不可能会相信了。
这么凶残的事情,不像是这个长这么漂亮的男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无色。”祁修夏突然扬声叫无色。
只不过一眨眼,无色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祁胜利被吓得够呛,无论是祁修夏,还是这个叫做无色的,他都莫名的觉得畏惧。
祁胜利惊慌失措的捂着嘴,“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可是,我可是祁家三少爷,你要是敢动我,你会有大麻烦的。”
以前因为有孙柔的交代,所以祁胜利也不敢拿祁家三少爷这个名头还唬人,却不想他第一次用这个身份来吓唬人,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祁家只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可没有什么三少爷。”祁修砚一边说着,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
“不过是个私生子,也配称祁家三少爷?”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他而言,祁胜利不过是个不自量力想要成为祁家少爷的人罢了。
世上想成为祁家少爷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祁修夏或是祁修砚的。
“私生子怎么了?私生子就不是人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祁胜利恼羞成怒,甚至把一旁的无色都给暂时忘却了。
正因为他是私生子,所以他才害怕别人拿他的出生说事儿。
“看不起你?呵呵,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看不起。”祁修砚冷笑连连,丝毫不顾忌祁胜利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并非看不起私生子,毕竟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的。
他瞧不起的,是想利用这个身份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人。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却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而祁胜利,正是他所瞧不起的那一类人。
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祁胜利。
如今被祁修砚这样一说,他顿时无法忍受了。
他张牙舞爪的靠近祁修砚,就准备跟他拼命。
无色眼疾手快的制住他,将他的手反扣在背后,死死的将他按倒在地上。
祁修砚走上前,蹲在他的前面,一手扯着他的头发,笑容格外阴冷:“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你有什么资格在祁家叫嚣?嗯啊?”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魅惑的味道。
说完这话,祁修砚猛地松开手,祁胜利的下巴便磕在了地上,痛得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祁修砚拍了拍手,像是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祁胜利侧着头望着祁修砚远走的背影,眼里隐藏着说不出的恨意。
从来,从来都没有人这样羞辱过他,从来没有!
“把他丢出去。”祁修夏吩咐道。
无色听令,一把拎起祁胜利,就大步往外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他一边挣扎着,却又担心这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松手,自己会掉在地上。
无色拎着祁胜利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了刚散步回来的祁正文和孙柔。
见自己的儿子被人以这样的姿势拎着,孙柔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对我儿子干什么?”她慌忙上前去抓住无色,无色虽然被迫停下脚步,但却始终没有松开祁胜利。
祁正文知道无色只会听祁修夏的,于是连忙说道:“修夏,不管胜利怎么惹到你了,我都在这里帮他陪个不是,你让无色先把他放下来把。”
这样拎着就算是身强力壮的人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胜利!
这大约是人的劣根,对于看似处于劣势的人,总是会多几分同情和疼爱。
听到这话,祁修夏虽未觉得意外,但却对祁正文越发失望了。
他抬眼看向无色,道:“无色,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听言,祁正文和孙柔都不由愣住。
无色趁机摆脱了孙柔,一个箭步出了门,微微一用力,便将祁胜利给扔了出去。
虽然扔得不远,但祁胜利却摔得不轻。
“啊……”祁胜利的惨叫声顿时响起,但他却无法爬起来。
祁修夏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