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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沈可乐微微勾唇,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人,跟她又没见过面,居然会认识她?
沈可乐可不相信这人是见过他的照片,所以认得她之类的话。
“嫂子,你不相信我的话吗?”祁修砚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叔叔,我才四岁,我都不相信你的话,你觉得我妈咪会相信你吗?”霍知瑾眨眨眼,笑眯眯的道。
祁修砚转头看向霍知瑾,微笑道:“你就是知瑾对吧?长得跟你爸爸真像。”
他选择了回避霍知瑾的问题。
母子二人对视一笑,没人再搭理他。
他耸了耸肩,问道:“知瑾,你们看的什么电影啊?”
霍知瑾嘿嘿一笑,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说,我一样能知道。”祁修砚自信满满,他起身走往售票窗走去。
霍知瑾侧着头看了沈可乐一眼,说道:“妈咪,这位叔叔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沈可乐点头,“很有可能,所以你要离他远一点。”
他们买的那一场的电影开始检票,沈可乐拿着可乐,霍知瑾抱着爆米花,俩人起身排队去检票。
祁修砚很快回来,跟在他们的身后排队。
他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像个孩子似的炫耀道:“看吧,你们不告诉我,我一样买到了。”
他挑的座位,居然是跟沈可乐选的位置挨在一起的。
沈可乐却头都没转一下,一直望着前方。
见沈可乐不搭理自己,他干脆扯了扯她的袖子,笑眯眯的说:“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买的这一场的吗?”
沈可乐侧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子的手,祁修砚连忙松手。
“我跟售票员说你是我老婆,但是我惹你们生气了,想跟你道歉,所以我问她你们买了哪一场电影,几排几座,于是售票员就告诉我啦!”祁修砚献宝似的说道,微仰着头,有些小得意。
沈可乐突然转过身来,拧眉道:“祁修砚?”
“我在!”祁修砚举着手,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沈可乐。
见这张跟祁修夏长得那么相像的脸做出这么孩子去的表情,沈可乐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
“离我远点,可以吗?”
“为什么?”祁修砚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我很喜欢嫂子跟知瑾,为什么要离你们远一点呢?”
“可是我跟妈咪都不喜欢你呀!”霍知瑾歪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祁修砚捂着心口,做了一个很受伤的表情。
“心好痛,这一刀子插得太狠了!”真不愧是父子,嘴巴都一样毒。
沈可乐扯了扯嘴角,检了票进了放映厅。
沈可乐特意跟霍知瑾调换了一下,不想跟祁修砚坐一起,谁知他却找了坐沈可乐旁边的那个妹子,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死皮赖脸的跟人换了位置。
见他这么无赖,沈可乐干脆安安静静的看电影,懒得搭理他。
看电影的过程中,祁修砚倒是还算自觉,一直没有开过口。
等电影一结束,他就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嘴巴一刻也没停止过。
沈可乐牵着霍知瑾出了电影院,他还一路跟着。
“嫂子,嫂子,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好吗?我都很多年没回来过了,都不大认得路了。”祁修砚笑眯眯的说。
“手机有地图。”沈可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后打开车门,让霍知瑾坐到车子后座,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趁着沈可乐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的这点儿时间,祁修砚厚着脸坐到了霍知瑾的身边。
“下车!”沈可乐冷着脸说。
“不要,我手机坏了,没有地图……”祁修砚撅着嘴,跟个孩子似的。
“要么去修,要么换一个,给我下车。”沈可乐才不管他手机坏没坏。
“嫂子,别这么绝情好吗?”祁修砚开始撒娇。
“啧啧啧,叔叔,我都已经不撒娇了,你这么老了还撒娇,不觉得丢人吗?”霍知瑾把小胳膊靠在车门上,看祁修砚的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
“不丢人啊。”祁修砚大大方方的说,就是不下车。
沈可乐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扯着祁修砚,直接把他拖到地上。
然后关上门,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祁修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掏出手机,拨了祁修夏的号码。
“祁修夏,我刚才跟你老婆孩子一起看了场电影……”
“祁修砚!”
“说真的,昨晚停车场太暗,我还没太看清楚她的长相,但今天看清楚了,长得可真美,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似的,她怎么保养的?”
祁修砚邪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89章 你害怕吗?()
沈可乐带着霍知瑾回到家,结果祁修夏居然已经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沈可乐笑盈盈的放下背包,问。
“你们今天在电影院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祁修夏淡淡的问道。
“嗯,不过你怎么知道?”沈可乐点点头,说:“有个人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说他是你弟弟,好像是叫做祁修砚。”
“以后离他远点儿。”祁修夏沉着脸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离他远点儿的。”那人完全就是个疯子。
听到沈可乐的话,祁修夏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爹地,你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个怪叔叔?”霍知瑾突然眨眨眼问。
祁修夏一愣,然后点头,“对,所以以后看到他,你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我……”霍知瑾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砰地一声,厨房突然爆炸,骇人的火浪瞬间涌出。
祁修夏下意识的将母子二人护在怀里,然后扑倒在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过之后,屋子瞬间被点燃。
祁修夏因为遭到了热浪的冲击,瞬间晕了过去。
他的后背和双腿都受了伤,鲜血直流。
沈可乐扶着他,勉强稳住身形,“知瑾,你还能走吗?”
“嗯,我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霍知瑾的心里虽然慌张,但见自己的爹地已经晕倒,便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这种时候,他是绝对不能给妈咪添乱的。
“好,快跟我走,我们先出去。”沈可乐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祁修夏拖着到了门口。
屋里的浓烟越来越多,火也越烧越旺,要是再不赶紧出去,他们的小命恐怕今天就要全交代在这里了。
幸亏门并未锁死,所以他们倒是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出了门。
周围的邻居在听到爆炸声之后,都纷纷出了门,跑到外头避难。
沈可乐拖着祁修夏出来的时候,消防车都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妈咪,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霍知瑾跟在沈可乐的身边,心里十分的不安。
“我们先出去再说。”沈可乐咬咬牙,“我们走楼梯。”
发生了爆炸,电梯还不知道有没有出故障。
“可是爹地……”霍知瑾看了眼祁修夏已经被鲜血浸湿了的后背,“爹地好像伤得很严重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先打120?”
“我手机在包里,只有先下楼再借别人的手机打了。”沈可乐说。
虽然下楼没有上楼那么费力,可一个女人扶着个昏迷了的大男人,还是很费劲的。
更何况,祁修夏还整个人都搭在沈可乐的身上。
到一层的时候,沈可乐已经是满头大汗。
幸好已经有人叫了救护车,他们才刚出楼层,急救人员就把祁修夏放到担架上,送上了救护车。
沈可乐和霍知瑾因为被祁修夏护在了怀里,所以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他们跟着上了救护车,却没看到祁修砚站在人群中看着爆炸的楼层,表情狰狞得有些可怕。
祁修夏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这位小姐,你先跟我们去处理下伤口再过来吧,手术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完成呢。”
沈可乐望了眼亮着灯的急救室,又低头看了眼霍知瑾。
“先帮我儿子检查一下吧。”
沈可乐只是被爆炸的碎片擦伤了几处地方,而霍知瑾则整个人都被她护在怀里,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
但是,沈可乐担心他身体的内脏可能会受到冲击,所以这才让护士帮他做检查。
“好的,我们会安排人给他做检查的,但是你也要处理下伤口才可以,这种季节伤口处理不当,很容易感染的。”
“我没事,等我老公手术完成之后再处理也不迟。”沈可乐婉言谢绝了护士的好意,坚持要在这里等着。
她被修夏护着,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受到了些惊吓罢了。
她揉了揉霍知瑾的小脑袋,“知瑾,你害怕吗?”
霍知瑾摇了摇头,“有爹地我妈咪在,我不怕。”
“先跟护士姐姐去做检查吧。”
“不,我要跟妈咪一起等着爹地出来。”霍知瑾的表情无比倔强。
沈可乐叹了口气,说道:“能否就在这里先简单的给他检查一下?等我老公手术完成之后,再做详细的检查可以吗?”
这孩子有多倔她是很清楚的,所以沈可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而且他虽然说不害怕,但毕竟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害怕。
那护士见状,便点点头道:“好,那我先让医生过来给他做个简单的检查,一会儿再做详细的检查。”
沈可乐冲她感激的笑了笑,坐在回廊的椅子上,紧紧的把霍知瑾抱在了怀里。
她不知道祁家其他人的手机号码,无色跟铃铛的号码她虽然有,但却存在手机里了,根本没记住,所以压根儿没办法通知其他人。
手术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才结束,期间沈可乐一步都没离开过,连水都没喝一口。
霍知瑾也只是喝了盒护士给他买的牛奶,至于护士给他买的饭,他则是一口都没动。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沈可乐连忙起身走上前。
“医生,我老公他没事吧?”
连续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主刀医生的脸色有些发白,他道:“性命是抱住了,但是他的双腿以后可能都走不了路了,不过具体的情况,还得等他醒了之后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
沈可乐听到这话,不由一阵晕眩,差点站立不稳。
“我知道了,谢谢您。”她扶着墙,勉强站住。
“你还是先去处理下你的伤势吧,他可能要明天才能醒的过来。”主刀医生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开。
沈可乐看了眼仍是一脸不安的霍知瑾,抱着他跟着医生一块儿去处理伤口。
修夏倒下了,她更要坚强。
沈可乐处理完伤口回来,便见无色跟铃铛都在祁修夏的病房外站着。
“嫂子。”铃铛叫了她一声,“二少在里面。”
沈可乐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祁修砚。
她牵着霍知瑾走进去,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祁修砚站在床尾,面色阴沉,见沈可乐跟霍知瑾进来,他突然道:“你们最近要出门的话,记得让无色或是铃铛跟着,不要自己乱走。”
听到他的话,沈可乐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次爆炸不是意外?”
祁修砚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家的厨房就跟路边摊一样容易发生爆炸的吗?”
他双手插口袋里,转身出了门。
走到门口,便停顿了一下。
“给无味打电话,让他回来,病房里记得24小时都要有人守着,遇到可疑的人,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
他说完这句话,便信步走开。
他们兄弟二人不管怎么斗,那是他们的事情。
但是,外人想动祁家的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家他昨天才潜进去过,如果没有人做手脚,绝对不会发生爆炸。
先不说那人是不是在算计,光他想杀了祁修夏一家子这一条,都足够让他死上千百次了!
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沈可乐早早的起来,借了护士的手机给张娇娇打了电话,请她帮自己和知瑾置办几身换洗的衣服送来医院。
期间警察局的人来过一次,但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是祁修夏时,便只是简单的问候几句便撤退。
张娇娇也是个行动派,很快就把衣服送过来了。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部新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有这些会方便一点。”张娇娇说。
“娇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