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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乐突然握住笔杆儿,笔尖还没触碰到他的皮肤,他便忍不住求饶。
“我签,你别扎了,我签。”
沈可乐闻言,这才把脚移开。
她把笔往地上一丢,道:“签。”
李洪德连忙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可乐把协议书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叠起来,放进衣服的口袋里。
她突然踩上李洪德的左手,不偏不倚的踩在了他的伤口上。
没用多大的力,也同样让李洪德痛不欲生。
“不要想着耍小把戏,我会让人盯着你的,只要你敢生出歪心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如果不是看在李京的份上,她是不会这么仁慈的。
李洪德望着沈可乐远走的背影,眼底升起了一抹恨意。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女俩好过的。
他爬起来,准备去包扎伤口,但却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李洪德?”
“我是,你们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那两人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你们放开我,我要报警,刚才有个女人刺伤了我的手,不信你们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左手,让那两个警察看自己的伤口。
谁知其中一人却不屑的笑了起来。
“你说笑呢?这伤口是女人能够刺得出来的?”
“别跟他废话,带回去再说。”
两人把他按进警车里,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TheOne的办公楼里
祁修夏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进电梯。
“……好,我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电话才刚挂掉,沈可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在哪里?”
“正准备从公司出来,怎么,有事情吗?”祁修夏问。
“我们见个面吧。”电话那头的沈可乐低声道。
“行,你在家里等着。”祁修夏说完,便挂掉电话,走出电梯,直奔停车场。
沈可乐拿着手机,愣了愣,突然笑了。
她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没从桌上那个小相框上移开过。
相框里的照片是她在婚前和祁修夏一起拍的,没去影楼,只是祁修夏用手机拍了,然后打印出来的。
祁修夏对她的付出她不是看不见,只是经历过简云深之后,她对感情已经产生了怯意。
她怕自己会遇到第二个简云深。
当初答应跟他结婚,也确实是自己一时冲动。
但不知怎的,她却没有后悔过。
霍知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她是在看桌上的照片。
他突然起身,坐到了沈可乐的身边。
“妈咪,你是不是喜欢祁叔叔?”他的声音软软的,配上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格外惹人怜爱。
沈可乐一惊,她猛地回过头来,“知瑾,你……”
“我果然猜对了。”霍知瑾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妈咪喜欢祁叔叔。”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沈可乐没有反驳。
“猜的啊。”霍知瑾耸了耸肩,小身板儿靠在椅背上,“你跟霍爹地待一块儿的时候,虽然没有记忆,但却对霍爹地一直有所防备,但跟祁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你却没有半点防备。”
沈可乐听得目瞪口呆。
霍知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在霍宅的时候,妈咪虽然很听霍奶奶的话,但跟她却并不是那么亲近,而且,妈咪在知道我不是霍爹地的孩子之后,第一时间就选择带着我走,而不是去问向霍爹地问个明白,这就足以证明,你不喜欢霍爹地。”
“知瑾,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沈可乐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成熟得有些吓人。
这些微枝末节的东西,她从没去细想过,却没想到在知瑾心里,会是这样想的。
“妈咪……”霍知瑾不满的撅着嘴,“如果你喜欢霍爹地的话,在霍爹地来接你的时候,你早就跟他回去了。”
霍爹地大概就是知道这些,所以当初在霍宅才会一直跟妈咪分房睡。
沈可乐的心里这会儿七上八下的,乱成了一团乱麻。
霍知瑾说的这些,是她一直以来有意无意在逃避的。
如今被他点破,她不免有些不安,放佛自己蔽体的衣物被人拿走了一般。
“妈咪,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祁修夏开门进来,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第80章 我是可乐的丈夫()
霍知瑾低垂着头,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比起祁爹地,他是真的很喜欢霍爹地。
所以他才会给霍爹地打电话,让霍爹地过来。
但是妈咪实在不喜欢霍爹地,他也没有办法。
妈咪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所以他不能太自私。
“什么自欺欺人?”祁修夏大步走过来,随手把西装往沙发上一扔,把领带解了下来。
简单的白衬衣,却被他穿出独有的气质,清冷,却又有些邪气,宛如误入人间的妖精。
身材棒,气质佳,脸还长得漂亮。
沈可乐瞪了霍知瑾一眼,连忙道:“没,没什么。”
霍知瑾却扬起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男人能为妈咪守身如玉整整五年也真是不容易,他长得好看,又有钱,而且还很爱妈咪……
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亏了。
虽然过去五年他没有在自己的身边,但这不怨他。
“爹地,妈咪有话要跟你说。”霍知瑾突然改口,沈可乐和祁修夏都大吃一惊。
祁修夏坐到霍知瑾的身边,大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笑道:“既然知道你妈咪有话跟我说,你还不回避一下?”
霍知瑾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发丝,颇为不满的道:“爹地,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这话你是不是没听过?”
祁修夏嗤的一声笑出声来,他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回记得不揉你头发了。”
屁大个孩子,居然还知道这些?
听到他的话,霍知瑾这才满足的挥挥手,转身进了房间。
他其实很想偷听来着。
祁修夏侧过身来,面对着沈可乐,眉毛轻挑,问道:“这下没有外人了,可以说了吗?”
沈可乐咬咬唇,最后把心一横,道:“我恢复记忆了。”
伪装这种事情大概真的不适合她,实在太累了,她是个懒人,喜欢生活舒适一点。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你知道?”沈可乐有些傻眼,她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来着。
“我们第一次去见你妈妈的时候,你跟李洪德说过,你从没有过一个姓李的父亲。”他微微勾着唇,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很是悦耳。
“就这样?”沈可乐不死心的问。
“你现在的名字,叫做李存希,但你却说你并没有一个姓李的父亲,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祁修夏似笑非笑的问道。
如果不是听到这句话,他大概还不会想到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沈可乐捂脸,觉得自己真的蠢死了。
祁修夏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的双手,发现她没有再把那个戒指戴在手上,心情突然变得格外愉悦。
他突然伸出手臂,将沈可乐揽进怀里。
他的下颚靠在她的头顶,眼底难得涌出一丝疲惫。
“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
沈可乐的身子僵了僵,最后很顺从的靠着他的肩膀,相互依靠着。
兜兜转转,还是又回到了原地,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
第二天,一大早祁修夏和沈可乐就带着霍知瑾出了门。
此行的目的地是云海市,霍家。
祁修夏开这车,进入了云海市的地界,便是靠着导航走了。
沈可乐虽然在云海市生活了整整五年,但却几乎没怎么出来走动过。
车子到了霍宅的大门前,霍家的佣人便直接打开门,也没过问。
因为沈可乐事先打了电话过来。
沈可乐指着路,指引祁修夏把车子开到宅子的大门处。
他停下车,熄了火,一家三口才一同下车。
再次来到这里,沈可乐不免有些恍惚。
“走吧,别愣着。”祁修夏伸手揽着沈可乐的肩,而沈可乐则牵着霍知瑾。
霍家的佣人领着三人来到客厅。
见到霍知瑾,霍夫人立马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
“哎哟,知瑾,有没有想奶奶?”她抱起霍知瑾,一脸亲昵。
霍知瑾顿了顿,才点头道:“想了。”
“奶奶可是想死你了。”霍夫人抱着霍知瑾坐了下来,这才转过身招呼祁修夏和沈可乐,“存希,站着干嘛?快坐啊。”
祁修夏和沈可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手一直牵着沈可乐,没有松开过。
霍夫人的眸光暗了暗,又转过身去逗霍知瑾。
祁修夏见状,嘲讽的笑了笑,“霍夫人,我是可乐的丈夫,今天过来,是来谢谢霍夫人过去五年对可乐的‘收留’,如果没有霍夫人的悉心照顾,没准我跟她就已经阴阳两隔了。”
他的语气森冷,特意加重了‘收留’二字的音量。
沈可乐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没有开口。
霍夫人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坐直了身子,讪讪地道:“原来这孩子叫可乐啊,叫习惯了存希,我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对于祁修夏的话,她却刻意无视了。
“霍夫人,存希这个名字虽然好,但我的名字叫做可乐。”她的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霍夫人却越发觉得尴尬。
她的眼神从祁修夏的身上扫过,微笑着说:“你以前都是叫我妈的。”
“我为什么会管你叫妈,我想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沈可乐讥诮道。
以前她以为她格外赞成她留在家里照顾知瑾是为了她和知瑾好,以为平日里需要什么都让人送来家里,供她挑选,是担心她出去逛太久脚会累……
那时她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却一直都很顺从,从未提过反对意见。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霍夫人被沈可乐噎得无言以对。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佣人,冷喝一声,“傻站着干嘛?客人来了都不知道上茶吗?”
那佣人连忙转身去泡茶,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明明是就夫人吩咐她们不要上茶的,怎么这会儿反倒怪起她们来了?
果然名门贵妇都是演技派啊。
“茶就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祁修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上。
他把卡往前一推,说道:“小小意思,算是感谢霍夫人过去对可乐的‘照顾’,密码已经写在卡背面了。”
他说完,便起身朝霍知瑾招招手。
霍知瑾连忙起身,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霍夫人阴沉着脸,猛地将那张银行卡扫到地上。
妆容精致的面容充满了怒火,“什么东西,也敢拿钱来侮辱我?!”
她的话才落音,就见霍君临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弯腰把银行卡捡起来,眼神暗了暗,侧过脸看向霍夫人。
“还以为您能演一辈子呢。”
霍夫人惊愕地看着霍君临,压根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那样做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跟她好?她来咱们家的时候,怀着孩子,还没有记忆,我要是不收留她,你觉得她能过得这么好?”
有得到,当然就得有付出。
她为她提供了一个避风港,甚至还让知瑾成为霍家的小少爷,她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啊!
她自认除了欺骗她是君临的妻子这事儿之外,没有半点对不起她李存希。
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就只差没当菩萨给供着了。
“如果不是您把她藏在霍宅,她的家人会找不到她?”霍君临冷笑一声,把银行卡收了起来。
对于母亲的安排,他一开始默不作声,是因为被她烦透了,默认他跟存希是夫妻,只是想图个清静。
而后来,他却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姑娘。
没有主动去帮她找她的家人,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他自认自己也是个很自私的人,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把她送走?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她恢复记忆,让她来选择去留。
他那时想着,自己好歹跟她生活了这么久,即便她恢复记忆,应该是也会选择留下的……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