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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乡,我们只是路过啊,什么情况?”向导吞了口唾沫,大声的喊道。
没人回应。
穆新风这才想起孟樊,这个几次三番救了叶欣的人,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了,可当他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孟樊的影子。
其他人都在附近,偏偏孟樊不见了人影!
“卧槽,这鸡毛跑了?”穆新风差点崩溃。
就在这时,上方的山林的茅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大家听到这响声,差点转身就跑。
“没事了,大家都出来吧。”孟樊从茅草丛里高喊了一句,紧接着钻了出来。
大伙疑惑的看着他,发现他肩上竟然还扛着一个人,有角度好的,看到那人脑袋垂着,嘴角不停的往下淌血。
到了山道上,孟樊将董岩放在地上,又把手里的烂狙击枪扔到一旁,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吐了口气。
“什么情况,就他刚才对我们放枪?”穆新风沉着眉头,仍有些胆战心惊不敢完全暴露,扯着嗓子问孟樊。
孟樊淡淡一笑,说道:“准确来说,是对我放枪。这家伙是我一个仇家请来的杀手,不是冲你们来的。”
听到这话,大伙心里才松了口气,纷纷从山里走了出来,可谁也不敢挨孟樊很近。
不少人心说能离他多远就多远,这么到底是什么人啊,仇家请的杀手,都动狙击枪了!
穆新风脸色惨白,才忽然想起孟樊来的路上那些奇怪的举动,原来孟樊早就知道有人在追杀了。
一想到一个带着狙击枪的杀手跟着他们的车跑了几百公里的路,穆新风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穆哥,咱们赶紧走吧,刚才我下手有点重,趁着还有气,把他丢警察局去,省得操心。”孟樊冲穆新风喊了句。
“啊?你要带着他?”穆新风一阵无语。
“当然了,这家伙至少是个b级通缉犯,送到警察局,能换几万块钱奖金,也不白来这一趟。”孟樊笑呵呵的说。
穆新风也懒得说什么了,孟樊这人太邪乎,不远千里跑到鲜家寨来帮他救人,回城之前还特么能顺手抓个b级通缉犯去领赏,真是不耽误工夫
“穆哥,我不会跟警察说来鲜家寨是因为帮你救人的,只说是来旅游。”孟樊又补充了一句。
“走吧,把一个大活人丢山里,也不是那么回事。”穆新风说道。
一行人到了山脚,孟樊看到一堆好车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知道这是董岩开来的。
他在董岩身上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了车钥匙。
眼珠子一转,他对穆新风说道:“穆哥,回市里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了,我开这辆车回去。”
“这车还能开吗,车轱辘都快掉了,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别回头掉山沟里。”穆新风还没说话,坐在悍马上的穆逸忍不住笑了。
孟樊刚才在山里把狙击枪手扛出来的刹那,让穆逸觉得做男人就该这么霸气,因此对孟樊挺有好感。
“勉强凑合着开吧,开回去卖废铁,好歹还能卖两三千”孟樊一边开了后门把董岩塞进去,一边回答道。
“行吧,那我们在湘南市再碰头,等你到了,我请你吃饭。”穆新风看了看依然昏迷的张扬,倒是觉得孟樊分开走,也有分开走的好处,到时候在路上张扬醒了,肯定还得找孟樊的麻烦。
“穆哥,不要这么客气,我们有的是吃饭的机会,等哪天你儿子再出什么事,随时叫我,我随时到。”孟樊傻逼呵呵的回了一句,率先发动了面包车。
穆新风脸上一阵抽筋,心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不能盼我点好?
穆逸倒是没听出孟樊的话有什么问题,兴奋的按了按喇叭,“樊哥,回头我出事,肯定叫你,你太特么罩得住了。”
穆新风回头狠狠的剜了穆逸一眼,差点没一个耳光扇过去。
穆逸一看老子的神情不太对,假装没看见的连忙把车窗摇上,发动汽车。
不远处的一台宝马车里,坐着三个衣衫不整的社会青年,不过并没有急着发车。
“卧槽,这尼玛回去怎么跟大军哥交代?”一个长着鹰钩鼻的青年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一个脸上肿得不成人形的青年,将手里的枪塞到车座下的暗格里,然后抬起头来,“还能怎么交代,事情办砸了,回去挨揍呗。”
“我们没功劳好歹有苦劳吧,你看刚才这穆新风,鸟都不鸟我们一眼,太特么不是东西。”鹰钩鼻青年愤愤的说道。
“行了,我们的确也有点掉以轻心,谁知道这群猎户这么生猛,拿枪顶头都不怕,哐哐哐的拿猎枪给我们对干。”另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青年心有余悸的说。
“是啊,幸好他们没真打算干死我们,不然我们早给埋土里。”鹰钩鼻青年说,“这鬼地方,下次给我钱我都不来了。”
“对了,刚才把狙击手都给干趴了的家伙是谁啊?穆新风从哪请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湘南市里还有这种角色?”刀疤青年纳闷的问道。
“听穆新风叫他孟樊”鹰钩鼻青年仔细的回想了下,回答道。
“孟樊?”刀疤青年摸了摸脑袋,“真没说过,难道穆新风是从别的地方请来的?”
“我说你们两个别鸡毛扯淡了行不行。”听到孟樊二字,被打肿了脸的青年冲这两个叽叽歪歪的人脑门上一人给刮了一下,“你们只要记住一件事,回去之后,别跟大军哥提孟樊!”
“高顺,怎么了?难道大军哥和这个孟樊认识?”挨了削的两个青年纳闷的问道。
“我不知道,艹!”被叫做高顺的脸肿青年抱着膀子,缩在座位上不想理他们。
脑海里,却不免又回想起了豪情大饭店里,孟樊拿着匕首捅在他膀子上的那一瞬间。
那一天,是高顺走上社会之后,最挫败的一天。
他本以为跟孟樊再无交集,谁想到,在千里之外的鲜家寨,他又再次见到了孟樊,并再次见识了孟樊的恐怖。
他不只一刻在想,如果能成为像孟樊这样的人,那这辈子也值了!
第083章两个活一个()
东子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派了董岩出去之后,董岩一直没传回来消息,也不知道有没干掉孟樊。
地下赌场的事务,他也没心情处理,交给几个手下人做甩手掌柜。
今天,他在洗浴中心泡了一天,找了两个妞狠狠地发泄了一把,到了晚上**点,他才双脚有点打颤的出了洗浴中心回家。
将车停到地下车库,东子下了车电梯间走。
忽然间,他看到角落里停着一辆满身泥渍的面包车。
这面包车看着有点眼熟,他多瞥了两眼,突然一拍大腿,心说我去,这不是他给董岩安排的车吗?当时因为时间紧迫,他没找到可用的车辆,才不得不搞了辆面包车。
东子几步走到面包车跟前,往里探头探脑的张望,面包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里头阴暗,没有开灯,但以他跟董岩的熟悉程度,觉得应该是董岩。
贴到玻璃窗后,他可以比较清晰的看到董岩的侧脸,这下总算是确定了,驾驶员是董岩没错。
“我的祖宗,你怎么跑到市里来了!”东子心情极其复杂,用力的敲了敲车窗。
因为董岩回来,就说明孟樊被干掉了,可干掉了孟樊,怎么不在市外面见,开着个车跑到城里来干什么?
董岩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东子轻叹,看来杀孟樊的确费了很大力气,董岩疲惫得睡着倒也正常。
这时,他发现车门其实没锁紧,试着拉了下,车门被他拉开。
“董岩,董岩”东子对着董岩的肩膀推了推。
在他推搡之下,董岩脑袋往前一垂,嘴巴张开,吐出一线血沫。
东子吓得差点尖叫,全身剧烈颤抖,他哆嗦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工具,对着董岩照去,他这才发现,董岩脸上有几道伤口,只不过已经结了黑色的痂,所以他之前没能看出来董岩受了伤。
“死了?”东子咽了口唾沫,难道是跟孟樊两败俱伤?
“咳咳”董岩忽然剧烈的咳嗽,又吐出了一些血沫。
“我艹!”东子被这一惊一乍差点弄得心脏病发,“你特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董岩努力的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望向东子,手电筒光晃得他眼睛看不清人,但他听得出东子的声音,“东子?”
“是,你没事吧?”东子松了口气,又凑了过去,准备解开董岩的安全带。
他心想董岩应该是在杀孟樊的时候,自己也受了伤,所以才会冒险来市区找他。
不过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董岩一个玩狙击枪的杀手,怎么会受伤呢?
被解开安全带之后,董岩整个身体都软趴趴的靠在了东子身上,脑袋则无力的搭在东子肩膀处,他努力的调整呼吸,才勉强说出了两个字:“孟樊”
东子说:“先别管孟樊了,我知道你把他杀了,先出来,我带你找医生!”
“不”董岩胸口疼得要命,差点没再次昏厥,拼命的咬牙才又说了一个字。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东子搂抱着董岩,往自己的车拖动,他难得管董岩到底要说什么了,因为他看董岩的情形,基本上已经流血过多,神智都不清醒,要再不输血,恐怕过不了今晚。
董岩真想说话,可是在没力气,任由东子拖着。
东子很后悔下午在两个按摩小妹的床上折腾得太厉害了,此刻哪还有什么劲,走了不到几米,全身都往外冒虚汗,累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把董岩拖到自己的车边,东子拿出钥匙打开车门,把董岩塞进后座。
然后,东子小跑到前车门处,准备拉开车门进驾驶室。
“东子东子”忽然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声音响了起来。
东子手按在车门把手上,猛得回头。
地下车库内,空空如也,一股凉风侵蚀进来,让东子顿感手脚冰凉。
“我死得好惨我的脑袋被人打碎了碎得跟个十七楼掉下来的烂西瓜一样,到处都是红瓤”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东子全身颤栗,咬着牙回应了一句,“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是孟樊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阴测测的声音继续说道。
东子真被吓到了,按理说董岩把孟樊做掉了,可刚做掉,就找上门来,真是冤鬼索命吗?
还是说,孟樊根本就没死?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让东子感到绝望!
“孟樊”东子很想掉头就跑,可双脚根本挪不开步,此刻的地下车库,就跟一个冻库一样,冷得让他全身冰凉,从心底里直往上冒寒气。
“东子,好不好玩?”孟樊从一根方方正正的立柱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董岩那柄被砸弯了的狙击枪,脸上露出喜滋滋的笑容。
“你没死”在看清孟樊的刹那,东子全身瘫软,往后一倒,靠着车门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临近崩溃的边缘。
“不就拿了你三百万吗?其中还有一百万是白条呢,我也没逼着你要,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孟樊吊儿郎当的走到东子跟前,拿着狙击枪的枪头,挑着东子的下巴。
“你不死,我就会死”仿佛回光返照,东子的情绪竟逐渐稳定下来,他侧过头,不敢跟孟樊对视。
“你以为我会去你老大那告发你?”孟樊心里顿时清楚了东子要杀他的理由。
东子不过是一个看赌场的,他上面还有大哥,而作为小弟的东子藏了两百万现金在家里,用脚趾头都猜得出,钱是怎么来的,当然不可能是靠光拿工资,所以,就只有一个来源,那就是贪了赌场的钱。
这一点,孟樊在敲诈东子三百万的时候,就理清了逻辑,所以当时他没有拿赌场办公室的钱,而是去了东子家里拿,就是算准了东子会选择哑巴吃黄连,吃闷亏说不得。
一旦说出去,上头会饶过他么?
“告发倒不至于,可你已经惊动了我老大。如果你跟他照面,那么我贪公司的钱迟早要漏,豪哥的为人我知道,他不可能允许我坏了公司的规矩!”东子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完了这些话。
“我懂了,照这个逻辑,你安排人杀我,倒也合情合理。”孟樊咂了咂嘴,把狙击枪收了回去,扛在肩上。
东子疑惑瞥了孟樊一眼,实在没想到孟樊竟然能够理解他。
“你别这么看我,做人嘛,最重要是设身处地,多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问题,才能一团和气,对不对?”孟樊挑了挑眉。
“那你,放过我了?”东子嚅嗫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