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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李成和尤嬷嬷是同级的,在尤嬷嬷面前不用自称奴才,但是李成却这么说,无疑就是想讨好尤嬷嬷。
尤嬷嬷则嘲讽一笑,道:“不敢当,我哪敢当您的救命恩人,您可是太后娘娘面前的红人,什么重要的事太后都只放心你做,别人却是万万没这等福气的。”
“这话若是别人说也就算了,尤嬷嬷您说这不是成心让奴才丢人吗?谁不知道太后娘娘最信任的便是您,您可是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的,这份情谊放眼整个宫里都没人敢比,说句不该说的,就连皇上皇后,还有各宫妃嫔,看到您还要礼让三分呢,这点便足见您在太后心中的份量!所以您可别在这么说了,不然我可要无地自容了。”顿了顿,又道:“再说,奴才和您不一样,您有和太后娘娘多年情谊,奴才可是什么都没有啊,若是不绞尽脑汁为太后做点事情,这碗饭如何吃得安稳,何况这种事情风险大,哪能让尤嬷嬷您来做,您的身份在那摆着,这种事情您做,不是自降您身份吗?总之奴才这条命是尤嬷嬷您救回来的,这点奴才是一直记得的,这是前些日子太后赏给奴才的一颗猫眼,奴才一个粗人,欣赏不了这等宝物,不像尤嬷嬷您是见惯好东西的,是个识货之人,这猫眼还是给尤嬷嬷您更为合适。”说着就从袖口拿出一颗猫眼石,即便是在茫茫黑夜,但是那对猫眼石也能闪烁出优雅的光泽,足见其之珍贵。
尤嬷嬷是个喜爱宝物之人,见到此等珍品,当下便眼前一亮,但是嘴上还是说着:“这是太后赏你的,我怎么好拿着?”虽这么说,但是那眼睛却不曾挪开。
李成将尤嬷嬷的神情看在眼里,嘴上说着:“尤嬷嬷可是对奴才有救命之恩,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再说奴才就是一个喜欢黄白之物的俗人罢了,对这些珠宝并没什么研究,这么个珍品给奴才也是糟蹋了,给尤嬷嬷您这样的,也算是这宝物的造化,尤嬷嬷就莫要推脱了。”
尤嬷嬷原本就是假意推辞,这会儿李成都这么说了,自然就顺势收下那猫眼,嘴上不忘道:“如此,那我就谢过李公公了。”
这么一听,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李成笑着道:“不敢当不敢当,要说谢谢的也是奴才。”
尤嬷嬷喜滋滋的将宝物收好,这会儿才想起卓太后的叮嘱,便道:“哦,对了,太后让我告诉你,她嘱咐你的事要尽快做好,以免夜长梦多。”
“这是自然,奴才都记得的,对了,那李辉方才说了那么多,太后可有别的嘱咐或者疑惑?”李成状似无意地问道。
尤嬷嬷摆摆手,道:“没有,经李辉那么一说,太后倒是放心下来,和李公公你想得一样,觉得并无其他疑惑,不过即便是如此,小六子他们也留不得了。”
李成眼睛一闪,垂眸道:“如此,奴才就放心了,尤嬷嬷放心,奴才这些年没少做这种事,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这倒是,要不然太后也不会如此信任你,得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那奴才就不打扰尤嬷嬷您休息了,尤嬷嬷慢走。”
尤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轻拍了拍怀中新得的宝贝就向自己的寝室走去,从未并未发现她身后的李成那诡异的笑容……
慎刑司内——
此时夜已深,佩环在清冷的牢房里蜷着身子,睡得极不安稳。
也难怪,在这么简陋的地方,每天都要担惊受怕,更何况现在的天气一到晚上就会变得清冷。
“不要!”佩环猛地睁开眼睛,额头还冒着些许虚汗,看着四周,这才舒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做恶梦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佩环双手抱臂,想借此让自己暖和点。
突然,佩环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而且这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让佩环的心禁不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难道是他们来抓她严刑逼供吗?
这个想法让佩环如置身冰窖中似的。颤抖着身子坐到墙角处,恨不得自己消失。眼睛紧紧闭着,嘴上不停地念叨着:“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只可惜上天如她所愿,她已经听到锁被打开,那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426章 情况有变()
佩环感受到那脚步在自己面前停下,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饶是如此,她也不敢睁开眼睛,仿佛只要不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而这时候她耳边突然想起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没睡着,还不快睁开眼睛!主子吩咐了,让我尽快把话带给你!”
佩环这么一听,一直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原来不是押她去用刑的啊!
这个想法终于让佩环睁开眼睛了,而待她将眼前的人看清楚后,提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迅速地站起身子,拍了怕胸口,道:“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又要抓我过去用刑了!”
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成太监的小真,她看了看佩环,短短几天没见,佩环便清瘦憔悴了不少。
“主子叫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可是受苦了?”
佩环闻言便嘤嘤哭泣了起来,道:“可不是嘛,以前就听说这慎刑司如何的恐怖,如今一来才知道外面说得丝毫不夸张,这哪里是人待得地方啊,您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那陆统领说了,若是我们还不认罪,就要动用大刑了,小真姐姐,求您带我离开这里吧!这给鬼地方我是半天都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小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是嘴上却柔声安抚着,道:“我知道你受了苦,主子也知道的,但是在皇上和皇后的茶点里下毒可不是小罪,所以主子要打点就费些功夫,主子担心你受不了,就让我冒险过来看看你,还要我叮嘱你,千万不可说不该说的,现如今能救你的只有主子,若是你把主子拉下水,便当真没有人能保得了你了。”
“恩恩,奴婢知道了,不过您可要让娘娘快点啊,您也知道,奴婢最受不得疼,这慎刑司里的刑具奴婢看了就心颤,陆统领说了,若是我们不说,那就将那些刑具一个个的用在奴婢身上,到时候可真是生不如死,那时候奴婢也而不敢保证会不会说些不该说的!”
小真闻言面色一冷,道:“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佩环一脸委屈,道:“姐姐这便是误会奴婢了,奴婢现在哪敢威胁您呢?只是给姐姐提个醒儿,您也知道,奴婢一旦受不了那疼,这嘴上便没把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能事后奴婢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还请姐姐多花点心思,别让奴婢做这等令人后悔的事。”
小真面露嘲讽,道:“你倒是长本事了,现在居然学会威胁我了,果然是狗急了会跳墙,不过,我想你到现在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凭你,顶多就是等着被挨宰的羊,怎么会是那咬人的狗呢?”
佩环这会儿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退后了一步,面露防备道:“奴婢这么说也不过是希望大家都好过,若是姐姐有什么不同意的,大可好好说,不用动气。”
小真将佩环那一脸不安的样子看在眼底,冷笑道:“这话若是方才说,那还好,你现在才说,不觉得太过虚伪了吗?”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
佩环见此心里的不安更重,更忍不住又向后退了几步,知道后背挨到墙,才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便颤声道:“你……你想怎么样?”
小真勾唇一笑,那笑容在佩环眼里,仿佛毒蛇般令她浑身冰冷。
“你在宫里也那么多年了,应该知道,任何时候,只有死人才更令人感到安心,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你……你要杀人灭口?”
小真也不否认,点着头,道:“你这一生也就这时候最为聪明了,没错,主子说了,你这样没用的贱婢,留着也是后患无穷,不如死了干净,你放心,我会给主子求情,不会让你的尸体丢在乱葬岗那么凄惨,至少也有个墓地。”
“不……不要!若是我现在死了,只会更令皇上怀疑!到时候你们也不一定能逃脱责任!”
“啧啧啧。”小真怜悯地看着她,“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出声威胁我?当真是愚不可及的人,不过你这么问了,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你说,一个畏罪自杀的贱婢,还有什么值得皇上大费周章去查得?”
一听这话,佩环整个人都绝望了,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漱漱落下,梗着嗓子道:“奴婢错了,小真姐姐,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求求您了!奴婢不想死啊!求求您在娘娘面前求求情,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求求您了,若能饶奴婢不死,奴婢一定会尽心孝忠娘娘,绝不敢升出任何异心的!”
小真闻言,面露不屑道:“你以为今时今日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你呢?我知道下毒一事和你无关,但是这能怪谁呢?若不是你自己不安分,自己愚蠢,又何至于被人利用至此?直到死了,还是要做别人的替罪羔羊!你记住,这些都怨不得别人,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说着就找对着后面招了招手。
佩环目光顺过去一看,便看到一个侍卫走了过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对佩环而言,此人无异于那索命阎王,刚想张口呼救,却被小真眼明手快的将其的嘴捂住,并不忘对后面的人催促道:“还不快点!被人发现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诺!”那人闻言便走了过来,手一伸,便将佩环腰间的束带拿下。
而佩环便是再努力挣扎,终于是抵不过两人的力气……
柔福殿内——
书卉进到内殿,将门反锁后,便快步走到齐昭媛面前,可能之前是跑来的,气息还有点不稳。“娘娘,情……情况有变。”
齐昭媛闻言脸色一变,道:“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被人发现了?”
书卉摇摇头,道:“不是,奴婢按照您的指示,打算今晚去慎刑司找紫鹃,却看到了别人。”
第427章 别人?()
看到了别人?
这句话让齐昭媛一头雾水,道:“什么别人?”看着书卉气喘吁吁地样子,眉头轻蹙,眼底滑过一丝不耐,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诺。”书卉深吸了几口气,觉得不再那么喘了,才道:“回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去慎刑司找紫鹃,却看到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鬼鬼祟祟地向慎刑司走过去,奴婢不放心,便跟在其身后,当时那人微微转了身,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是奴婢敢肯定,那人是王昭容身边的小真。”
“小真?”这么晚了,王昭容派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去慎刑司,还打扮成太监的模样,自然不会是去单纯地探望谁,怕是和自己的目的一样吧?
“是的娘娘,那人绝对是小真无疑!”以为齐昭媛不相信,小真立马斩钉截铁地道。
“这么晚过去,还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看来这次王昭容倒是和本宫很是默契啊!不过这件事原本就是因她那个不成器的佩环而起,由她来善后,再合适不过!”
“娘娘的意思是小真去她是要将佩环给……”书卉试探地问道。
齐昭媛瞥了她一眼,道:“难道你以为王昭容让自己的心腹小真那么晚打扮成太监的模样去慎刑司会是去探望佩环吗?她现在和本宫一样,都是担心那里面的人说了不该说的,尤其是她王昭容,现在嫌疑最大的可就是佩环,若是佩环再供出自己是王昭容的人,那王昭容便是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了!以她那性子,自然是巴不得让那佩环永远闭嘴。”
“娘娘所言甚是。”书卉想了想,道:“娘娘,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不要将这件事揭发出来,这样那王昭容这辈子就完了!”
“蠢货!你这样做不止她完了,本宫也要跟着陪葬!”齐昭媛看着书卉的目光似乎含着冰刀,“你也不想想,现在她有佩环这个顾忌,本宫又何尝没有紫鹃这个顾忌?你以为本宫这么着急地让你将紫鹃解决掉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夜长梦多吗?你现在将这件事揭发出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一旦让皇上知道佩环是王昭容布下的眼线,那皇上很有可能就会怀疑凤栖殿里所以的宫人,包括紫鹃,你以为那时候本宫能够独善其身吗?不错,这件事揭发出来王昭容这辈子是完了,但是同样的,本宫也会去给她陪葬,怎么你觉得她王昭容配本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