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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嚣张:误惹腹黑世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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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怕是举着画也累吧,不如让女儿来拿。”沈莞乔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专心泡茶的顾清惜,心思一转,笑意盈盈地走到沈弘业身边,体贴地说道。

    沈弘业确实是累了,便将古画交到了沈莞乔手中,坐到了茶桌前。

    沈莞乔打开古画,走到顾清惜面前,笑容亲和道:“这幅牡丹花丛图可是齐大师的遗世之作,十分难得,姐姐何不也来欣赏欣赏。”

    顾清惜拿起茶壶正在泡茶,毫无防备地,茶水淋到了画作之上,顿时墨色染成一片,一幅古画变成了一张一文不值的废纸。

    沈莞乔顿时一声惊叫,痛心疾首道:“姐姐,你可知道这幅画价值连城,你怎能把画毁了。”

    沈弘业连忙站了起来,看到自己花了万金才买得的古画顿时被毁成这样,脸色阴冷,看向顾清惜的眼神里带着森森的怒意。

    顾清惜却是不慌不忙地放下茶壶,目光落在画上,神情淡淡道:“这幅画真这么值钱?”

    沈弘业听了,脸色更为难看,咬着牙就要开口责骂。

    沈莞乔却是痛心疾首道:“姐姐,齐大师是前朝最负盛名的一位画家,他的每一幅画作都是价值连城,父亲为了得到这幅画,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金钱,你如今将画毁了,怎地还能如此平静?你还是快点跪下向父亲磕头认错吧,否则,父亲怕是要责罚姐姐了。”

    顾清惜听到沈莞乔这幅大义凛然的劝慰之语,心里生出一股讽刺,脸上却漾起了明媚的笑意。

    “妹妹,即使这幅画被毁了又能怎样?父亲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一幅画来责罚于我,更何况,父亲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如此心急。”

    沈莞乔没想到她在三位世子和父亲面前仍如此冷傲嚣张,脸色一沉,已念了几分厉色:“姐姐,我是好心为你着想,你这话却是在怪我多管闲事了,也罢,便由父亲发落吧。”

    沈弘业怎能不心疼,这幅画花了那么多银子,找了三年才终于找到,如今,却瞬间变成一张废纸,心里又气又痛。

    “孽障,犯了错,不知下跪请罪,还要如此对乔儿冷言厉色。”沈弘业被沈莞乔几句话激得怒火直冒,完全已经忘了顾清惜手中握有太后金牌和身为郡主的事实。

    “父亲,你真要罚我?”顾清惜声音已然冷了下来。

    沈弘业最恨别人忤逆于他,且对顾清惜素来厌恶,听到她这话,心里顿生一股狠意,拿起茶桌上的杯子就要朝她砸过去。

    沈莞乔瞧见这一幕,心里十分得意,脸上却仍是一幅心痛惋惜之色,此刻,她真希望这个杯子能将顾清惜那张脸给毁掉。

    顾清惜却是缓缓地从袖袋里掏出金牌,明晃晃地叫人刺眼。

    沈弘业的动作陡然停在那里,杯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父亲,你似乎忘了,见金牌如见太后。”顾清惜声音冰冷且无情,透着寒凉之意。

    顾沐尘等人立刻跪下,沈弘业见了,猛然一惊,也扑通跪了下去,唯独沈莞乔没想到她会亮出太后赐下的金牌,心里恨极,竟忘了下跪。

    “妹妹,你这可是对太后不尊,轻则杖毙,重则凌迟处死。”顾清惜冷幽幽地一句话从嘴里飘出来,沈莞乔猛地一个激灵,立刻跪了下来。

    顾清惜一手拿着金牌,一手拿起那幅被茶水淋过的古画,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不过一幅假画,父亲为了它竟要责打女儿,想想心里便觉得难过。”

    明明是一句失望的话,却有种冷和说不出的讽刺。

    沈弘业跪在那里,不禁发抖,心里对这个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女儿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沈莞乔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只以为顾清惜即便被册封为郡主,即便有太后撑腰,也断不敢违背人伦礼教,公然与父亲作对。

    可是,她真的想错了,即使贤,端,敬三大王府的世子在场,她仍敢拿出太后的金牌威吓。

    “姐姐,这画父亲花了万金,寻了三年才找到,你怎能因为误毁了画作就硬要指鹿为马,将真画说成是假画?这若是传到宫里,即便是太后也不能任你这般胡来。”沈莞乔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是不肯轻易屈从妥协。

    “妹妹,枉你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竟然连这幅画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这若是传出去,才真是要笑掉人家大牙。”顾清惜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看着沈莞乔的神色充满了讽刺和冷意。

    今天,她就要让这个在人前清纯高贵,人后歹毒狠辣的白莲花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第033章 讥讽奚落() 
沈莞乔一直因得到京中第一才女的称号而骄傲,如今,却被顾清惜当面讽刺,放在袖笼中的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素来柔婉动人的声音变得凌厉:“姐姐既然口口声声称这是假画,可有证据?如若不然,姐姐便是在诋毁我的名声,到时即便有太后为姐姐撑腰,妹妹我便是闹到皇上那里也要讨个公道。”

    “父亲和三位世子还是快起来吧。”顾清惜目光落在顾沐尘三人身上,将手中的金牌收回了袖中。

    顾沐尘,顾逸辰,顾景南三人心里是说不出的郁闷,原本他们对称呼顾清惜为姑姑一事已心有不甘,没想到她拿出金牌,他们几个也要跟着下跪,顿时感到在顾清惜的面前自尊心受到极大挫伤。

    沈弘业心里已对顾清惜生出怨怼,还有种莫明的恐惧,但,此时这种复杂的心理却远远不及当他听到顾清惜说这画是假画时来得震惊。

    “这绝不可能,这幅画怎么可能是假画?即算是你不想被为父责罚,也不该拿此种理由来推拖责任。”他根本不能接受,花了上万两银子不说,若是让人传出他堂堂一朝右丞竟花重金买了幅假画回来当宝贝,岂不是要让朝中同寮耻笑?他的颜面何在?

    “这幅画是真是假,荣王世子不是很清楚吗?”顾清惜眉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看向顾沐尘。

    当顾沐尘听说沈弘业找了齐先生的牡丹花丛图时,便已知他手中的必是假画,却没有当面拆穿,不过是为了顾忌沈弘业的脸面。

    却不想横生枝节,顾清惜当着沈弘业的面将自己牵扯了出来,顾沐尘不由沉了眉,内敛的眸子一片深沉,目光从顾清惜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她手中的那幅古画之上。

    “德阳郡主所言不错,这确实是幅仿得极高的赝品。”顾沐尘这句话,不亚于睛空一道惊雷劈下,就连顾逸辰也惊诧不已。

    只是沈弘业仍不肯相信,连连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

    “沈相,本世子何须骗你,因为那真品是由本世子亲自找人鉴定后送给太后的。”顾沐尘见沈弘业仍不愿接受事实,不得不再继续道。

    沈弘业听到这里,自然懂得凡送进宫中的,必是真品无疑,而这幅也必然是幅假画,顿时虚软地跌坐在椅中,双目暗淡。

    沈莞乔更不敢相信,却因为顾沐尘的话脸色倏地煞白难看。

    “这幅正午牡丹图中的牡丹与真品上画的一模一样,可唯一细微的差异却是在这只花丛下的小猫身上。”顾清惜见顾沐尘不肯再说,却是轻轻一笑,举起画来,指着画上那只幸免于难的小猫道。

    “姐姐说得跟真的似的,若真有破绽,那为父亲鉴定此画的又怎会看不出?”沈莞乔仍极力想要挽回颜面,不由出声驳斥道。

    “所以,我才说妹妹你这京城第一才女之名要笑掉大牙啊!”顾清惜可是一点也不放过讽刺沈莞乔的机会。

    沈莞乔气得脸色涨红,不由愤恨地瞪向顾清惜,冷笑道:“那姐姐倒是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妹妹洗耳恭听。”

    顾沐尘是因为这古画曾是他亲自去外面寻得,后找了多位古画鉴定大师一致鉴定之后才送给太后的,而其中一位鉴定大师正是齐先生的后人齐昆先生,当今皇上的太傅,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这画是假。

    但此刻听到顾清惜这么一说,倒生出了几分兴致,想要知道她接下来该如何证明这画的破绽在何处。

    顾景南虽对这些不感兴趣,可是听到这里,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不由睁大了眼往画上的那只小猫瞧了去。

    “破绽在哪?”

    “此花瓣略显涣散萎靡,而花色也似乎干燥,表明是正午的花,可是,花下之猫的眼睛却瞪得圆圆的,这便是这幅画最大的破绽,因为猫眼早晨和夜里是圆溜溜的,随着太阳的升高而逐渐显得狭长到中午成一条线。”顾清惜指着猫的眼睛轻轻的说道,声音却清亮地响彻这房间的每一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朝画中小猫的眼睛看去,果然是圆溜溜的。

    “笑话,这又能说明什么,也许齐先生的那幅真品上的猫眼也是圆的呢?作画时谁又会细心地观察这些,更何况猫儿眼睛若是大白天的眯成一条线,岂能看得清事物,又如何行走?姐姐莫要为了些虚名便在这里故意混淆视听,影响三位世子和父亲的判断。”沈莞乔却是不屑一顾,认为顾清惜不过是为了打击她,在顾沐尘三人面前博个好名声而胡言乱语。

    “是么?妹妹可知你方才这些话实际上是在打自己的脸?”顾清惜笑了出来,眼底的嘲讽之色越发浓重。

    “柬墨,去库房将那幅真品拿来,本郡主今日便让二妹好好瞧瞧。刘管事,在府里找只猫儿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顾清惜转身走到门口,从容地吩咐道。

    沈莞乔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失声道:“怎么可能?”

    沈弘业听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声道:“真品在你的手上?”

    顾清惜面带笑容,声音却平淡:“父亲不知道吗?那日女儿被册封郡主,太后命人送了几箱子字画过来,女儿偶然翻看时,发现这幅正午牡丹花从图便在其中。”

    沈弘业听了,心里极不是滋味,他没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心血,还白白损失了上万两银子,却买回来了一张赝品,可是,眼前这个往日令他憎厌的大女儿手里却正拿着真品。

    没多久,柬墨便拿来了古画,刘管事也不知从哪捉来了一只小猫。

    “妹妹不是说猫儿大白天的眼睛也是圆溜溜的吗?此刻不正好已近正午,刘管事,你便将猫举起来,让妹妹仔细地瞧瞧,这只猫儿的眼睛到底是眯成一条线还是圆溜溜的吧!”顾清惜接过柬墨手中的字画,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向刘管事说道。

    刘管事立刻将猫儿举起,顾景南凑了过去,仔细一瞧,立刻道:“真是眯成一条线。”

    沈莞乔面色一变,震惊地盯着她,此刻顾清惜的面孔明媚逼人,眼底却满是寒峭与讥讽,令她心口发紧。

    顾清惜微笑道:“妹妹还不承认吗?那便看看这幅真品吧。”

    说罢,将画打开,沈弘业第一个上前,走到画前盯着那只花丛下的小猫,果然双眼眯成一条线,不由啧啧称叹:“齐先生作画可真谓精致”。

    “是啊,没想到连这么细微之处都被画了进去,果真叫人惊叹。”顾逸辰也忍不住感叹,心里却是对顾清惜又另眼相看了几分。

    “父亲既如此喜欢这幅画,女儿便将画送给父亲,还请父亲切莫因为假画一事再耿耿于怀。”顾清惜将画收好,递到了沈弘业面前。

    沈弘业没想到她会有此一举,微怔之后却是十分坦然地接下了古画。

    顾清惜见他已全然忘了方才为了一幅假画就要责打自己,心中冷意更甚,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更显讽刺。

    “惜儿,你方才说太后送了几箱子字画?”沈弘业十分宝贝地抚摸着画轴,脑子里却打起了顾清惜那几箱字画的主意,眼底,渐渐染上了一抹贪婪之色。

    “是啊,太后说了,母亲不在了,父亲素来不管后院之后,便提早为惜儿备好了嫁妆,命人将皇上,太后,皇后和各宫娘娘的赏赐以及外面送来的贺礼全都拟好了单子留存,说到时候便将那些东西作为女儿的嫁妆全都陪嫁到夫家去。”听到沈弘业还想打其它字画的主意,顾清惜眼底渐渐浮上了一层冷意,可是她又怎会让他称心如意。

    沈弘业满脑子都是那几箱子字画,恨不得立刻占为已有,听到这番言语,心里自然升起勃勃怒意,正要斥责她不懂规矩时,却撞上她一双冰冷目光,只觉得背脊一凉,暗自心惊。

    “父亲,既然茶已喝了,画也看了,若是无事,女儿就先回去了。”顾清惜原本还想表面维持一下这虚伪的父女关系,可是经过今日之事,她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还是太过简单,美好。

    原来,有的人,你给的越多,越是贪婪,越是不知满足,宽容只会放大他的勃勃野心。

    沈弘业见她在外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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