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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儿,很晚了,留下来吧”
他纤长的手指为她捋了捋耳边的有些微乱的发丝,语气中带着点恳求之意。
顾清惜看看他,道:“你身上有伤,而且我也不适合久待在王府”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我只知道我想你”
顾长卿握着她的手往自己怀中一带,紧接着一个翻身,将顾清惜带到了床上,紧靠在他胸aa前。
顾清惜被他这样一拉一翻,只觉得脑子瞬间有些发昏,等待睁眼人已被他拥在身前,她顾及他身上的伤,不敢轻易***,只能眨着眼睛瞧他,道:“你一个人睡会舒服一些,我还是”
“惜儿,许久未曾抱你了,我想你了,今晚就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身上的伤口看上去虽重但却未伤到要害,然而却不得不养伤在府不能轻易出去,几天不见,他心中甚是想念,这次惜儿难得来见他,他怎么好忍心让她走呢?今晚就让他拥着她入眠吧,他很想她,想她的容颜笑靥,想她身上的味道
所幸,这一身伤不会白承受,等待日后换来的是更多的能与惜儿在一起的时光
顾清惜看他,见他凤眸中柔波漫漫荡aa漾,带着渴aa求之意,话已至此,她又怎么好忍心拒绝?
更何况,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念他
她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际,轻声道:“我们睡觉吧,有些困了”
“嗯,睡觉”
他也同样抱了抱她,勾起薄唇,柔柔一笑。
今夜,静悄悄
翌日回府,沈家二房父女离京,顾清惜代替沈弘业送行,老夫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原本进京之意是想要霸占公主府一支独大,然而现如今却是弄得这般狼狈不堪,这实属不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老夫人多次劝说沈楠竹留下,等过些日子在为他迎娶新妇,然而沈楠竹执意不肯在京,收拾了包袱带着沈婕敏要离开。
“老夫人,这富贵日子也并不是好过,您要是什么时候想要回乡下了,带信给我,我来接您回去!”
老夫人三角眼中有些浑浊,似懂非懂般的点了点头,挥挥手道:“好了,你们走吧,一路上小心”
此时此刻,顾清惜都是一直神色恬淡的站在老夫人身边,说了些场面上挽留的客气话,顾清惜便目送着沈家二房父女上马车,等待转身之际,顾清惜忽见沈婕敏撩开了车帘,眸光带着几许莫名其妙参不透的深意
顾清惜冲她微微笑了笑,她却是看也不看转回了视线,刷的放下了车帘。
见此,顾清惜唇角的笑容又是无声息的加深了一些,这沈婕敏,对自己似是并不怎么友好呢
清韵阁。
顾清惜站在二楼窗前,从上往下俯看,见庭院东厢处的几根老梅,已暗暗抽出了小小的花骨朵,一根根的如漆黑柴木的嶙峋老枝在寒风中吐露新春的芬芳,仿似正如这帝京的皇权更迭,令人觉得心潮澎湃而又激动异常。
晌午,她进宫去拜见太后,得知了一则重要的消息!
一直昏睡的卫皇,突然之间醒了!
然而醒来的时间却是那样的短暂,而就是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内,卫皇十万火急的召见了顾长卿,顾长卿带伤赶到,卫皇守着满寝殿的皇后以及四王,还有重要的肱骨之臣,只是说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便是:“卿儿,去查!”
卫皇醒来的突然,昏过去的也突然,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速度,就连护国公夫人纵火自杀的事情都没来得及表个态,他想要做的就是揪出幕后想要杀他灭口的乱臣贼子!
卫皇说完这句话,便又是突然的闭上了眼睛,没了声息,太医院的御医们立即蜂拥而上,下一刻,却是宣出卫皇伤势突然恶化逆转向下,情况十分不乐观!
这诊断一出,满殿的人不淡定了!
之前,卫皇一直都是转危为安的状态,这才使得四王府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动作与态度来,只因为他们还想着他们的爹过两天就要醒来,然而这下子突然伤势恶化,这下子就不得不容人多想了!
算算年纪卫皇也是一把老骨头了,这万一是经不住伤痛的折磨,一下子脚一瞪,撒手人寰了,这象征着天下至尊的九五宝座哪个来坐?
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棘手与辛辣,让人想一想就不由觉得心脏跳动过快,兴奋的血脉喷张!
四王的孝顺之心,也在此蠢蠢欲动了,一场皇权的洗礼就在眼前!
而卫皇那突然醒来的一句话,却已经是明显表示出对宸王世子的青睐与相信!宸王掌管着六部之中吏部与刑部两个部门,而让顾长卿着手去查骊山狩猎暗杀一事,便已经是给予了他办案缉凶的一切权利!
因了顾长卿密林中拼死舍身相护,使得卫皇对其信赖有加,而他年纪轻轻又是禁军首领,执掌了帝京一定的军权,卫皇口谕一下,顾长卿的身份顷刻间水涨船高,隐有执掌生杀大权的中馈!
宸王府一下子成为其它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暗中较量之力比以往有过之而不及!
然而,顾长卿的深受重任以及宸王府的荣升,却一点儿都不影响其它王府的夺权之心。
皇帝情况危机之后,皇后立刻单独召见了荣王府与护国公府两大势力,试图以卫皇长子之名义传出历来皇位继承的规则——太子立长!
而荣王虽不是皇后亲生但却是早在幼时就过继在皇后膝下,由皇后一手教导成人是皇帝名正言顺的第一个皇长子,这九五之尊的宝座若长子都不能坐的话?那余下的其它皇子皇孙便是更没有权利去坐了!
且荣王府又有皇后娘家,世袭了几代侯爵的护国公府作为强有力后盾,且护国公府把持着卫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不论是实力还是势力而言,荣王一派都坚信只有身为皇长子的荣王最适宜作为下一任的新皇!
此消息从宫中一传出,荣王一派的爪牙也纷纷四处响应,极力拥簇!
这时,与荣王同穿一条裤子的和王,也是举双手赞成自家大哥是最具有下一任新皇潜质的,带着自己执掌的属下以及六部中的户部开始热烈的奔走相告,不过是小半天的功夫,满朝文武已一半投诚荣王一当!
荣王打出立皇长子的旗号后,一直都不甘示弱的怡王府紧急拉出立贤不立长的条幅来!
怡王以及怡王世子这时候也是纷纷召见了自己在内阁,御书房中几位阁老级别的文臣言官,纷纷来褒扬赞美怡王这些年来的与世无争,不利欲熏心,而是秉持贤良之道,遵从圣上,礼贤下士,功绩卓然,在其位某其道,只有这样忠良贤圣的王爷才能在未来坐稳江山,保我卫国天朝绵恒久远!一时间,无数言官的折子加急一封一封的往皇帝的与御书房送,与荣王瞬间形成对立之势!
第255章 玉石暖炉()
卫皇伤危,四王府各势力纷纷结党营私,标派分明,对九龙宝座跃跃欲试,蠢蠢欲动,就连被砸破脑袋的沈宏业这等在朝野空有头衔的挂牌丞相也被接二连三的召见忙的不亦乐乎。
朝野如浩海,海底多股暗流汇聚,搅动帝京时局动荡混浊不堪,朝中势力纵横对峙之时,后宫六院中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几个妃子,现在后宫多是皇后,贵妃,梅妃三妃把持,各不相让
卫皇伤势恶化,连续几天未曾召见异国来使,虽封锁消息但却也不能遮挡过他们的耳目,各驿馆中不断有往外送的加急书信
各方势力都在涌动,而作为卫皇信任的宸王世子顾长卿则是自从领了差事之后一直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作,宸王府也按兵不动,每日顾长卿都是奔走与刑部府衙调查案件,去骊山现场取证,捉拿嫌疑人犯,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太后年纪大了,因了卫皇的糟糕情况而忧心不已,天气越发寒冷了不慎得了风寒,这身子便是日渐消瘦,顾清惜心中记挂太后每日都进宫相陪,伺候汤药,侍奉她老人家,因此也多多少少从内侍的口中得知卫皇的消息,说是越来越不好了
顾清惜便是在想,卫皇骊山狩猎时候身中两箭但却不足以致命,太医院的御医们日夜看护本该日渐康复苏醒才对,怎么情况突然急转成危?
是真的伤势恶化,还是有人又暗中下了毒手,想让卫皇借着这次伤情再也苏醒不过来?
顾清惜心中这般思虑着,然而却是猜不透到底是何原因,只能是默默的等待着,静观其变
这日,侍奉完太后汤药后,顾清惜出了寿安宫,走在出宫时第二道宫门甬道,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在车厢内小憩的顾清惜睁开了眼睛,心道每日进出宫都会碰上好几辆马车急匆匆跑过,身后这一辆看来也是不例外,不知道承载了哪家的使命在宫中来回穿梭了。
顾清惜不禁微微牵了牵唇角,淡淡轻笑。
公主府碰上这样的马车都会主动避让,顾清惜又是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却是不想车夫突然勒马,马车动荡,车厢内的顾清惜身子晃了晃。
“发生了什么事?”
“回郡主!是荣王府的马车挡在了我们车前!”车夫回答。
荣王府?
顾清惜撩开了车帘,正是见荣王世子顾沐尘跳下了自家马车,一身绛色朝服,头带琉璃冠,脚蹬蛟龙靴,仪表堂堂,见顾清惜目光看来,他眉梢上扬,冲她一笑,转而迈步向着顾清惜的马车走来。
“多日不见,清惜小姑姑可还安好?”
顾沐尘在天光下走来,容貌出众的面皮上笑容璀璨,那笑晃的顾清惜不觉有些刺目。
顾清惜垂了垂眼睫,清浅一笑:“本郡主一切都安好,谢世子关心。”
她这样说着,心中却是隐隐有冷笑荡开,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顾沐尘这般在宫道中拦截下她的马车,她可不是认为只是见面寒暄几句这样的简单
“自从骊山狩猎那一别后,一直都忙碌,未曾去府上问候小姑姑的脚伤,不知现在可都是好利索了没有”顾沐尘笑容里透着几分关切。
顾清惜笑吟吟的看他一眼,笑笑,“已完全好了,多谢世子挂念。”
两句话,她都是这样的客气,以谢字结束,显然已是表示不太愿意与他停靠在这宫道内做攀谈。
然而顾沐尘却是一副见到顾清惜心情极好的样子,说道:“现在已入冬,天气转寒,前日我偶得了一个精致的手暖炉,正想着得空去送到小姑姑府上,不曾想今日在宫内碰上,真是好巧。”
他唇角的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真心实意,令顾清惜一时间吃不透他究竟想欲意何为,前阵子送溪山暖玉棋子,现在天冷又送暖手的物件儿,这顾沐尘还真的对她十分之‘上心’呐
帝京情况都这样风云莫测了,他还有这闲情逸致的挂着她,呵呵,真是令她感动的紧
顾清惜眸子眨了眨,眉角眼梢上浮着一抹似笑非笑。
那厢,顾沐尘说完便是一挥手,便有马车上的侍从捧着一个淡紫色檀香珍珠锦盒奉上,顾沐尘锦盒打开,露出里面一顶宝石蓝色镂空抄手暖炉,暖炉精致小巧,做工精湛,蓝色的炉身上描着金色的雅致花纹,看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不知这物件可还入得小姑姑的眼?”
顾清惜视线从暖炉上挪开,一笑:“世子出手,自然是极好的。”
顾沐尘见她眸光中透露着熠熠的欢喜,他心中也自觉是送对了东西,便有更深的笑容荡aa漾开来,“那就请小姑姑收下吧。”
这送东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局面下顾沐尘还对她示好,显然已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露出真实目的了吧?他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顾清惜又是扫了一眼那精致美丽的小手炉,忽而笑的璀璨,“这东西若说实话还真的是极其对我的心思,既是世子送,那么我便厚脸皮收下了”酒楼与药铺的生意所赚来的钱财足够她去买任何喜欢中意的东西,然而自己买却是哪里比得上别人送的好?不花一文钱还可以捞到这样的精美物件,还是之前那句老话,不要白不要
收下东西的顾清惜面色比之前缓和亲近了不少,顾沐尘见她如此,心中则是暗暗发笑,之前就认为德阳郡主是个贪财的,现在投其所好,果真的一点都不假
“我马车上的炭火已经燃尽,车厢内冷的紧,不知可否借小姑姑的马车坐一坐,共同出了这宫门?”
上她的马车?
顾清惜瞳仁隐隐动了动,含着笑意,“既然都收下了世子的东西,本郡主认为似乎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世子在外面受冻”
闻言,顾沐尘笑意更深。
已是入了冬,顾清惜身子因为体寒本身就格外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