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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文涛听在眼里却是不觉如此,只是觉得顾清惜这张嘴好生厉害,竟是不动声色的将老夫人的伤势都压在他身上,若是老夫人不能很快的好起来,那岂不是说明了他医术也不过是尔尔,没什么作用?
医不好老夫人,可是等于自砸了招牌。
之前在书信中听母亲说顾清惜是何等的厉害与狠辣,他全然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今儿一见,却是果然不一般呐,实在是他小瞧于她了。
“妹妹说的是,祖母的伤势虽是严重了些,但只要按我开的药方调理,用不了多久却也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哥对祖母的伤还是很有把握的。”沈文涛也不谦虚,直接应承下了这事,顾清惜想让他出丑,他偏偏不如她意。
顾清惜望着沈文涛,浅浅一笑,道:“祖母多年不曾见大哥,今儿一见,想来一定会有好多话想跟大哥说,那祖母这边便劳烦大哥照顾了,我等晚些再来看祖母。”
老夫人一听顾清惜要走,忙开口,叫住,道:“惜儿,你也一块坐下来陪祖母说说话吧。”
她可是不想让顾清惜认为她见沈文涛这个孙子回来了就不稀罕她了,这若是惹了她不高兴,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第159章 换血大法()
顾清惜却是没什么心情看沈文涛哄老夫人的那一套,于是便笑了笑,道:“祖母,惜儿还有些事要办,等晚些时候在来跟您请安。”
说罢,顾清惜步履轻盈的走了,老夫人望着桌上顾清惜留下来的食盒,眼神逐渐清冷下来,看了一眼沈文涛后,语气淡淡道:“涛儿,祖母不想吃了,暂且将药膳先端出去吧。”
沈文涛眼睛眯了眯,暗道老夫人的心里竟是如此看重那顾清惜,他心里波涛暗涌,面上却是恭敬的笑了笑,将药膳撤了出去。
出了屋,沈文涛将东西一应扔到了荷花池内,大步流星的走了。
顾清惜,绝对是不能留了!
“哎呀,这大哥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如温如玉的,怎么脾气还这么大。”
一棵枝繁叶茂的大芭蕉树下,走出两道身影,跟在二房孙氏身后的沈婕敏满脸惊讶的说道,若是不亲眼看见沈文涛扔东西,她简直是不能相信这位大哥还这么粗鲁。
“从陈氏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孙氏嘲笑一声,又道:“看样子,沈文涛是从顾清惜那里吃瘪了,瞧着顾清惜才出来他也紧跟着出来了,还将东西扔了,看来是被气的不轻啊。”
“郡主就是厉害。”沈婕敏眼睛一眯,笑了。
“沈文涛回来了,免不了又是一阵的闹腾,就让他们去闹吧,等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被顾清惜收拾干净了,咱在粉墨登场。”孙氏摇着香扇,挑了桃花眼,笑的极其风韵妖娆。
灵妍阁。
“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快帮我看看,我还有没有救!”
沈文涛从老夫人那里离开后就去了沈菀秀的居所,沈菀秀一见到沈文涛,简直是如同见到了救命菩萨,围上来一脸兴奋。
沈文涛从陈氏那里听闻得知了沈菀秀的情况,被狗咬去了胸,身上又因为中毒而流脓溃烂,现如今整个上半身都烂的不成样子了,每天出门都整盒整盒的香粉往身上扑,深怕被别人闻到了她身上的腥臭气。
沈菀秀这一围上来,香气弥漫,呛的沈文涛皱起了眉,“秀儿,你身上本就是溃烂,怎么还能扑打胭脂水粉,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加重你的病情?”
沈菀秀一愣,“我只是将这些香粉喷洒到外衣上,并未沾染伤口啊。”
“那也是不行!你快去沐浴更衣,将身上都洗干净了,我在为你好好看一看伤势,快去吧。”
“好,那大哥先坐下喝会儿茶,我片刻后就回来。”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沈菀秀不敢马虎,忙出去命丫鬟去烧水沐浴。
沈文涛一个人坐在屋里,双手垂放在扶手上,眸光望着对面的多宝阁上摆放的一应物件儿,思绪逐渐飘远
顾清惜,他在想着用什么方法将人给解决了,他是沈弘业唯一的儿子,断不能让顾清惜永远的都压在他头上
小半个时辰后,沈菀秀回来了,身上穿了一件粉色宽松的裙装,头发散落,洗去脂粉的脸露出青稚眉目,看上去到是清新怡人,然而没了胭脂水粉香气的遮挡,她身上那股子恶臭血腥之气四处弥漫,闻一口就令人想吐。
亏得是沈文涛是个大夫,对此像是早习以为常,他定了定脸上的神色,道:“去屏风后,我为你看伤。”
沈菀秀脸似乎有些泛了红,她的伤势伤在女子的私***,大哥若是要查看的话,岂不是等于她要在大哥面前脱了衣?
这么一想,沈菀秀似是有了些犹豫也有了些不好意思的窘况。
沈文涛却是径直拎了药箱现行转入了屏风后,道:“救死扶伤是大夫天职,大夫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病的人,一种是无病的人。”
沈菀秀听了,知道这是大哥在开导她,在想一想自己现在烂的不成样子的身子,她索性也就打消了心里的顾虑,转身向清儿说道:“你退下,把门关上在外面守着。”
屏风后,沈菀秀一直低着头,小心的解开自己的裙装,撩开肚兜,露出了狰狞腐烂不堪的伤口。
只见那被咬去的胸脯蔓延上了那好的胸人可以拿来换血了,你说她的血对于我能有用么?”
“咱们身上都留着一样的父亲的血,按照道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提前要将你的血与顾清惜的血拿来比对一下的。这换血是一件大工程,稍有差池就会一尸两命,丝毫马虎不得。”
沈菀秀闻言,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但是为了能痊愈,能不在腐烂,她决定不顾一切的豁出去了!
“早就想弄死那顾清惜了,这次到是个好机会!”
沈菀秀阴险一笑,脑中就勾勒出一幅割开顾清惜血脉将她血放干的画面,想一想顾清惜被放干了血死亡,这种死法简直是太令人兴奋了!
沈文涛也正是在思量着如何对付顾清惜,借着沈菀秀这一事,他忽然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将顾清惜的血导入沈菀秀体内,将沈菀秀的毒血输入她身上,这么一来,沈菀秀会好起来,而顾清惜则会因了那毒血也全身溃烂**,慢慢烂死
还有什么比这种折磨人的方式来了解她的性命更有趣的么?
思及此,沈文涛,眸子一眯,笑了。
“大哥,顾清惜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咱们如何能得到她的血?她的院子里的人一直都十分谨慎的,想要近距离得到她的血,谈何容易?而且她心眼多的是,保不齐还没等到我们下手,她已经有所差距了”沈菀秀高兴之余,也不免心生了疑虑。
沈文涛喝了一口茶,慢慢起身,抚了抚衣袍,笑容柔和,道:“这个大哥心有计较,自由办法,你就不用操心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160章 蚂蚁啃咬()
天已渐渐转凉,入了秋。
顾清惜用完午膳,坐在廊下看书,一片叶子落在纸张上,她拾起来把玩,眸光一瞥间,见白袍锦衣的沈文涛提着黄梨药箱远远的从院门口走了过来。
“大哥。”
顾清惜随起了身,亲自迎了几步,见到沈文涛,她眉梢染笑,亲切的柔柔的叫了一声。
“二妹在干什么呢?”
沈文涛脸上的笑也是十分的温和,声音亲昵。
两人见面,兄妹相称,言笑晏晏,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一对多么友好的兄妹,然而实际上他们不过都是演戏敷衍的高手罢了。
“闲来无事,读些诗书打发打发时间。”
顾清惜将人迎到了竹林下的青石桌前,为其倒了杯茶,淡笑着说道:“大哥背着药箱来,是为珠云来疗伤的么?”
“是这样的,二妹的这丫鬟腿伤已有些时日了,再不及时治疗,恐怕是真的要留下残疾了,大哥知道二妹心中十分忧心这丫鬟,所以便不请自来了,想要尽快帮二妹了解了这桩心事。”
沈文涛坐在顾清惜对面,不徐不缓的说着,言辞诚恳,眸光坦直,让人看一眼不免被其这热忱的医德所感动。
“大哥医德高尚,救死扶伤,实在是令妹妹心生敬仰;那珠云的伤就全权拜托给大哥了,妹妹在此以茶代酒先行谢谢大哥。”
顾清惜面上荡开一抹感恩戴德的笑容,将茶盏举起,一饮而下,实则她的心里一直是在冷笑,沈文涛不请自来,如此硬赶着治疗珠云,这当大夫当的也未免太过心善了吧?呵呵
“二妹严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大夫的天责,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文涛将茶水喝了,笑容和煦,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一方锦盒递给了顾清惜,道:“你我兄妹好几年不见,大哥这次从外归来也不知二妹喜欢什么礼物,便是依着自己的猜想送串手链给二妹,还望二妹不要嫌弃。”
锦盒打开,一串串着十八颗珍珠的手链静静躺在丝绸上散发着柔和水润的光,十分之精美。
顾清惜见过的东西不在少数,一眼看到这一串珍珠手链时见那珍珠颗颗圆润,大小均匀,闪着柔和的光晕,便知这串珠子价值不菲,珍珠本是不算是珍贵的,可这串手链上串的珠子却是颗颗个头均匀,光泽一致,这就难得可贵了,想要凑齐这十八颗大小一样的珠子串制成手链,显然也是要花费不少功夫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怕是受之不起。”顾清惜将锦盒扣上,轻轻推向了沈文涛。
“二妹若是不收,那就是嫌弃大哥送的东西不称心如意了。”沈文涛将盒子打开,将手链取出,下一刻却是飞快的套上了顾清惜的手腕,等待顾清惜回过神来,那串美丽的珠子正是在她的手腕处熠熠生辉,经阳光一照,散发出七彩的光晕来。
“这珠子正是与二妹十分之般配,二妹戴着很是好看。”沈文涛像是很满意顾清惜佩戴的结果,一直笑着颔首点头,很是欣赏。
顾清惜垂眸看着那手腕上的珠子,抿唇笑了笑,道:“如此,那惜儿就收下大哥的心意了,谢谢大哥。”“
“我们兄妹之间还说什么客套话,走吧,我来时已调制了药膏,不及时给珠云敷上的话,这药效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好,我这就带大哥过去。”
说起跟珠云疗伤,顾清惜便也起了身,在前面引路,心中不免对沈文涛口中的药膏感到好奇,问道:“连御医都说对珠云的伤势素手无策,大哥却是说可以医治好,大哥这调制的药膏想来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了,大哥真是神医。”
听着吹捧,沈文涛温润的面庞上不免有些小小的骄傲,道:“神医谈不上,不过是离家这几年在南疆学了些中原不曾有过的医术,掌握了一些新颖特殊的治疗方法,这才能医治好珠云的伤罢了,不过是皮毛而已,不足挂齿。”
沈文涛这样谦虚的说着,可顾清惜却是分明在他的眉眼之中看到了满满的得意之色,看来这沈文涛的医术定然也是有着非凡之处了,顾清惜又道:“听说南疆之地,气候湿润,遍布的密林中生长着很多稀世罕见的珍贵草药,且那里的医术与中原截然不同,大哥在南疆求医,想来一定是学到了很多本领,怪不得如此的神乎其技了。”
听得顾清惜对南疆之地的情况了如指掌,沈文涛不免微微错愕侧目,道:“二妹如何对南疆了解的这么多?寻常女孩子不该都是绣绣花,弹弹琴的么?”
“不过是从书上读来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哦?二妹果真是与寻常女子不同。”
沈文涛一笑,暗道顾清惜如此的聪慧,放干了她的血还真的有点可惜了,不过可惜也是无用的
沈文涛暗自思量的时候,顾清惜心中也在做着计较,若说南疆之地,那里可是不单单有着罕见的名贵药材,那里的医术据说都是虎狼之术,生猛毒辣的很,且南疆闷热潮湿多生蛊虫,那里的巫术也是十分之利害,据说滇国圣女的法力也是源自南疆神秘之地
沈文涛从南疆学医
顾清惜低垂了眉眼,下意识的碰了碰手腕上的那串珍珠,唇角忽然划过一丝冷笑。
“郡主,大公子。”
知道沈文涛来是为珠云治腿伤的,薛嬷嬷与卷碧便早早在门口候着迎接了。
沈文涛温和的眸光扫过薛嬷嬷,而后冲卷碧微微一笑,见到这笑,卷碧忽然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一样,忙垂下了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这一瞬间的眸光交汇,短暂的不过是在弹指间,却还是被顾清惜敏锐的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