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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劝下了,可萧睿宁这心里却还一直压着气。
闻言,萧煌彻不禁勾起唇角,他没说话,而是低下头,去喝自己手上端着的茶。
见状,萧睿宁又问:“五哥,你觉得这事儿我该忍么?”
放下茶杯,萧煌彻平静道:“不该忍。”
“我就说嘛!”萧睿宁激动的一拍桌子,而后接着又说,“宫宴过后我就去找父皇,让他给我做主!”
萧煌彻冷冷一笑,道:“如果你的对策是这个,那我建议你,这事儿还是忍了吧!”
“为什么?”萧睿宁一脸不解。
明明刚才不让他忍,怎么这会儿又要他忍了?再说,去找他父皇评理难道不对么?能帮他在皇后面前讨个说法的也就只有他父皇了,除了去找他父皇评理,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啊?
“景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萧煌彻淡淡道。
“没错,这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可皇后的态度却也摆明了就是冲我啊,我把一切如实告诉父皇,父皇自然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我相信,父皇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萧煌彻冷哼一声,而后反问道:“你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
萧睿宁被问的有些糊涂。
见他一脸迷茫,萧煌彻接着又说:“皇后不傻,她岂会任你在父皇面前随意指责她的不是?”
“可这是事实啊!她要不认,我就让景月跟她对质!在父皇面前,容不得她不认!”
“你让她们俩对质?”萧煌彻笑了,“一个是大琻国的一国之母,另一个是在民间卖艺的小丫头,你觉得父皇会更愿意相信谁?”顿了顿,他接着又说,“把景月推到父皇面前,让她去指证皇后,你又是否想过,景月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是,景月的分量是轻了点,可不还有我么,我不相信,父皇连我的话也不信!”
“你当时又不在场,皇后完全可以说景月是在蛊惑你,欺骗你!”
萧睿宁顿时无语了,趁势,萧煌彻又说:“诬陷皇后,蛊惑皇子,挑拨皇室关系,这罪名一下来,那她可就彻底被你害惨了!”
这下萧睿宁彻底没话了。
待萧睿宁缓和了情绪后,萧煌彻这才又说:“想在这件事上翻盘是不可能的,眼前,你只能从长计议,待日后再寻良机!”
“哦!”萧睿宁这才彻底打消了去告状的念头,不过转念想到萧煌彻最初的态度,他不禁又道,“既然如此,可你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却要跟我说‘不该忍’啊?”
“忍的,是这件事,但对敌人的挑衅,却不该忍。”
“五哥,你说的这个……难道不是一件事么?”萧睿宁又懵了。
“哎~”萧煌彻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叫景月入宫,是为了讨母妃欢心,可是真的?”
“嗯,”萧睿宁点头应道,“母妃这些日子一直愁眉不展,我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说,我看着心里实在难受,所以就想着叫景月来,在她生辰之日,变几个魔术哄她开心。”
对于庄妃的心事,萧睿宁猜不透,但不代表萧煌彻也不清楚。
他近日虽然一直忙于梁王之事,很少入宫,但对宫里的形势却了解的很清楚,加之先前景月曾跟他说过的那件事,他觉得,他母亲之所以一直愁眉不展,八成是和他父皇有关。
不仅他母妃,想必这后宫里的很多妃嫔应该都在发愁吧。
对这其中缘由,萧煌彻虽然猜到了几分,但却也是无力改变,他既不能阻止他父皇每况愈下的身体,又不能改变他父皇要掩盖此事而做出的种种行为。
他能做的,只有稳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待那一刻来临时,抓住机会,一举夺下皇位,而后给他母亲一个再无争斗的平安盛世。
收回思绪,回到当下,萧煌彻对弟弟的这番孝心赞许了一番后,接着又说:“虽然是为了孝敬母妃,但这次事后,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让景月入宫了。”
萧睿宁随口便问:“为什么?”
“时局不稳,我担心有人会利用她来害你。”
“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来害我的!”萧睿宁立即反驳道。
“我说的是利用她来害你!”
萧煌彻承认,他说的利用景月确实包含了萧睿宁口中的那层意思,但却也不全是啊,怎么这小子考虑事情总是这么单一呢。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么?”萧睿宁又懵了。
第74章 殿前失仪()
第七十四章殿前失仪
萧煌彻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解释道:“你相信她的为人,觉得她不会被人收买反手来害你,但却无法保证,敌人会不会对她下手!你们关系那么好,她若出了事,你会袖手旁观么?”
恐怕他只会乖乖就范,一步步走进对方的陷阱。
当然,萧睿宁若掉进了那个陷阱,他萧煌彻自然也会跟着不好过。
他是他的亲弟弟,就算不管别人的死活,他也要管他啊!
萧睿宁这才明白了萧煌彻的意思,可再一想,他不禁又问:“话虽有理,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让她进不进宫有什么关系啊?如果别人要利用她害我,就算她在宫外,那些人不还是一样有机会得逞么?”
一句话,问的萧煌彻顿时有些心虚。
从黎山回来,他便下决心要断了这根情丝,然而当他今日在宫中看到景月后,他的决心动摇了。
这不像他,以往的他,行事果断,绝不拖拉,可这一次,他却因为她,偏离了正轨。
他心里抗拒,不想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干扰了自己的生活、计划、前程,可今日宫中一见,他却发现,对于这件事,他根本就没办法控制。
不想让景月入宫,担心有人会利用她去害萧睿宁,这只是原因其一,其二,还因为在这宫里,景月太为弱小,别说今日遇到的是皇后,就算是旁人,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而这‘其二’,便是他此刻心虚的原因。
在宫外,他或许还能只手摭天,可在宫里,就算他权势再大,但只要有皇上在,他便无法保证护她周全。
想到这儿,萧煌彻不禁有些自嘲,明明想要斩断这根情丝,可不知不觉中,自己想的却是如何护她周全,这还是他么?
越是左右他的思想、干扰他的判断、让他失控,萧煌彻便越是觉得,自己应该断了这份儿情。
然而,觉得应该怎么做和实际往什么方向发展却是两回事了。
最终,萧睿宁的这个问题,随着庄妃和司徒华萍的到来,不了了之。
他们这一聊便是好一阵,原本中途萧睿宁要撤出来去找景月的,可谁料,没等出门,他姐姐萧婷月来了,因为要问司徒凌风的事,萧睿宁又被萧婷月缠住了好一阵。
好不容易脱身,却到了该入殿的时辰。
没办法,萧睿宁只好让人捎话给景月,除了告诉她大致入殿表演的时间外,就是诚恳的道歉了。
景月当然不会怪他,她在偏殿又练习了两遍要表演的魔术后,便安心的等着来人传她入殿了。
五点……六点……七点……
等着等着便到了萧睿宁之前告诉她的点儿。
果真,没多一会儿,便有人来传她入殿,虽然心中有点紧张,不过于她却没什么影响,仿佛一到上场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情绪便自动被屏蔽了一样,每到这个时候,她心中剩下的,就只有舞台和魔术。
或许她这个就叫,老天爷赏饭吃吧!
景月提着魔术箱,小心的跟在那宫人身后,他们不是从大殿正门进入的,而是从偏殿,兜兜转转,弯弯绕绕,最后从侧面进了荣煌大殿。
原以为没有电灯的古代,夜晚的时候室内会昏昏沉沉,就算是皇宫里,也不会有多明亮,然而来到荣煌大殿后,景月发现自己错了。
首先是,她低估了他们的财力,其次是,她低估了他们的智商。
数以万计的蜡烛在大殿内热情而又安静的燃烧着,另外,还有很多类似反光板的东西在周围挂着,它们摆设的角度刚刚好,与那数万支的蜡烛一结合,顿时让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再看这殿内的装饰,龙飞凤舞,雕梁画栋,无一不是精细而制,随便的一桌一椅,一杯一盏,也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呵呵,活了十八年,景月觉得,自己这一回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来到大殿中央,景月按规矩跪地行礼:“民女景月,见过皇上、各位娘娘、诸位殿下!”
皇上微微蹙眉,面露不悦,停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问道:“虽是草民,但也应该懂规矩吧?”
景月听的一愣,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啊?她怎么就不懂规矩了?
从入殿那一秒开始,她便处处谨慎、步步小心,她可是半点逾越的行为都没有啊,怎么就不懂规矩了呢?
景月不敢乱说话,而是微微侧过了头,朝着皇子们的席位看去,这个时候,她自然是希望萧睿宁能出来帮忙解围。
萧睿宁开始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皇上之所以龙颜不悦,原因是在景月的这身衣服上。
如此隆重的宫宴上,景月竟然一身素衣便上了殿,于规矩而言,就是失礼!
怪不得从见到景月时他就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原来是她没穿他为她准备的华服!
也是,从见面开始,萧睿宁的思绪便都被皇后为难景月之事绊住了,他哪里还会记得宫宴服饰一说啊,后来被萧煌彻叫去后,他更是忘了这个,这会儿明白怎么回事了,可却已经晚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萧睿宁正急的不知所措,却听坐在他不远处的萧煌彻淡淡道:“入大殿,见圣上,不着华服,确实失礼。”
萧煌彻的话看似是在帮衬皇上定景月的罪,实则是在提醒景月,皇上此刻不悦的原因。
景月刚才那迷茫的小眼神,他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在萧煌彻的提醒下,景月顿时明白了所以,而后,她恭敬的解释道:“启禀皇上,民女之所以未着华服,是因为民女今日要表演的东西,实在不易穿袖口宽大的衣服,”
顿了顿,景月接着又说,“民女今日前来,本就是借着这手艺来为皇上、各位娘娘以及诸位殿下助兴的,若是因为衣服不适,让表演失误,扫了皇上以及在座各位贵人的雅兴,这样岂非更大的不敬,权衡两者利弊,民女这才选择了轻衣上殿。”
景月之前还以为,萧睿宁送她华服,为的只是让她穿的好看点,得体点,别给他丢脸,没想到,这其中还有着这个意思。
哎,这宫里的规矩还真是多啊!
有了景月的解释,萧睿宁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帮衬了:“父皇,她是为了更好的给您表演魔术,所以才未着华服入殿的,儿臣觉得,值得原谅!”
有人帮忙,不过也有人趁机踩上一脚,不冲景月,只冲十七皇子以及他身后的瑞王和庄妃。
“总归是殿前失仪,若就这么算了,貌似不合规矩啊。”
说话之人乃太子生母——贤妃娘娘。
第75章 红人()
第七十五章红人
景月心中郁闷,她也没惹过她们啊,甚至都没见过她们,她们怎么上来就针对她啊?
皇后是,现在这个女人也是!
没错,她是萧睿宁的朋友,可就算是朋友,她也不该成为她们之间争斗的炮灰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干呗,干嘛非扯上她啊!
原本以为入宫表演个魔术,帮了朋友的忙就完了,谁成想,竟然惹了这么多事儿,真是郁闷!
她发誓,不管以后谁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入宫,再入宫……再入宫来她就是乌龟王八蛋!
咳咳,不过眼前,还是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说吧!
双膝跪地的景月,俯身叩首道:“皇上,今日民女殿前失仪,按规矩确实应该受罚,对此,民女无话可说,不过,民女希望能在为您以及诸位贵人表演完魔术后再受罚,这样,也算不枉民女此番所受之过了。”
“既然是来助兴的,要不就让她先表演看看吧,若真如十七弟所说,她的魔术精彩绝伦,父皇也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给她来个功过相抵,今日除夕,大过年的罚她一个小丫头也不好,若是能饶,就还是饶了吧。”
景月闻声望去,说话男子位居皇子席一侧的首位,他长相俊逸,面相温和,气质优雅,举止端庄,他头戴黄金镂空镶红宝石的束冠,一身杏黄色长袍,上绣龙纹图案……
龙纹?那不就是龙袍么?不是只有皇上才能着龙袍么?为什么这个人……
景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