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对这样的老师,王双宝很是无语。他倒不是对这个人的教学水平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个人就是星期天在公交车上利用敏锐的听觉先是举报了他,既而鹊巢鸠占的那一位。
“讲到西方经济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他就是凯恩斯。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凯恩斯,那西方经济学这门学科要么不复存在,要么变得不成样子”
重机枪马克辛在台上讲的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一看就是凯恩斯的忠实粉丝。
“那位同学,”马克辛讲累了,喘口气的功夫看到了不做笔记的王双宝,“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为什么不做笔记呢?”
“报告马老师,”王双宝站了起来,明亮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我听课纯是为了兴趣,不是为了考文凭。”
“哦,”马克辛推了推眼镜,“你看起来有点面熟嘛。”
“我是目击证人。”王双宝嘀咕了一句,坐下了。
没想到马克辛的听力果然是惊人,王双宝这一低声嘟囔又被他听到了耳中。他的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
马克辛后来讲到了gdp,当他说到如何将gdp翻番时,做了个形像的比喻:“我们挖了一条沟,就产生了gdp,就是国内生产总值嘛;怎么能让它翻个番呢,其实很简单,把这条沟再填上,就翻番了。有同学问了,如果再挖开呢?那么恭喜你,gdp又增加了一倍”
这番话让王双宝联想到了拆迁,拆迁不就是把原来的扒掉,而后再建新的吗?这样一拆一建,gdp就大大增加了,难怪各级正府会那么喜欢。
晚上值班的同伴变成了朱志伟,这是个来自胶东的小伙子。他口音很重,有点像梦里王端亭的声音,这让王双宝时常觉得有亲切之感。
“小朱,你去过崂山吗?”顺利的签完第一趟之后,王双宝和小朱随便的闲聊着,“那里怎么样?”
“去过啊,”朱志伟很健谈,“那里是海上名山第一。山连着海,海连着山。泰山虽云高,不及东海崂”
“有没有修道的?”王双宝担心对方走得太偏,连忙打断。
“修道?”朱志伟愣了一下,“倒是有个明霞洞,也有个小道观,可那些不都是收香火钱儿的嘛?”
“哦。”王双宝明白了,对方说的是景区,对真实的情况并不了解。
刚到午夜,朱志伟就犯了困。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到的最后,靠在床上就不想起来。
“小朱,快起来,”王双宝眼望窗外,那轮月牙比昨天大了一些,“有人来了。”
“谁?”朱志伟的反应倒也奇特,他一个骨碌就翻到行军床内侧,做出一个随时钻床底的姿势。
“说了是人,就是那个有残疾的人,你不要害怕。”王双宝是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被吓坏了。
那个身着灰色工装、面相恐怖的中年女人又来了,她在外面踯躅了一会儿,直到王双宝开门招呼她,才走了进来。
“姨,没吃饭吧。”王双宝取出晚饭时剩的饭菜,仔细摆好,“吃点吧,就是不热了,喝口热水。”
“饱”中年女人努力的挤出一个字来。
“还没吃就饱了?”朱志伟见对方是人,放下心来,也开起了玩笑。
“吃吧,吃吧,”王双宝递给她双方便筷子,“吃饱了再说。”
中年女人如同风卷残去般的将饭菜一扫而光,继而把水杯也清空了。
“姨,你晚上住哪啊?听说你就是晚上出来,白天你在哪儿?”王双宝透过对方凌乱的头发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女人在受外伤之前是应该长得不错。
“饱”女人有点着急,可张开口又是这一个字。
“还是动手写吧,”王双宝想起那首江城子,“写写你的名字、住址、电话!”
一旁的朱志伟很有眼力界儿,连忙将纸笔递了过来。王双宝发现热水不够了,就去装水烧水。
中年女人用仅存的右手费力的接过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这写的是啥?”朱志伟眯着眼睛读着,“宝,是我。”
“宝?”王双宝踱了过来,“不是饱?这宝是什么意思?”
女人放下笔,用黑枯干瘦的手一动不动地指着他。
“宝!是我?王双宝!”
王双宝一下子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中年女残疾人竟然认得自己!
第71章鬼丈夫()
在黑煤窑发生意外之前,因为受月光石以及狼王坟的阴气影响,王双宝十八年的岁月里都是在浑浑噩噩中渡过的。这种生存状态注定他的求学生涯不会顺利。事实也的确如此,从小学到初中,他仅仅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识,比如常用汉字的认知与书写、简单的四则运算等等。
即使是这样,在他的记忆中也会有那么几位既和蔼又耐心的老师,比如谢成京的母亲…张娟。
可惜的是,张娟因为转不了正,早早就离开了教育岗位,直至出了车祸横死街头,死无葬身之地。
眼前的这位中年女人仅存的右脸面色苍白,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但是,从小到大,称呼他“宝”的人并不多,偏偏张娟就是其中一位。
“张老师?”王双宝躬下身,试探着问,“你是张娟张老师吗?”
“嘿嘿,”中年女人突然咧嘴一笑,几乎全部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宝,宝”
情急之下,王双宝忘了对方的语言有障碍。一旁的朱志伟捡起笔,塞给了中年女人。
“我,张娟。”中年女人在纸上草草写了三个字,又把笔放下了。
“张老师,真的是你!”王双宝感觉头皮发麻,那日在谢成京住处随口说他母亲可能还活着的话,竟然成了真!
“嘿嘿”张娟也感受到了久别重逢的快乐,咧着大嘴笑个不停。
“张老师,你还记得十年前是怎么回事吗?”王双宝把笔递给她,“为什么找不着你?”
听到这里,张娟的脸上呈现出惊惶、恐惧的表情,好半天才勉强接过了笔,却只写了一个字:“飞。”
从字面上分析,当大货车冲入早点摊时,谢仓明当场被轧死,而张娟却被撞飞了。最后可能是左侧面着地,身体严重受损。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王双宝用鼓励的语气接着问。
“家”张娟的声带里挤出这个字,但眼神却散乱而迷茫。
“写下来嘛。”朱志伟也被勾起了兴致,用手指点点桌子提醒。
“十年生死两茫茫”张娟的右手在纸上刷刷刷写得很快,却又是那首江城子。
“怎么写这个?”朱志伟不明所以,皱起眉头。
“她这里坏了,”王双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算了,我还是联系她儿子吧。”
现在已过午夜,估计谢成京早就睡下了。但王双宝可以肯定,对方知道这样的消息绝对会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来电子客服礼貌又冰冷的声音。
“关机了吧,”朱志伟打个哈欠,“这都快一点了,早就睡了,天亮了再打吧。”
“嗯。”
王双宝不知道谢蔷薇的电话号码。即使知道,他也不确定已经被魔鬼控制了灵魂的她,还会不会在乎自己的生身母亲。
凌晨时分是人最犯困的时间,可这位张娟却不然。她看上去精神抖擞、睡意全无。那首江城子默写完后换了一张纸又继续写下去,却仍然是那首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张娟在被货车撞飞之后昏死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丈夫的消息。也许只有这首宋词能寄托她的哀思,怀念她那早已变成鬼魂的丈夫。
“张老师,别写了,”王双宝轻轻按下她的手,“你过来坐下,我帮你绞绞头发、洗洗脸。”
月色下,王双宝如同当年老师教他一般的耐心。他先剪掉了过长的头发,而后就是洗头、洗脸、洗手、洗脚。等一切都弄完后,除了那身破衣烂衫,张娟看上去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风采。
“可惜这里没有衣服给你换,”王双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等天亮后吧,你跟我回村子,我再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宝哥,你真是个好人。”朱志伟在一旁由衷的赞叹,手里却在不停的摆弄手机。
王双宝并没注意朱志伟的一举一动,只是发自肺腑的说:“她是我的小学老师,又是我的同村,当然要对她要好一点了。”
张娟非常顺从,她的眼中有一种母性的光辉,也不知是不是记起了自己的儿女。
忙活了半天,王双宝有些累了,他把张娟让到行军床上,而他则靠在床头上打盹。
“喂!起来了!”黄强的大嗓门吼叫出他的愤怒,“你们两个,少了三个签到!这是要作死吗?”
“哦,哦,”王双宝慌忙站了起来,“班长,睡过头了,这可咋办?”
“能咋办?”黄强使劲的抿着嘴,现在的签到表可是不能胡弄的,“向公司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哎?不对!”王双宝一拍脑壳,扭头望向行军床,惊呼,“人呢?”
“什么人呢?”黄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你们两个吗?”
“不是啊,”朱志伟也急了,趴到窗上到处乱看,“那个女疯子呢?走了?”
“女疯子?”黄强更是糊涂了,“我刚才还在纳闷,你们两个有床不睡,有到不签,你们该不会”
“去你的,”王双宝连忙打断,不让他说出那些肮脏不堪的词汇,“那是我的小学老师”
“宝哥,你手机。”这时王双宝手机响了,朱志伟给递了过来。
原来是谢成京的电话,他早上看到信息提醒,便拨了回来。可是王双宝的好人却没做到底,人来了又走了。
“我马上请假,”谢成京果然着急了,“最多中午前就到你那儿了,你先打听着。”
“好吧。”王双宝垂头丧气的应了下来。
早操后的训话时,赵保安大发雷霆,天下城第一次出现这种漏签三次到的情况,这不仅影响当事人的工资,包括班长还有他这个中队长都会跟着受处分。
“马经理,”赵保全放下那阎罗王一般的嘴脸,用尽可能和善的语气打着电话,“是!是我的领导失误!能不能宽大处理一下,都是些年轻人”
马经理就是那个将边小福送来的人,他是保安中队的顶头上司,身兼保安公司副经理和大队长两个重要职务。
“这个马经理脾气不大好,”边小福小声嘀咕着,“开车的时候老是骂骂咧咧的。”
“骂谁?”柳氏兄弟中的老大柳永飞问。
“谁都骂,”边小福悄悄回头望了一眼,“骂车、骂行人、骂树、骂公路、骂自己”
“这不有病嘛”
“不准说话!”黄强重重哼了一声。
赵保全终于打完了电话,放下了手机。他冷冷的看着站成方阵的保安员足足有一分钟,就是不说话。
“赵队,什么情况?”黄强硬着头皮问。
“呵呵,”赵保全冷笑一声,“你们班整体记大过一次,保安中队记过一次。”
“这和保安班和中队没关系,”王双宝站了出来,“全是我一个人的过错,我愿意承担!”
“我们是因为救助了一个残疾人,太累了才睡过头的!”朱志伟也站了出来,“我愿意向马经理解释!”
“行了,”赵保全无奈地挥了挥手,“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解散。”
王双宝值的是夜班,白天照例可以休息,他和黄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天下城。
“白叔,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疯子在哪住?”王双宝总感觉这位背后纹着嗜血饿狼的白金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帮着打听打听呗。”
“真的不和道。”白金龙也很无奈,同样的话他重复了好几遍了,“她是在这里挺长时间了,可只有晚上才出来,见过她的人不多。”
“那要怎么办?”王双宝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等晚上啊,”白金龙出了个主意,“你接着值班,她肯定会出现的。”
“只能这样了。”
王双宝回到天下城商业街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小朱一人躺床上在玩手机。
“就知道玩手机,”王双宝打个呵欠,“让我睡会儿,困死了。”
“我给马经理汇报呢,”朱志伟站了起来,得意的晃了晃手机,“昨晚上你给那女人剪头发洗脸的时候,我录了视频。刚才发给马经理了。”
“没啥用的,”王双宝没当回事,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反正我们就是少了三次签到。”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朱志伟满腹狐疑,“明明手机上一小时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