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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让锦姐儿成亲,其实自己也是有责任的,不过是想让锦姐儿多待在自己身边一会儿,没想到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现下是不能再有妇人之仁了。
就这么嫁了出去,岂不是什么都没变。。。。。。沈荣锦慌张地就开口了:“父亲!”“老爷!”
与之同时开口的还有沈荣妍和莫姨娘。
沈誊昱结好的那几个大人都是簪缨世家,哪个不是非官即贵的存在。自己看了好久,想让老爷替妍姐儿说上一句话,老爷始终都没松口什么,现下倒好,发生了这样的事,老爷想也没想就让那些世家们全都过来提亲。。。。。。
莫姨娘有些坐不住了,腹中的稿子脱口就出了来,“老爷,这若是说了亲,以后那家人发现真相,岂不会怨怼老爷?这不是间隙了老爷和那几个大人的情分?”
沈誊昱冷哼道:“情分?情分便是拿来用的,况且如今有什么比得上锦姐儿名声更重要?”
莫姨娘有些说不出来话了,若是让她知道会走到这一步,打死她都不会拿顾玄琪的事做文章!
沈荣妍坐在位上,阴测的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沈荣锦,自己哪样不好?会弹琴,会诗书,并。。。。。。沈荣锦会的自己都会,且自己还有一手精妙绝伦的琵琶为何父亲偏偏疼爱这么一个没了娘,性子又骄纵,一天到晚惹祸的沈荣锦?
沈荣锦没了名声又如何?
父亲心心念念的还是她,沈荣锦。
沈荣锦,你怎么不去死?
“荣妍能理解父亲这样做。。。。。。可是父亲可曾想过长姊愿不愿意?方才长姊还说过不想父亲为她操碎了心,父亲若是为了长姊落了名声,可不是让长姊下一辈悔死?况且父亲这样将长姊嫁过去,对方家里后面若是知道了来龙去脉,可是会对长姊使好脸色看?到时候只怕长姊会更因此受委屈。方才那桂媒娘不是说了。。。。。。蒋大人属意长姊,是不会因这样的事而对长姊有心结,那何不让应了蒋大人的那门亲事?”沈荣妍悠悠开口道。
照沈荣妍看来,蒋兴权肯定是和沈荣锦私相授受了的,不过顾玄琪的事,沈荣锦都瞒着父亲,定是会瞒着蒋兴权,如此,当蒋兴权娶了沈荣锦过去,然后听到这样的事,指不定会怎么对沈荣锦呢。。。。。。
反正她看蒋兴权也不是什么好类。两个人乌龟配王八,可不是绝配。
沈荣锦抬起头,与沈荣妍那张泪目下的阴鸷正好相对,那么的恨不能置自己于死地的目光。
莫姨娘却是一阵错愕。。。。。。妍姐儿到底想做什么!
沈誊昱不由得气怒:“真是胡闹!那蒋兴权平白无故就过来提亲,还这么凑巧,你难道不觉得蹊跷?”
沈荣锦面色肃然,她想起前世父亲为何那般不情愿自己和蒋兴权的婚事了。。。。。。。原来父亲早就觉得蒋兴权动机不纯。而自己却还任听着沈荣妍在自己耳边刮的那些话,稀里糊涂不顾父亲的意愿执意要嫁给蒋兴权。
沈荣锦深吸一口气,终于狠下了心。。。。。。
正在这时,莫姨娘派了的人就跑了回来,“老爷,大小姐,二小姐,莫姨娘,林姨娘。”
沈誊昱连忙问道:“可是查到了什么?”
那下人还气喘着,说话有些接不上来气,但还是一口气说完了它,“查到了,那王媒娘骗过亲,那桂媒娘则是贪过人家的嫁妆钱。”
说到这里,沈誊昱自然要好奇问道:“骗亲?”
那下人回了口气,点点头又接着道:“恩,那王媒娘本来是寡妇,后来有个相好的姘头,但那个姘头好赌成性,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那王媒娘只好昧着良心做了媒婆,她谈的第一门亲事就是方家的小儿,和黔湘的纪家的亲事。”
莫姨娘这时候说道:“我记起那方家不是为的冲喜才办的亲事吗?”
下人回道:“的确是的,但小的去打听了一下,发现那黔湘的纪家根本就不知道是为了冲喜,以为是正常的姻亲,才答应的,后来那方家的小儿大婚没多久便去了,那纪家肯定因为这事不依,上告了衙门多次,都吃了闭门羹。。。。。。”
听到这里大家都是明白了过来,那王媒娘怕是和县丞有个关联,要么就是王媒娘给了那县丞好处,才让这事不了了之。
至于那桂媒娘,便是不用说了,是偷盗,会被斩手的。
沈誊昱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去把这些告诉徐妈妈罢,她知道该怎么办。”
便是这时,跪在下首的沈荣锦突然问道:“妍姐儿,你方才想让父亲应了蒋大人的那门亲事?”
第五十九章决心()
要下去给徐妈妈报信的下人听到这样的话,一时不知该走还是不该走,在原地踯躅着。
沈誊昱皱着眉说:“不行!那蒋兴权不过一个考功郎中,如何能配得上锦姐儿?”
都这个时候了,父亲还想着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也只有父亲一如既往地如此地把沈荣锦看作明珠,当作宝!
她倒是要看看沈荣锦到底是不是这个明珠珍宝!
沈荣妍从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得委屈了,“长姊,我这可都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那蒋大人都让那桂媒娘如此说了,肯定是十分中意长姊您的。。。。。。。”
莫姨娘听到沈荣妍这般,也随旁附会:“老爷,妍姐儿说得极是,锦姐儿,你也别因为前阵子的事,闹得如今把妍姐儿的一番心意给误会了”
莫姨娘的声音在沈荣锦耳边渐小。
沈荣锦越听,脸上笑意越发端庄了,她看向沈荣妍,回道:“我自然是不会的,方才我来的路上便和妍姐儿说了,早就释前了。妍姐儿还说,得空了送我她亲手做的刺绣呢。”
沈荣妍听得出沈荣锦的话音,但却不似方才那样惧怕了,在她看来,不过是两个该死的奴仆,即便沈荣锦说了如何,反正沈荣锦要嫁出去了,一直跟着父亲的是娘亲,娘亲只要吹吹枕头风,便又能获得父亲的信任。
沈荣妍展了个柔美的笑颜,“倒是荣妍多想了。”她转过头对沈誊昱说:“父亲,那蒋大人荣妍是见过的,仪表堂堂,说话气度什么的都还是不错的”
莫姨娘不明白沈荣妍为何会撮合起沈荣锦和蒋兴权来。
不过蒋兴权也不过是个考功郎中,如果要让老爷寻那几个交好大人的公子,还不如就让沈荣锦嫁给这个蒋兴权算了。
“老爷,妍姐儿说的不无道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两个媒娘上门是众所皆知的事,即便她俩不说,难保别人不会说,不会猜忌,老爷即便是想让那几位大人的公子来上门提亲,但若是在定亲前,那些大人便知道了呢?倒时候锦姐儿就不止要面对顾家二少爷的那件事了”
莫姨娘句句恳切,说到了沈誊昱心里最是担心的地方,使得沈誊昱蓦地沉默了下来。
所谓趁热好打铁,莫姨娘旋即便说道:“再则成亲之事,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须得两情相悦,往年上门给锦姐儿提亲之户,不下少许,哪个不是兴高采烈地来,又垂头丧气的回?也至于到了后来,没人敢上门再说锦姐儿的亲事,而这个蒋大人却能鼓起勇气来,也未尝不是个果敢的人。”
莫姨娘的话说得含糊不清,一会儿说亲事须得两情相悦,一会又说蒋兴权是个果敢的人,其实不外乎是想隐着提醒沈誊昱,蒋兴权上门提亲并非一厢情愿的事。
沈荣锦跪在冷冰冰的地上,心也随之没了温度。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姨娘,更加坚信那日在房中同林姨娘说的那些话,心软,果然只能把自己逼到难堪的境地,如今下定了决心,便头也不回的坚决做罢。。。。。。“其实我和那蒋大人也不过只有寥寥两面之缘,第一次见面也不过是见不得我受了他人的唐突,才出手相救了我。”
人性难移,即便去沈荣妍的房中给了那一通的警告又如何?
还是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还不如不这么多此一举,累着自个儿。。。。。。
听到沈荣锦的“解释”,莫姨娘眸子亮了亮,急忙笑道:“那蒋大人竟然还相帮过锦姐儿的?这可真是有缘分得紧。”
沈荣锦张了张口,准备说话。
莫姨娘见状立马就转过头去对沈誊昱道:“老爷,我是看出来了,这是郎有情,妾有意,老爷若就这么回绝了那蒋大人,怕是会拆散了一对好姻缘。”
照着莫姨娘的意思,世间上的男女情爱大多都是撺掇出来的。
沈荣锦是个未出阁的女子,那蒋兴权又是相帮过她的,再怎么心里都是存了份感激的,自己再往情爱上面引,沈荣锦难免不会那样想
沈荣妍似乎很惊讶,震惊的表情在脸上经久不散,随后只见她笑眯眯地道:“怪不得呢,方才我问长姊和蒋大人什么关系,长姊那么不愿意告诉我。长姊原来是属意于那蒋大人而羞赧。”
沈荣妍母女你一句我一句,双簧演得是炉火纯青。
沈誊昱本是坚定的心,此刻犹如湖上的小扁舟,荡来荡去,没个确切的方向,他犹豫地问道:“锦姐儿,你对那蒋大人真的。。。。。。”
若真是认识,这蒋兴权今儿来。。。。。。那便有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老爷,女孩子家面皮薄,禁不住你这么问,”莫姨娘扯出绣帕,掩唇一笑,“锦姐儿若不是那个意思,方才怎会说出她和蒋大人认识,还被相助的话?”
这话落,沈荣锦并没辩驳,视线却和林姨娘相撞到了一起,很快又撤了回来。
沈誊昱见状便犹豫了起来。
蒋兴权他是说过话的,说话谈吐都是温风和煦的,举止也十分文雅,不失为一个好男子。。。。。。其实不管如何,说白了,只要锦姐儿愿意,只要那人待锦姐儿好,嫁谁都是好的。
沈誊昱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看见之前那个下人还站在原地不动,遂吩咐道:“你先告了徐妈妈让她打发了那王媒娘了来。”
这是要与桂媒娘详谈的意思了。。。。。。
那下人得了命,应毕退去。
沈荣妍母女闻言不由得纷纷自喜,在无人所见之地皆掩唇窃笑。
那下人领命退去不久,徐妈妈领着桂媒娘又再次登临前厅。
桂媒娘心中如捣蒜,之前以为这门亲事多半是吹了,并且自己会被好生要挟,没成想最后灰溜溜走的竟是王媒娘。。。。。。真是逢了那句话——人生处处是转折。
心里嘀咕少不了,但礼数还得做全套,桂媒娘掐着腰,含着笑,对着厅前众人一一作了礼。
但观位首的沈誊昱,面透不虞。
那莫姨娘和沈二小姐却是见牙不见眼地含笑看着自己。
沈大小姐跪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并看不见神情。
沈誊昱这道:“你们先退下,容我和桂媒娘私下说几句。”
沈荣妍和莫姨娘有些坐不住了,“老爷。。。。。。”
“下去罢。”沈誊昱招招手,又看了眼沈荣锦,道:“你也下去。。。。。。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沈荣锦俯身应是,退出了正厅。
随后出来的沈荣妍和莫姨娘,脸色已没有了方才的好看。
谁知道沈誊昱突然来这么一出,把她们都赶了出来。。。。。。
沈荣妍看到沈荣锦完好无损的样子,不禁咬牙讽刺道:“真是如了长姊所愿,让父亲替你操碎了心。”
沈荣锦上前一步,冷眼直逼向她,“沈荣妍你当真以为我是不敢和你对着说话吗?父亲向来喜欢宅院和睦的,我不过是看着父亲在,害怕父亲见了伤心,所以才一忍再忍。”
沈荣妍从没见过沈荣锦这个样子,那目光里的冷意使她有些害怕地踉跄后退,“你,你这是做什么?”
莫姨娘扶住沈荣妍,责问道:“自古女子卑弱第一,锦姐儿你看看你自己,哪有半分闺阁之女的样子?”
沈荣锦笑了笑,“姨娘是从小养着我长大的,礼仪这些不都是姨娘教的?”
莫姨娘脸色作变!
沈荣锦却看也不看,领着惜宣就往月亮门走去,留下捶胸顿足的莫姨娘和沈荣妍。
沈荣妍气道:“娘亲,你瞧沈荣锦才方那样,真是个不知好歹,没教养的积年!”
莫姨娘从沈荣锦方才的话回味过来,目光幽深地看着沈荣锦的背影,冷冷道:“你就让她再嘚瑟几天吧,等她的亲事定下来,这沈府哪里还有她立足的地方。。。。。。。倒是你,我有话要问你。。。。。。去我的竹雅榭说。”
林姨娘是最后出来的,正好听到沈荣妍和莫姨娘的这番话,她看向已过了月亮门的沈荣锦弱不胜衣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唇。
第六十章办法()
沈誊昱虽说常年在外,但偶有闲时,还是爱在府内养花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