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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王妃,也从未打过她!
便是王爷,也从未责骂过她!
柯氏这个贱人,不过一个小小的妾室,怎么敢
“啊”徐嬷嬷气急之下,反而说不出话来,隔一会儿,才缓过神,怒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打柯蓉。
柯蓉冷笑着,不闪不避不退,梅香惊叫一声,正要拦在柯蓉面前的时候,徐嬷嬷已经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台阶上,昏死过去。
抱槐居鸦雀无声。
竟然,有人敢在抱槐居撒野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可是,看着一身锦衣立在院中的柯蓉,再看看柯蓉身后忽然出现的低眉敛目的侍卫,所有人都噤声了——柯夫人连徐嬷嬷都打了,难道还不敢打她们嘛
据说刘侧妃是因为柯夫人才失宠的
据说齐夫人也是因为柯夫人才失宠的
柯夫人还敢打徐嬷嬷,这可相当于打王妃的脸了!
心底的敬畏,悄悄升起。
柯蓉却渐渐恢复了笑脸,淡然说道:“徐嬷嬷身为奴才,却以下犯上,该打,念在徐嬷嬷伺候王妃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本夫人就大人大量原谅她一次,不过,可一不可二,若有人像是徐嬷嬷一样不知尊卑不分上下,休怪本夫人不客气。”
警告完了,柯蓉扫了一眼呆立院中的人,“还愣着干什么,把徐嬷嬷扶回去休息吧。”
便有人急忙两人一起,抬了徐嬷嬷起来,急急搬回了屋里。
柯蓉缓步进了月洞门,踏进里院,带着笑容,柯蓉恭恭敬敬在王妃的屋外行礼,“婢妾给王妃请安,婢妾娘家发生了点事情,如今派了人来请婢妾回去一趟,婢妾心急如焚,求娘娘恩准。”
把该说的话说完,柯蓉便直接眸子盯上了雯晴:“雯晴姑娘,娘娘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求雯晴姑娘把对牌取来一用。”
没有对牌,想府实在是不容易,徐嬷嬷是下人,便是再体面,也是下人,她打了就打了,可她出府,若是没有王妃的允许,没有对牌,那便是大错,因此,便是强词夺理,她也要死硬地告诉别人,她出府,是王妃允许了的。
这最后一块遮羞布的存在,那也是因为柯蓉还顾及着柯家,不想因为今天的事情让柯家受了责难。
雯晴是不想给对牌的,但是,暗卫的手段,她也受不住,三下两下的就委顿在地,交代出了对牌的收藏处,柯蓉翘了翘嘴角,拿着对牌,徐徐下拜:“多谢娘娘恩典,娘娘果真宽慈仁和,婢妾铭感五内”
说得很像是一回事的样子,假惺惺、嚣张、跋扈!雯晴心底怒骂,柯蓉却根本不理她,转身便走。
很好,拿到对牌,就不用打出府了,那是最下等的处置方法,后患无穷,便是现在这样,其实也是惹了祸端了!
但是!
便是惹下祸端,那也要坚持,梅喜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姐妹,她绝不可能置之不理。
之后,假死避祸,免得牵连柯家便是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和那些人斗来斗去的。
马车辚辚,柯蓉面上带着淡淡笑容,表情温和,眼中,却全是坚毅,梅喜,你要坚持住。
而另一边,梅喜昏迷躺在床上,床边,一个男人伸手在梅喜的娇靥上抚来抚去的,口中啧啧有声,赞叹不已。
男人身着锦袍,腰挂玉佩,头上玉簪挽发,面容算的上俊秀,远看像个翩翩佳公子,只可惜他那肿起的眼泡和惨白的面色,一看便是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再加上他一双眼中轻浮的光芒以及手上轻佻的动作,实在是让人对他难以有任何的好感。
男子自我感觉却十分的良好,一边抚摸梅喜面容,一边得意地低声自语:“小丫头倒是长得漂亮,虽然有点儿配不上本公子的翩翩风采,不过本公子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便勉强受用了你吧”
“可惜姑母不待见你,不然,你这模样,勉强也能在本公子身边做个丫头了,可惜了”想到只能享用一次,便得把这丫头送到最下贱的勾栏院,男子有些惋惜,不过,男人本性让他很快抛开了这些,嘿嘿一笑,直接便爬上了床。
第165章 受伤()
尖锐的针尖指在太阳穴上,那冰冷,让男子脸色惨白。
前一刻还沉溺在温柔乡,下一刻便性命受到威胁,男子实在是想不到,本该昏迷不醒的女人,怎么会忽然醒来,还有,虽然女子针黹活计好了,会更显贤惠,但是,也没有必要随身携带三四寸长的钢针吧!
梅喜俏脸生寒,森冷如冰。
给妞儿添了妆之后,她刚出了院子,那元家嫂子便又凑了上来,说是奉了王妃之命,请她过去,她只是丫鬟,不得不从,哪知道,半路却被敲了闷棍,好在她发觉不对的时候,侧身偏了下,并没有挨了十成十的力道,才能在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只是她刚醒,便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地方,还来不及观察周围,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她便只能继续装晕,继而,反制了这混蛋。
梅喜心中说不怕是假的,只是,跟在夫人身边久了,也便学会了夫夫人的一些态度,怕有什么用,再怕,也不会让她的处境变好,反而是冷静行事,才有可能摆脱困境。
只是如今,不知身处何处,便觉得实在是为难。
“送我出去,送我出去我就放了你。”梅喜沉吟一会之后,冷声对纨绔男说道。
纨绔男欺男霸女什么的是一把好手,但是说道胆子,早就在这些年的奢靡生活里被磨掉了,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因此,一听梅喜说话,立即拼命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叫人送你出去。”
说着就要开口叫人,却听到梅喜一声低斥:“闭嘴。”
纨绔男张大了嘴巴,愣是没有敢喊出声,心底一边想着脱困之后怎么折磨梅喜,嘴上,却结结巴巴问:“你你不是要走么?”
梅喜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自己身单力孤,在这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自然是要谨慎小心的,如果他一出声,叫来一堆人,她还怎么跑。
一只手执着针紧贴着纨绔男的太阳穴,一只手,摸索一个小瓷瓶,用嘴咬开了瓶塞,一股甜香味就在空气中散开,梅喜把瓶子凑在了纨绔男的鼻头,纨绔男很快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梅喜也觉得有些晕,她是抗药性比较强,但是不代表能完全免疫迷药,因此急忙盖上小瓷瓶,又摸出解药吃了,顺便也喂了纨绔男一颗解药,并在纨绔男刚醒来的时候,再一次把针尖指在了纨绔男的太阳穴上。
“你你要干什么?”纨绔男看着梅喜拿着一个小瓷瓶,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本能觉得十分不妙,不由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问道。
梅喜露齿一笑,有三分邪恶地意味,命令道:“张嘴!”
纨绔男死命闭上嘴。
“放心,只是一些慢性的毒药,不会一下子要了你的命的,只要我到了安全的地方,立即就给你解药。”梅喜威胁地把针尖朝前刺了几分,纨绔男疼得都颤抖起来,却也不敢动,那可是太阳穴,要是自己乱动了,这贱婢狠心一下子刺进去了怎么办,他的命可是很金贵的!
见纨绔男眼睛里露出恐惧神色,面上也冷汗涔涔的样子,梅喜心底的不屑十分的浓重,这样软弱,枉称男人,只不过一个懦夫而已。
暗卫赶到的时候,一柄寒光闪烁的剑,正朝着梅喜劈下,暗卫急速蹿出,人未到,暗器先行,叮当一声打在剑上,只可惜,暗器终究是力道不够,虽然把剑打偏,却并没有让梅喜完全避过,肩上还是中了一剑,鲜血瞬间涌出,沾染了衣裳。
但终归,梅喜还是被暗卫救下。
柯蓉此时,正在柯家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她也想去救梅喜,但是她这身子,跟着暗卫或者是柯家的人行动,完全就是拖累,因此,只能与梅香一起,焦急在柯府等待。
“蓉儿,这次与王妃,也算是撕破了脸面了,接下来,你待如何?”李氏听柯蓉说了事情的过程之后,虽然觉得柯蓉为了一个丫鬟与王妃撕破脸,实在是太不明智了,但是柯蓉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子,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因此,还是全心全意为她考虑。
“出来的时候,也还是给王妃留了两分脸面的,反正王妃日子也不多了,小心谨慎些,熬到她走了,日子也就清静了。”柯蓉淡淡一笑,她早就想得清楚,王妃反正时日无多,且当一段时间的缩头乌龟又如何,毕竟,她活着,她笑到了最后,那她就是胜利者。
只不过,她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便越是要小心谨慎防备,不然,就会像是今天一样,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李氏蹙眉说道:“咱们柯家与成国公府之间,又没有什么冲突,王妃成了那个样子,本就不会有子嗣,也无法伺候靖王,与你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冲突,怎么就走到了如此地步”
柯蓉也只能无奈摇摇头,回道:“根源在成国公夫人身上,不知道为何,她对我成见很深,那次在宫里就想置我于死地,后来屡屡对我动手,我委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和王妃之间,细说起来,其实真没有什么冲突,奈何成国公夫人像是疯子一样,怎么都不肯放过她,王妃作为成国公夫人的女子,便是成国公夫人不对,她也要包容着,毕竟人家是母女。
便说上次的事情吧,明明是自己救了成国公府,但是成国公夫人,却依然指使徐嬷嬷对自己不利,倒不一定是要了自己的命,总归是不让自己好过。
说到了成国公夫人,李氏便也无奈了。
梅香听着两人说话,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闭嘴了,柯蓉正好转头看到了梅香的表情,她一样不会禁止梅香梅喜发表意见,因此,便问道:“梅香,你想说什么?”
梅香本是犹豫着不想说的,但是听柯蓉问,便不再迟疑,低声说道:“奴婢曾听人说过,成国公夫人,十分痛恨靖王,认为是因为靖王偏宠马侧妃,王妃才会落到现今这样凄惨的地步”
李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追问道:“此话当真?”
梅香面带犹豫,回道:“奴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偶尔听得抱槐居的两个小丫头嚼舌根,说是徐嬷嬷说得,至于可不可信,奴婢不清楚。”
柯蓉细思了一番,但是觉得这还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王妃会变成现在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真真完全是因为靖王的偏宠,如果靖王当年不偏宠马侧妃,也不会让马侧妃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进而想要取王妃而代之,所以,成国公府夫人会恨靖王,那是完全有可能的,换成是柯蓉自己,不要说是自己的女儿了,便是自己很好的朋友过得不幸福,柯蓉也是会埋怨她的丈夫的。
李氏显然也能想到这点,轻吁了一口气说道:“成国公夫人也是可怜人。”
先是儿子战死沙场,后是丈夫失踪不见,如今女儿又时日无多,如果换了是她自己,也会怨恨的。
别说什么为国捐躯、以死报效皇恩之类的,她是个女人,丈夫就是她的天,儿女就是她的心头肉,这个家便是她的全部,没有什么,比丈夫儿女更重要了。
若有人让自己的女儿受了那般的委屈而死,她也会恨死那个害死自己女儿的混蛋的,也会生出报复的心思的,所以,成国公夫人的心态,她完全可以理解。
柯蓉觉得自己很冤枉,“那成国公夫人针对我,就是为了报复王爷?”
估计,真相还差不多就是如此了,若最后宿主年纪轻轻就死在了靖王府,疼爱宿主的父兄,怕是也会心底恨死了靖王的。
柯蓉和李氏对望了一眼,双双叹息一声。
“好在王妃也没几日了,等王妃去了,成国公夫人想要搅风搅雨,也不可能了。”李氏感叹一声,柯蓉却不同意李氏的观点。
王妃在的时候,成国公夫人还会留点余地,王妃走了,成国公夫人那不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想则么玩就怎么玩么,反正靖王府里已经没有她要挂心的人了。
柯蓉把自己的看法说了,李氏蹙眉:“不会吧,成国公夫人若是还有些理智,也不会如此”
“还真不好说。”柯蓉说了一句,继而不再谈这个,反而吩咐梅香:“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
“知道你担心梅喜,早就吩咐了一有消息就送过来的,别急着催了。”李氏见柯蓉这般的紧张,一是欣慰小姑子有情有义,一是不满小姑子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