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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闻言,难得笑了起来,“你啊,不过是一句客气话,你就反驳我这么多。”
笑完了,脸色又沉了下来。
“淳安,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小路没有?”靖王沉声说道:“原先定的路线不能走了,这路上连续三次的拦截,都是算准了我们一定会经过的样子,想来是已经有人泄露了秘密,可是齐安县又不能不去,我一定得把他们都揪出来才行。”
第一次第二次,都是算准了他们会路过的地方而劫杀他们,第三次,更是在路边的茶摊里等着他们,在他们的喝的茶水里放了蒙汗药,如果不是正好淳安路过,在喝水之前被淳安拦下,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化为一捧黄土了。
“你想走小路?这我倒是知道,不过”简淳安犹豫了一下,“你这侍卫里若是有内鬼的话,那么改走小路,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靖王脸上露出一个沉沉的微笑,“这次,没打算用他们。”
显然,他还有其他底牌。
简淳安便不问了,只是说道:“那也行,不过翻山越岭的,你这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受得了么?受不了,可不要和我哭鼻子,我不哄孩子的。”
靖王无奈叹息一声,“那么久的事情了,你就不能忘了么”
“不能。”简淳安回答的一本正经:“忘了多不好玩,我还想着看你死命出糗呢。”
靖王被噎了一下,“成,你记着吧,等我抽出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简淳安一脸笑容,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胁,靖王知道简淳安虽然看着人畜无害,总是一脸的平和笑容,其实最是冷心冷情,除了对朋友亲人,都冷漠的很,因此,也懒得再去威胁他,而是沉思着。
心底想好了之后,便去安睡,第二日一早,便把这次打头的侍卫叫了过来,吩咐道:“这次事情显然是不对劲,咱们中间出了奸细,如今就算是把奸细清理出去,别人也已经知道了前进的路线,因此,本王不打算走原先的路了,稍后,你带人分两拨,伤势较轻的,让他们自行会京,伤势较重的,便到最近的城里去,请大夫好好医治,等痊愈之后再回府。”
“王爷,那您”
侍卫首领不同意,靖王却摆摆手,“不必多言,本王已经下定决心,你去把人清点一下吧”
说着,面色又沉了下来,“这次死伤的侍卫,回府之后,要厚厚的抚恤,他们的家人有任何困难,能解决的,就尽量解决,解决不了的,你找卓先生,让卓先生看着办。”
侍卫头领点了头,却还磨着靖王,要随着靖王一起去,最后在靖王的高压命令下,只能无奈看着靖王随着简淳安离开。
而此时,柯蓉已经在马车里坐五天。
这五天,这群人一路不停,白天黑夜的赶路,日日夜夜的颠簸下来,柯蓉第二天就开始吐了,吃什么吐什么,现在更是面色憔悴,难看到了极点,唯一比较好的是,梅喜也被抓来了,一直便伺候着柯蓉,见柯蓉实在难受了,还能帮着她揉揉头按摩按摩,让柯蓉稍微舒服点。
不过,也只是稍微舒服点罢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最初的时候,柯蓉一直沉默着,没有问什么,如今实在不想忍受了,终于在那个人再一次掀开车帘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开口问道。
来给她送饭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身子不像是靖王那么高,不过也不算矮,气质也不似柯家几位兄长那般有着诗书的儒雅气息,反而像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有着精明和干练,还有因为奔走走多出的沧桑。
这个人,柯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觉得眼熟,如今已经过了五六日了,冥思苦想之下,倒也想起了他像谁,或者说,谁像他。
当下,心底便十分震惊。
“咱们现在已经到了灵州了,不过在两三日,便能到了,夫人一路受苦了,等到了地方,在下一定请人好好照顾夫人。”那男子笑笑,大约是觉得快到了,所以倒也不像是前几天一样瞒着行程,爽快的回答了柯蓉的问题。
灵州,柯蓉心中一动,靖王也在灵州,这次的事情,与靖王要查的灵州贪污舞弊案,又有什么关系?
第134章 哑巴()
“夫人想来是想起了靖王爷是么?不错,王爷如今也在灵州呢,不知道您二位,有没有缘分见一面,若是没缘分,说不定,这夫妻可要下辈子才能见面了,也怪可惜的。”
就在柯蓉心底想起靖王的时候,那人又开口说话了,柯蓉心底猛地一突,面上却维持着表情不变,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男人没在意柯蓉的冷淡,而是依然和善笑笑,“不过夫人您放心,便是在下自己出了事情,也一定会保证夫人的安全的,夫人不必担忧。”
柯蓉不吭声了,刚被抓来的时候,她醒来没多久,就有好吃好喝的送上来,柯蓉便很容易的判断出了自己活着,对他们来说是很有用的,因此,这一伙人,和成国公夫人不是一起的
毕竟,这伙人是留着她的命有用,王婆子却完全是一副想要了她小命的样子。
因为笃定,所以也没了太大的担心,总要看看,自己有什么价值了,才好谈条件,至于逃跑柯蓉实在是有心无力,甚至,这马车的车窗都是封死的,她连想看一眼车外的景象都不行。
就这么又颠簸了两日,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柯蓉下车之后,望了一眼四周,发现是一个带着花园的精致院落,只不过,这种精致,不带奢华,看着倒是很像富贾家庭,柯蓉沉着脸,没有说什么。
那男人却又出现了,身边带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丫鬟,走到了柯蓉面前,笑着说道:“夫人,寒舍简陋,倒是要委屈您了,不过您放心,后日咱们便启程,等到了地头,一定让您过的不必以前差。”
过的不必以前差?
她在靖王府的时候,那王府里的吃穿住用,很多都是贡品,外面是有钱都根本买不到的
难道他能弄来贡品?
柯蓉冷冷一笑:“本夫人原先吃穿住用,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若是弄不来,便不要说大话,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那男子便呵呵一笑,很是和善:“夫人放心,您要的,在下一定弄来,只要夫人好好听话,您便等着享福就是了。”
这意思,贡品也弄的到了?柯蓉深深看了他一眼,渐渐把他说的话都连了起来。
好吃好喝供着自己——要害了靖王——让自己过的不比在靖王府差,这位身后,是哪位王子皇孙?
柯蓉没有问,也没把自己的猜测拿出来验证,只是冷笑说道:“既然你说了这话,那最好是能弄的到,免得到时候没脸。”
那人被柯蓉讽刺,却依然笑眯眯的,“夫人放心就是,莲蕊莲心,过来见过夫人,以后,你们便在夫人身边伺候,记得,一定要用心知道么,如果夫人有任何的不满意,我自然有法子让你们知道自己的错。”
莲蕊莲心脸色木然,又一声不吭,只是朝着柯蓉躬身,算是见过礼了。
“伺候我?来监视我的吧?”柯蓉一脸的不屑,看着男子讥讽道:“穿的人模狗样,看着道貌岸然,却一肚子阴谋诡计,真真让本夫人看着恶心。”
柯蓉从开口对这男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开始塑造另外一个性格的柯蓉:骄傲又有些小小刁蛮的官家小姐。
而把自己的本性隐藏了起来。
那男人被柯蓉这般的咒骂,也只是好脾气笑笑,“夫人如今对在下诸多误解,在下便是多解释夫人也不会听,算了,在下这便消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说完,便拱了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柯蓉一脸的不高兴,冷冷说道:“我不喜欢别人用莲这个字,你给她们改个名字吧。”
那男子微微一愣之后,笑着给柯蓉道歉:“这是在下的疏忽,犯了夫人的忌讳,请夫人原谅则个,至于她二人,以后便是伺候夫人的,夫人喜欢什么名字,就给她们赐下就行了。”
芙蓉,便是莲花,这番说犯了忌讳,倒也是实话。
“那就叫如花和翠花吧。”柯蓉一脸恶意,偏又有些得意地看着男子,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十分满意。
那男子显然没想到柯蓉会这么玩,无奈之下,点头同意了,“夫人高兴就好。”
等男人走了,柯蓉一脸阴沉笑容,充满恶意地看了已经改名成如花和翠花的两个丫鬟一眼,而后,才进了屋。
黄花梨的成套桌椅床铺,堪比柯蓉在王府时候的卧室;西洋贩卖来的水银镜子,虽然没有后世那般的清晰明亮,可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难得了;上好的锦缎被褥,上面绣着的花鸟如同活了一般,怎么看,这屋子都奢华的很,可是奢华归奢华,却没有暴发户的那种铜臭味,只是显得富贵的很罢了。
梅香沉默着扶着站立都有些费劲的柯蓉坐在椅子上,而后,不客气的吩咐道:“夫人舟车劳顿,如今要沐浴,还不快去准备热水和花瓣。”
柯蓉醒来的时候,梅喜就在她身边,当时梅喜喜极而泣,却发现自己夫人说话的时候,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有些刁蛮有些娇纵,却又不过分,她当时便十分聪明地没开口,猜到了夫人是在骗人,果真,后来夫人在她掌心写了一个装字。
如今,梅喜便也顺着柯蓉的意思,特意把柯蓉塑造的有些小刁蛮小娇气的样子,都十一月了,还要鲜花洗澡。
那两个丫鬟听了,其中一个立即退了出去,另一个依然木着脸,一声不吭在屋里站着,见梅喜端茶倒水的给柯蓉,也上前帮忙。
却不知道怎么的,热水便洒了出来,差点儿浇在柯蓉的身上。
柯蓉气得柳眉倒竖,呵斥:“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谁教你规矩的,把她给我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这府里的丫鬟是怎么教导的,连伺候人都不会。”
那丫鬟依旧不吭声,只是默默擦桌子,梅喜横了一眼:“怎么,看不起我们夫人所以不高兴接腔?真是的,装什么哑巴呢”
那丫鬟却依然不吭声,只是,正在擦桌子的手却一抖,又把梅喜倒好要给柯蓉喝的水给碰倒了,这下子,柯蓉身上直接便被淋湿了。
那丫鬟吓得直接跪下来,也不说话,一直磕头。
柯蓉面色就不好了,盯着那丫鬟的头看了半晌,忽然问道:“翠花,你是真不会说话?”
翠花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如花也是不能说话?”柯蓉又问了一句,翠花继续点点头。
“这府里的下人都不会说话?”柯蓉再继续问的时候,翠花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比划了两下,画了一个大圆,又画了一个小圆,柯蓉有些迷糊,却也有点儿懂,猜测道:“你的意思是,大部分都是,只有几个人不是?”
翠花点点头。
柯蓉脸色就更不好了。
这府邸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哑巴,难道这么巧,这府里恰好雇佣的全是哑巴?还是这家主人是大善人,专门做福利事业的,所以为聋哑人提供酒就业机会?
恐怕,不是吧。
而是,这府里,有很多的秘密需要保守,因此,这些下人,便全成了哑巴
柯蓉倒吸一口凉气,既然这府邸这么重要,自己却被他这么着就带来了,还直接告诉她这府邸就在灵州,看来,是很笃定自己跑不掉啊。
这可不妙。
她可不想被人当作筹码,一辈子困着。
就算不是一辈子,一年半年的,她也不想。
热水来了,花瓣也来了,柯蓉舒舒服服的洗澡,梅喜要服侍她,最后,被柯蓉直接也拽进了澡盆。
“出门在外的,那那么多规矩,在我心里,你们四个就像是姐妹一般,姐妹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么,快别扭捏了,帮我按按才是真的,这几天都快累死了。”柯蓉说了两句,梅喜红了眼圈,“夫人对奴婢好,奴婢都知道呢,可怎敢和夫人当姐妹”
柯蓉才不理她,舒舒服服泡着,暂时,让自己放心了满腔的担忧。
等洗了澡出来,柯蓉很多天没有脚踏实地过了,见着床铺就像见着了爹娘一样,扑上去就抱着不松手了,不多时,便睡着了,梅喜就坐在了旁边,炭盆子里的银炭可劲的散着热,梅喜心底,也是暖洋洋的。
虽然,她们身处险境,可起码,都念着对方。
晚上柯蓉微微有些发烧,梅喜紧张不一,急忙写了方子让如花去抓药,如花出去,却带了那男子和一个大夫回来,大夫问了诊,又看了梅喜的方子,最后,对那男子说道:“这方子倒也得用,只是剂量上有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