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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江静如亲口对他说:“我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我已经走投无路,除了能把我的kevin交给你,真的没有第二个能让我瞑目的办法了。”的那个镜头,他不由地咬了咬牙。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年与江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的年与江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已经收敛起来所有情绪,平静地对江静如说:“说正事吧,你为什么突然要把kevin留给我?”
江静如擦了擦眼泪,对年与江凄凉地笑了笑,“我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我已经走投无路,除了能把我的kevin交给你,真的没有第二个能让我瞑目的办法了。”
“癌症?”年与江眯着眸子,一边审视地盯着江静如,一边向她慢慢走过去,唇角慢慢不屑地勾了起来,“江静如,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小时候为了逃避上学逃避各种应酬,无数次撒谎说自己生病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个本领还没退化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江静如平静地苦笑了一下,转身在包里取出两页纸递给年与江,“以前我是自私,那都是为了我自己。可是我到了现在这个年龄,不至于自私地抛弃我自己的儿子吧!”
年与江仍是疑惑地撇了一眼江静如,伸手拿过了她递过来的黑字白纸。
是医院的诊断书。
盯着那“'诊断结论'左、右乳腺癌第4期”一行字,年与江眸色中的暗色越来越沉。。。。。。。
此刻的江静如脸上格外沉静。
不哀不怨,不伤不痛。
她只是看着年与江手里的诊断书,淡淡地说:“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我还有在温哥华就诊时的诊断书,这个是昨天才从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拿回来的,你自己神通广大,完全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份诊断书是真是假,医院里有存根的。”
年与江紧紧捏着手里的两页诊断书,脸上的表情虽然隐去了一层疑虑,但那眸子里的不可思议还是显而易见,沉默了良久,才抬眸看向她,“为什么不去治疗?”
“呵呵。”江静如见他终于不再怀疑自己,凄凉地笑了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坐回沙发上,“4期,四期,也就是晚期,就是说离死期不远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即使华佗在世,也只能用神草神药延长几天我的寿命罢了!”
年与江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江静如,一股愤然油然而生,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渐渐渗透出一丝丝泛着猩红的怒意,强压抑着声音咬牙低声吼道:“江静如你有病去治病,别跟我在这谈什么狗屁你儿子的监护权!”
“治疗要是有用,我就不会这样狼狈地来求你照顾kevin。就算是手术,也早以无力回天,我可不想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更何况是女人最在乎的两块肉!不是吗?”江静如抬眸冷静地看了一眼年与江,心里却不觉涌起一阵阵感动和酸楚。
即使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经不爱自己,但是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否则也不会这么生气地谴责自己不去治病。
可是她自己更清楚,即使他真的相信了自己,那也只不过是同情可怜自己罢了!
“管你回天不回天的!”年与江怒气升腾,逼近江静如两步,居高临下冷冷地警告她:“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保证你们家儿子没有人会去照顾!所以,你趁早死了这份推卸责任的心,赶紧滚到医院给我看病去!你这样任性自私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我会更加瞧不起你!”
“你这是痛极生怒吗?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舍不得我死?嗯?”江静如唇角露出挑衅的笑,直勾勾盯着年与江问。
第276章 麻烦你()
“年书记,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选择最好的治疗方式,要不你先安排她住院吧!”王院长提议到。
“好的,我再跟病人商量商量,确定了的话一定过去麻烦你。”
“那行,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年与江坐在椅子里沉默了很久,深沉的眸子一直毫无焦距地盯在对面墙壁上的某一个点上。
“骨癌?乳腺癌?呵。。。。。。上天非要这么公平吗?非要这么快地就惩罚这些人吗?”
年与江紧紧地拧上了眉,无力地闭上了眼。
三天后是王晓蕾手术的日子,恰逢周六。
百合一直担心年与江会一直呆在家里,自己没有借口去医院。好在一大早吃早餐的时候他就告诉她,今天要加班,吃了饭就要去公司。
“又要加班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百合尽管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佯装遗憾地问他。
“怎么?不想让我去?那我就明天再去,也一样的。”年与江看了百合一眼,随意说道。
“别啊,你都准备要去了,那就去呗!明天休息也一样嘛!”百合着了急,真怕他改变主意。
“不对劲啊。。。。。。”年与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蹙眉不悦地说:“怎么?赶我走了?有什么阴谋?”
“我。。。。。。我哪有什么阴谋啊!我是想着明天你陪我。。。。。。陪我睡懒觉呢!”被说中了心事,百合脸上一阵发烫,但很快镇静下来,嘿嘿一笑。
“小懒猪!”年与江点了点她的鼻尖,起身去洗手。
百合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表情和动作,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心里嘀咕道:他难道真的不知道王阿姨今天手术?
还是即使知道,也故意不去医院?
看看时间,离手术的时间还有不足两个小时,她也没时间去想太多,趁年与江一离开家,自己也草草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小高照样很“敬业”地拦住了百合,她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去医院。”
“您今天是去复查身体还是看望朋友?”小高边发动车子边问百合。
“今天。。。。。。”想起之前在医院见到小高咨询护士时的情况,百合不由地挺直了背,中气十足地说:“有个朋友今天做手术,我想过去看看。”
“哦。”
“高师傅,你上次帮你朋友的老婆取的化验单,她是做了什么化验啊?没什么事吧?”百合转了转眸子,装作好奇地问小高。
“哦。。。。。。没事,就是常规的妇科检查吧,具体什么项目我也没多问。”小高稍稍顿了一下,笑着回答百合。
“哦,没事就好。我住院那几天,听小护士们讲,现在去医院看妇科的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做女人真不容易,呵呵。”百合随便说了两句,看着小高明显有点紧张的神色,心里的疑虑更加浓重。
“呵呵,是啊。”小高敷衍地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王晓蕾的手术安排在上午十点,百合赶到的时候,离手术时间只差半个小时了。王晓蕾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术前准备,医生也已经做完各项药物测试,只等进手术室了。
王晓蕾的状态看着还不错,见到百合,握着她的手给她了一个安慰的和蔼笑容:“孩子,没事,阿姨都做好准备了。”
“嗯,阿姨您放心,医生已经说了,这个手术风险不大。但是可能要给您全身麻醉,您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您,您也要加油哦!”百合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不便多说,只能给她足够的自信。
“哎!放心吧,孩子!”王晓蕾被推进手术室之前,一直对百合微笑着。
看着一群穿戴着整齐的手术服鱼贯走进手术室的医患人员,随着“正在手术”的灯亮起,站在门外的百合和小马相互看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到了紧张。
“甄姐,医生不是说了手术风险很小嘛,你不要担心了,我们在这坐着等吧。”小马拉着百合,指了指旁边的排椅。
“没事,你坐吧。”虽说手术风险很小,但百合也清楚这是恶性肿瘤的切除。。。。。。或许并没有医生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我今天问了护士,护士说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呢!你这样站着多累啊,阿姨手术出来还需要我们照顾呢,你要保存体力!”小马劝百合。
“是啊,三四个小时呢。。。。。。”百合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叹口气,慢慢等吧,只要手术能顺利成功,三四个小时又算什么呢。
一会坐下来,一会站起来焦急地望向手术室里,双手不断地绞来绞去,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整整等了三个半小时,终于看到了“正在手术”的灯熄灭了。
“好了,好了,快来。”百合面露喜色,却又难掩紧张,一边冲到手术室门口等待着那扇宣布生命结果的门打开,一边着急地唤着小马。
手术门打开,几名护士一边高举着药瓶,一边推着王晓蕾的床走了出来,百合忙迎上去看,却只能看到王晓蕾闭着眼,应该还处在麻醉状态,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面色格外苍白。
“医生,怎么样?”百合忙着急地拉着后面走出来的医生问。
走在最前面的乔治医生依旧一副冷酷的模样,看了一眼百合,又把视线转到后面的一个医生身上,自己转身离开了。
后面的医生走过来取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住院观察,现在就送往无菌病房。”
“无菌病房?”百合有点不解地问。
“嗯。”医生点点头:“截肢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伤口极易感染,所以必须选择无菌病房。你们家属就不要跟进去了,等她的伤口稳定之后才可以穿防护服进去。”
“什么?截肢?”百合心里一惊,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医生:“大夫,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没有说要给她做截肢手术啊?你们不是说只是肿瘤切除吗?”
“是的,她的恶性肿瘤已经到了三到四期只见,好在没有扩散,失去一条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医生面色平静地说。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这样?”百合突然觉得有点天旋地转,四肢都变得无力,扭头望了一眼被护士们推走了的王晓蕾,明显看到了左腿的位置比右腿空了很多。。。。。。
第278章 大胆猜测()
“同母异父!”
“同母异父?”百合小声重复了一句,用脑子里装的那些从电视剧和小说里补脑过的狗血剧情开始大胆猜测。。。。。。
王阿姨年轻的时候背叛了年与江的父亲,喜欢上了别的男人,然后抛夫弃子。。。。。。但是,与江的父亲难道会是因为这件事而想不开才去世的吧?何况听张阿姨说过,他父亲陶志强以前是当大官的,不至于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而郁郁寡欢至英年早逝的吧?
抑或,还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是的,年书记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其他都不知道,也没敢问过。”小高说。
“哦,明白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是你说的。”
医院给乔治医生临时安排的办公室里,年与江跟乔治正聊着,一名护士匆匆进来,满脸滤色:“乔治先生,患者醒来之后发现截肢之后,情绪特别激动,缝合的伤口已经被她撑开。。。。。。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给她打了镇定,刚刚处理好伤口。。。。。。但是她要是再醒来该怎么办?”
乔治看了一眼年与江,耸耸肩:“剩下的工作,就是你的了,记得让她们先给你把衣服换了。”
“嗯,我去看看。”年与江蹙了蹙眉,起身向乔治微微点了点头,随着护士向外面走去。
在隔离室里换好无菌手术服,年与江走进了王晓蕾的病房。
护士临走之前,轻声叮嘱他:“如果病人醒来情况不好,请您及时按呼叫器,我们就在隔壁办公室。”
年与江点点头,坐到了王晓蕾的床边。
王晓蕾发丝凌乱,还戴着呼吸机,虽然紧闭双眸,但眼角还残留着泪痕,许是之前醒来挣扎之后留下的痕迹。她的手上同时插着输血和输液的药管,那只被截掉左腿的位置,从膝盖上面一截开始往下的部位,空空如也,隔着被子还有血渍渗了出来。
看着她憔悴的甚至有点狼狈的面容,年与江沉静的眸子越来越幽深,仿佛里面藏着两片深不见底的黑海,表面的平静里看不出里面任何的真实情绪。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今近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脑子里突然如片花般一闪,过往的那些让他不解,让他诧异,让他愤怒,甚至让他恶心的回忆慢慢浮现出来。
片段一:四岁时,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身怀六甲的王晓蕾满脸惊慌,看了一眼正在玩游戏的儿子,忙把那个男人拉进了卧室。随后,里面不断地传出争吵的声音。母亲一开始带着怒气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