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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紧咬下唇,单脚腾空,落下。。。。。。
“啊。。。。。。啊!”
因为着急忘记了去扶楼梯扶手,多半只脚踩了空,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在惯性的作用下不住前倾,直接倒了下去。
“啪”得一声,手机被摔出去五六米开外,瞬间变成了三部分。
身子落地的时候,百合的双手条件反射地撑在了地上,身体落地的惯性让她两只手掌在地上蹭了十几厘米的距离,整个人才扑倒在地。
这次,不光是脚腕,两只手和膝盖瞬间传来的疼。
忍不住闭上眼适应了一下,百合顾不上这些,爬起来,看了看被蹭破了皮,已经渗出血迹的手和膝盖,拍了拍长裙上沾的污渍,重新盖住受伤的膝盖,走过去捡起了手机。
第88章 一阵痛意()
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无尽的担心,更多的还是恐惧。想到雨霏那张稚气还未散尽的年轻脸庞,心里涌上来一阵阵痛意。
低头将手机电池装了进去,但是后壳已经摔得无论如何也扣不上去了,百合咬咬牙,按住电池尝试开机,没想到居然打开了。
百合连忙去翻通话记录,可是破损的屏幕已经失去了触摸的功能,如论怎么触,摸,按,拍,滑,都一动不动。
百合绝望地闭上眼,只能继续催前面的司机:“师傅,麻烦再快点!”
“姑娘,我这是出租车,不是飞机!”
。。。。。
小高从电梯里走下来,急忙走到年与江面前,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书记,雨霏小姐在vip5088,服务员说因为她拿的是至尊vip卡,他们不敢进去打扰。”
年与江“腾”得站起了身子,脸上似乎在慢慢结冰,拧着眉大步向电梯走去,小高连忙小跑上前去按了电梯上行键。
“年,年总,我们李总马上过来。。。。。。”陈经理在身后惶恐地跟着,向年与江汇报星空的大老板会立刻赶过来接待。
到了五楼,所有的服务员都规规矩矩地靠墙站在两列,一直延伸到了5088包厢,像是在等候年与江这尊大神的检阅似的。
走出电梯的年与江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在陈经理唯唯诺诺的带领下,来到了5088包厢门口。
年与江在门口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给小高递了一个眼色,小高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走到陈经理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陈经理连连点头称好,遣散了聚集在楼道里的所有工作人员。
年与江刚推开门,刺鼻的酒味迎面扑来,他不由地皱了皱眉。
包厢里没有开灯,只有ktv液晶大屏幕上投出来的一道淡淡的蓝色光芒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空灵。
幽暗的视线里,隐隐约约看到沙发的拐角里,坐着两个人。
看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个慌忙站起来,“年,年书记。”
是柳小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惶恐,愣愣地站了好几秒,才局促地说:“雨霏,雨霏不让开灯。”
年与江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江雨霏,极力控制住满腔的震怒和心痛,咬了咬牙,边往沙发处走边对柳小丹说:“你先出去,顺便把灯打开。”
“是。。。。。。是。”听到年与江低沉的声音,柳小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的江雨霏,抬手抹了抹泪,绕过沙发走了出去。
“啪”得一声,包厢的彩灯被打开,五颜六色的灯光顿时将豪华包房充斥得满满的。
柳小丹走出5088,看到小高在门口焦急地来回徘徊,低着头走了过去。
“小柳,到底怎么回事?雨霏小姐怎么了?”小高看到柳小丹,走上前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我们,我们。。。。。。我们被人算计了!”柳小丹咬着唇,说着,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算计?谁算计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那,你们,雨霏小姐没事吧?”看着柳小丹哭得脸上的妆都掉了,睫毛膏粘在眼睛周围,黑乎乎一片,好不狼狈,小高不安地扫了她一眼,急切地问道。
柳小丹抽噎了两下,抹了抹泪说:“本来雨霏今天跟我一起在逛街,外协办公室副主任姜泽说要请她吃饭。我纳闷雨霏好像跟他不是很熟,可雨霏说他上次传播百合姐的谣言,所以雨霏跟他斗了几句嘴,他就想赔礼道歉。雨霏好像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就答应了他。没想到来到这里才发现,居然杨素素也在。”
“杨素素?她前两天来给年书记道别,说是要走,怎么还没走?她怎么了?”小高好奇地问。
“她现在已经走了,但是。。。。。。但是雨霏出事之前,她还在这里。她跟姜泽好像是一伙的,他们几个人使劲让我和雨霏喝酒。我没有酒量,只喝了两口红酒,就晕乎乎地在那里睡着了。
我睡着之前,记得很清楚雨霏一直都在绕弯子不喝他们敬的酒,然后看到他们几个人在舞池里唱歌跳舞。。。。。。可是,可是没想到我醒来的时候。。。。。。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杨素素和姜泽都不在了,三个男人在强行扒雨霏的衣服。。。。。。我,我吓得大叫,被他们一巴掌扇过来,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雨霏衣服被撕烂了,头发也乱了,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我问什么她都不说话。。。。。。我,我真的吓坏了,我要报警,她才说了一句话,不让我报警。我又不知道你们的电话,只好打给了百合姐。。。。。。我,对不起,没照顾好雨霏。。。。。。”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诉说完整件事的始末,柳小丹已经抽泣地呜呜呜哭了出来,整个身子都因后怕和自责而不停地颤抖。
小高脸上的神色由震惊到疑惑,又变成了痛惜和愤怒。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哪里的混蛋,居然连雨霏小姐也敢欺负!”
“我,我也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他们,从面相看,年纪都不大。一个个浑身酒气,好像是喝醉了。”柳小丹被小高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给姜泽打电话,他关机了,杨素素也关机了。。。。。。”
豪华包间里的设施和桌面、地面上东倒西歪的酒水瓶一一展现在年与江眼前,在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凌乱。
仍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里的江雨霏,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伏在膝盖上的脸,身上穿的一件背带短裙的带子已经被扯断,从她的后背蜿蜒上来,无力地搭在她的肩上,身上的衣服也明显有被撕扯之后的痕迹。
年与江心中一痛,默默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扫了一眼乱糟糟的桌面,深邃的眸子里几乎要凝结出冰来。
他只看着她蜷缩的样子,不说话,也不抬手抚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良久,江雨霏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年叔叔,帮我关一下灯,好刺眼。”
她的声音轻轻的,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仿佛那声音并不是发自她之口一样。
年与江眉宇间的郁结更深,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第90章 心痛()
百合再也没有能力抑制住它们的涌出。
却不是因为脚腕上传递上来的痛,也不是因为刚才双手落在地面上时,被地板上的玻璃渣之类的东西扎伤了手心,而是看到向来开朗俏皮的江雨霏,突然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不让任何人靠近。
“雨霏,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对不起。”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却怎么也不如心上传出来的痛。
确定了没有人再碰自己,江雨霏将身子又往后靠了靠,低下头,再次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坐好。
年与江“腾”得从沙发上站起来,“雨霏,听话,跟老爹回家!咱回外婆家好不好?我现在,立刻就带你回x市外婆家。”
说着,年与江脱下外套要给江雨霏穿上。
江雨霏在听到他提了“外婆”之后,慌忙抬起脸,抗拒地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个时候回去!我谁也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年与江和百合才看到了江雨霏的脸。她并没有哭,脸上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甚至看不到她此时除了抗拒之外的任何情绪,只有那灵动的还透着稚气的眸子似乎闪动着恳求,恳求他们不要带她出去,不要带她去见任何人。
年与江拿着外套的手,不觉地用力,却只能柔声妥协:“好,咱谁也不见!都听你的,咱先回家,你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听着年与江明明是带着极致震怒,却被他强忍着,如此温柔的劝慰,百合心里五味杂陈。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否则,雨霏也不会被欺负,他也不会如此无奈,如此伤怒!
“对,雨霏,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们去报警,让警察去惩罚那些做坏事的人!”百合牵强地挤出一丝笑,想告诉江雨霏:没事,有我们在你身边。
可是江雨霏在听到“报警”之后,情绪再次失控,她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年与江和百合,居高临下地怒声威胁道:“你们敢报警,我立刻死在你们面前,不信你们试试!”
百合被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年与江则拧紧了眉,将手里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向江雨霏伸出手:“别闹了!我什么时候依靠过警察解决问题?不想回外婆家,我们就不回!乖,跟我先回研究院!”
江雨霏扫了一眼年与江和百合,眸子滴溜溜转了转:“我可以回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准报警!今天发生的事,也不准告诉任何人!”
“好,老爹都答应你!”年与江缓缓走近江雨霏,再次张开双臂,脸上是强压抑着的耐性。
江雨霏这招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在他面前玩了多少回,看着她那双灵动俏皮的眸子不停地转来转去,年与江便确定,她是真的不愿让这件事扩散。
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这丫头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怎么还可以这样无所谓?
“雨霏,听年书记的话,先离开这里!”百合看着那刀尖离江雨霏的脖子上的大动脉越来越近,紧张得说话都在颤抖。
江雨霏咬了咬唇,低眉犹豫地看了一眼手里那还闪着斑驳血迹的刀面,缓缓地垂下了手臂。
年与江见状,大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攫住她的手腕,江雨霏痛得惊呼一声,不得不扔掉了手里的匕首。
年与江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江雨霏双手双脚挣扎着要下来,年与江狠狠地盯着她的脸,怒喝道:“再闹,我就给你亲爹打电话!”
闻言,江雨霏突然停止了扑腾,秀眉紧皱,不可思议地盯着年与江盛怒的脸,咬着牙渐渐低下了头,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不服气地说:“我没说不回!”
百合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知道江雨霏的亲爹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让给她瞬间变得乖巧听话,但眼下这种状况,只要雨霏不再想不开做傻事,后面的事她相信年与江可以处理妥善。
年与江咬了咬牙,冷峻的眸子里涌出浓浓的阴挚之色,抱着江雨霏走了两步,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百合,“还愣在这里有什么用?走吧!”
说完,年与江抱着江雨霏大步走出了包厢。
百合怔怔地愣在了原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在责怪自己没有陪着雨霏,才让她被。。。。。。没错,都怪自己!
良久,她才转身拿起他落在沙发上的外套,捡起江雨霏方才拿出来的匕首,看着被玻璃渣扎得鲜血直流的手心,眼泪一颗颗滚落,砸在了那满是伤口的手上。
疼,真的很疼。
每走一步,脚腕上的痛都让她不得不轻一点抬脚,加上还在不断渗出血来的双手,她突然有种精疲力竭的倦意,索性就想坐在这里,再也不出去!
可是心上传来的痛,远远比手上脚上的痛强烈数百数万倍,那种失落感,远远比身上的疲惫来得更加汹涌。
这种痛,这种失落,带着难以置信,带着冷彻的寒意,让她一旦回味起来,便浑身冷得打颤。
失恋的时候,没这样痛彻全身。
错以为失去清白的时候,也没如此失落。
即使被人一次次陷害,也没感觉到像此刻这样让她冷得绝望。
只年与江那么一个淡漠的眼神,那样一句带着责怪的质问,她便痛得体无完肤。
雨霏受辱,她也自责得不得了,心痛得不得了。只是她不明白,昨天夜里,还那样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为何此刻竟然可以如此冰冷?
百合仰头,看着绚丽的五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