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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陵歌道:“谁知道呢?陛下的心思又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也是,自古伴君如伴虎。
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陆子叶正在屋子里和叶陵歌东扯西扯的聊天,折桂在门外道:“娘子,帝姬派人传话,说明晚的除夕宴让您入宫。”
陆子叶惊讶了一番,她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叶陵歌,刚巧和叶陵歌看过来的眼神对了上来。
陆子叶在叶陵歌的眼中看见了疑惑和一丝丝怀疑。
叶陵歌在听见折桂的传话时,确实惊讶了一番,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子叶什么时候和帝姬关系这样密切了?
陆子叶默默转过了自己的头,假装没有看见叶陵歌的眼神,她知道叶陵歌应该是对她和帝姬的关系起了一些疑惑。
陆子叶对着门外的折桂道:“知道了。”
她重新转过头,对着叶陵歌继续说一些别的事,企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可是叶陵歌显然没有这么好糊弄。
陆子叶正在扯着别的话题,叶陵歌却打断了她,道:“子叶你”
陆子叶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她什么也不能告诉叶陵歌,于是她没有等叶陵歌继续说下去,就道:“陵歌,良禽择木而栖,这就是我的答案。”
叶陵歌有些难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会和陆子叶渐行渐远了。
陆子叶看向她,道:“陵歌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去做一些事,可是想要活下去的心,是不会变的。”
陆子叶企图和叶陵歌打个预防针,她知道自己一旦站在了帝姬这边,就意味着以后她所做的一些事一定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陆子叶希望叶陵歌可以理解她,毕竟现在她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她在寻找一个方法,去尽量的维持这段友谊。
只希望她能来得及。
第139章 太傅()
除夕的这一天,沈大人终于从衡阳赶了回来,沈芾站在府门前,见到了自己父亲的马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父亲要是再回不来,就会错过陛下的宫宴了。
马车在门口缓缓停了下来,沈芾走到了马车前默默伫立着,等着迎接自己父亲。
沈大人从马车上下来,沈芾立刻迎上前,接过他父亲递过来的东西,道:“父亲,陛下已在宫里设宴,申时就该入宫了。府中上下都已经收拾好了,还请父亲更衣便可。”
沈大人点了点头。
一路风尘仆仆,也没来得及休息,沈大人的脸上有些疲倦之意,但仍然转过头对着沈芾道:“辛苦你了。”
沈芾跟着他父亲走到院中,接着道:“陛下似乎是要在宫宴上征求一些帝姬出嫁的建议。”
沈大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着沈芾问道:“帝姬出嫁?”
“是。”沈芾只低头答应,之后并不发一言。
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有对策的。
果然沈大人只是低头沉吟了一会,便又重新迈开了步伐。
相比于沈府的寂静,宫里的太书院此时居然有些热闹。
晏含璋此时忙的不可开交。
晏凌山突然生病卧床不起,太书院几乎所有晏凌山负责的东西全部停了下来,所以晏含璋不得不来接手。
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
晏含璋原本以为自己平日里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虽然在处理能力之内,可仍然感到有些疲惫。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祖父居然负责了这么多东西,这还是他这些年身体不好放了一些之后的分量。
晏含璋还以为晏凌山就是个甩手掌柜,可是没想到这个甩手掌柜居然这么忙碌。
难怪祖父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
晏含璋瞧着一桌子的书本资料,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小晏大人!”
门外传来一声呼唤,晏含璋抬起头,道:“进来。”
太书院里的小书童进来道:“小晏大人,帝姬在找您呢。”
晏含璋道:“知道了,你同帝姬说稍等片刻就好。”
小书童走了之后,晏含璋再次埋到一大堆书本中。
帝姬也知道晏含璋此时的忙碌,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紧迫至极。
帝姬得了从太书院回来的婢女带来的消息,少有的露出了焦虑的神情。
她有些着急。
其实帝姬是想自己去找晏含璋的,可是她父王早前就传了话,待会就要过来。这个时候去找晏含璋,实在是脱不开身。
自己身边的侍女也不好派遣出去,万一被她父王瞧了出来,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多。
就在帝姬着急的时候,陆子叶正巧进宫来找帝姬问安了。
“陆子叶?陆家娘子?”
帝姬听见门外的传话,急忙道:“快让她进来。”
陆子叶被风风火火的拉了进去,这让她一时有些奇怪。
帝姬怎么会这样着急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帝姬吩咐侍女这样拉着她进去。
就在陆子叶茫然的时候,她就见到了帝姬。
正当她准备跪下来行礼的时候,帝姬下来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陆子叶的动作。
“嗯?”陆子叶很疑惑。
帝姬连寒暄都不说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陆娘子,还请现在去找一找晏大人去。”
晏大人?
“晏含璋?”陆子叶反问道。
帝姬点点头,道:“是。请陆娘子务必去太书院找到晏大人,告诉他,旧太子太傅回来了。”
旧太子太傅?
陆子叶不知道这是谁,但是看见帝姬的神情极为迫切,于是道:“帝姬放心,臣女这就去找。”
告别了帝姬之后,陆子叶就马不停蹄的往太书院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帝姬口中所说的“旧太子太傅”是谁。
在她的印象里,王宫里似乎没有储君呀。
或者是以前的事?
可是帝姬说得这个“太傅”是谁呢?
这个疑惑在她见到晏含璋的时候,被他解释了开来。
晏含璋坐在一堆书本中,听了陆子叶带来的话,有些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旧太子太傅啊”
陆子叶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这是何人?我怎么觉得帝姬似乎对他很是忌惮?”
晏含璋瞧着陆子叶,耐心解释道:“这位旧太子,是王后的孩子,他过世的时候你不知道吗?”
陆子叶被这个反问一时噎住了,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小时候被养在母亲的娘家,大概那时候正在随着祖母在山中修行。”
这个解释勉强说服了晏含璋。
陆子叶急忙又问道:“那这个储君是如何就过世了?”
她企图用另一个话题带过去。
晏含璋假装没有发现她的意图,顺着她的话题,道:“这位殿下过世的原因,王室并没有公布,所以很是神秘。”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位太傅,就是曾经教导过储君的人。”
这位“太傅”,当初在京都中可是不亚于他祖父的人物,只是可惜在朝堂上站错了队伍,以至于在储君去世之后被贬到塞外。
帝姬现在如此紧张,怕是当年的事和她有些关系。
晏含璋沉思了一会,瞧了瞧窗外的夜色,对着陆子叶道:“走吧,咱们去陛下的晚宴去。”
陆子叶刚想问别的事情,就被晏含璋的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有些不情不愿的跟着晏含璋走到了大殿前,晏含璋停下了脚步,对着陆子叶嘱咐道:“你呆会不要生出什么事,只安静的在帝姬身边站着就行,要是帝姬吩咐你做什么事,先来同我说一声。”
陆子叶点点头,“哦”了一声。
她虽然不知道晏含璋想要干什么,但是乖乖听话就行了。
晏含璋见她乖顺的答应了下来,又问道:“上回给你的佩玉还在吗?”
陆子叶点点头,将腰间的佩玉拿了出来,想要递给晏含璋。
晏含璋按住了她的手,道:“不用递给我了,你留着吧。万一今晚有什么事,可以用来暂时解围。”
陆子叶点点头,她觉得晏含璋这一点还是很贴心的。
第140章 舅舅()
陛下晚宴的布置依旧和去年一样,很华丽,很有王室的气派。
犹记得去年的时候,陆子叶第一次来到王宫,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只会惊叹于王室的豪华。
然而只是短短一年,陆子叶就对这些景象见怪不怪了。
她低着头,站在帝姬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底下的诸位大人们闲聊。
事实上,她已经有些犯困了。
晏含璋坐在下面,瞧着站在帝姬身边的陆子叶正一点头一点头的样子,有些担忧她这个状态。
帝姬现在没有时间关心陆子叶,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位还没有出场的“旧太子太傅”身上。
陛下正在和底下的大臣们商讨帝姬出嫁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转过头来对着帝姬询问两声。
即使是这样,帝姬也没有多少心思去附和陛下。
陛下看出来了帝姬的心不在焉,于是悄声问道:“囡囡,你在想什么?”
帝姬听见陛下久违的这句称呼,于是转过头来,道:“啊父王儿臣儿臣只是有些伤感”
陆子叶刚好猛地一低头,把自己给点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陛下凑过来的脑袋,吓得快灵魂出窍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陛下发现了她在打瞌睡,但是仔细一听,却发现并没有她什么关系。
陛下正在和帝姬咬耳朵说悄悄话,陆子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一惊吓却是让她清醒了过来。
底下的晏含璋见到陆子叶醒了,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侍从走上前来,对着陛下耳语了两声,陛下从帝姬旁边直起了身子,道:“今日给诸位爱卿见一个人。”
底下有些喧闹,应该是在讨论。陛下接着道:“这个人,在场的大部分人应当都认识。”
陆子叶想了一想,陛下大概是要介绍那位太傅吧
陆子叶特意低下头,瞧了一眼帝姬。她发现帝姬似乎很是紧张啊。
陆子叶注意到帝姬的肩头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而且手一直都在拽着衣袖。
陛下的话音刚落,陆子叶就见到殿外走进来一个人。
烛火晃动,照着来人的脚步。陆子叶只看见一位身姿很是坚韧挺拔的老人从殿外走来,眼神很坚定。
那一刻陆子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晏凌山。
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很像晏凌山。
这个老人从殿外走来,虽然两鬓苍苍,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样子,可是两眼却炯炯有神。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能够让人摄人心魄的气势。
陆子叶觉得这个眼神很可怕,莫名的耍踔劣谒枷牒笸思覆饺ザ惚苷飧鲅凵瘛�
帝姬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是他,就是他,他回来了。
帝姬拽着衣袖的手开始颤抖。
她紧紧的盯着大殿中的这个人,目光灼灼。
大殿中的老者环视了一圈之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陆子叶面前的帝姬身上。
那一瞬间,陆子叶能感受到帝姬霎时间紧绷的神经。
她又抬起头,看向了晏含璋,可是晏含璋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里。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怡然自得的喝着,就好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场面一样。
帝姬猛地站起来,对着陛下道:“父王,儿臣儿臣有些不太舒服。”
说着就向着陆子叶投去了一个眼神,陆子叶得了帝姬的眼神,识趣的走上前来扶着她。
陆子叶低着头,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只默默等着帝姬和陛下解释完就准备扶着她退下。
这个时候,那位太傅说话了。他站起来,对着正在交谈的陛下和帝姬道:“听闻帝姬要出嫁了,老朽特意奉了圣旨回来瞧一瞧,怎么?这就要走了?”
陆子叶明显的感觉到帝姬身上僵硬了起来,她扶着帝姬转过了身。
帝姬笑道:“怎么会?舅舅说笑了。只是方才似乎是吃凉了,这下胃中有些不舒服,才想退下的。”
???
舅舅?
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陆子叶惊讶得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舅舅?”陆子叶在心里默默揣摩着这个亲属关系,脑子里有些懵。
这个旧太子太傅是帝姬的舅舅?晏含璋怎么没告诉她。
陆子叶条件反射的望向晏含璋,却见他仍是一副“任这个剧情怎么发展,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陆子叶有些佩服。
陛下接着道:“既然不舒服,你就先去吧。去叫宫里的医正来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