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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了,徐椀才拉过徐婼的手:“皇上都那样了,真侍寝了?破身了?”
徐婼也顾不得害羞了,低着头直绞着手帕:“嗯也不是就是”
支吾支吾着,她低头凑了徐椀的耳边去,小声将那天晚上的过程说了一遍,直听得徐椀心惊肉跳,无言以对。
徐婼侍寝的那天,不过走个过场,估计是皇上还想做个他身体健好的假象,少女的胴喔体就在眼前,他抚摸了个遍,竟是拿了个器物给破了身。
徐婼虽然只说了个大概,但是也能想象得出,对于男人的一知半解一下被这侍寝给打破了,徐椀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已经是才人了,但是很显然,她的地位还不如宫里老些的太监宫女,以后的光景更是可想而知。
和她坐了一起,徐婼想着顾青城,更是生出了些许期盼:“阿蛮,你帮帮我,帮帮我啊,我在这里这么捱着,会死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徐椀愕然地看着她:“帮你出宫?”
徐婼狠命摇着头:“不,我不出去,我想去新皇跟前伺候着,能不能”
徐椀抬眸:“不能,新皇才登基,我怕是都说不上话,怎么能有办法把你送过去呢?”
徐婼都带了哭腔了:“我爹说,姑姑救过顾将军的命,你不也是他帮了腔才送进东宫的么,寻个机会跟他说说,应该不难。”
徐椀看着她,直叹着气:“阿婼,我说你什么好,新皇才登基,你让他安了你过去?你是先皇的才人啊你若想出宫,我能勉力托个人,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出去,趁着这时候乱,但是你还想去新皇跟前伺候着,我知道你的打算,因为你是我的姐妹,所以说不出什么狠话,劝你别动那些歪心思,这宫里的女人,一旦跟皇上牵扯不清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徐婼抹了把泪:“回头路?我来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没有你命好而已,你不也来了宫里,你想的什么,难道跟我不一样了?”
也是这两日尝遍了人生酸苦,徐婼的心早和从前不一样了。
徐椀无奈笑笑,勉强勾出一点笑意来:“我来的时候,是为了避开个人,出宫或者不出宫,多半都是奔着一个人的,在外面,及笄了不成亲都要让人说三道四,宫里只这一样好,低头做人,却也自在,却没有些人逼你成亲干什么的。”
徐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也是低了头:“我和你不一样,阿蛮,我和你不一样,你多幸运,爹娘疼爱”
徐椀叹了口气,不得不感叹命运的交错:“别这么说,你心里知道的,我小时候怎么过来的。虽然我们不算亲近,但是我能帮你的,会尽量帮你,你想干什么,我通气给大舅舅,毕竟他是你爹,你们合计着也能有主心骨。”
也没多少时间能够她在这里一直坐着的,索性这么说了。
徐婼知道机会难得,见徐椀不肯去托顾青城,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就跟我爹娘说,让他们想想办法,他们也总能有法子的,告诉她们,要不管女儿,女儿就要死了。”
徐椀点头,也只能如此。
她不能久坐,这就把随身携带的些许碎银给了徐婼,让她先使着太监,也宽宽心。走出来,郑尚宫站了原处正望着天,幸好没让她久等,赶紧下了石阶。
到了跟前,自然又是百般谢过。
郑尚宫不以为意,笑笑:“这算个什么事,怎么样,徐才人还好吗?”
徐椀摇着头,叹息:“看样子不大好。”
郑尚宫也见惯了:“习惯了就好,宫里的女人,多半都是这样,或许有过恩宠,但是最终那么些个,又有几个能真正一生恩宠的呢!”
这是当然,徐椀跟在她的身后,也是感慨不已。
才出来,郑尚宫就带着她走了另外一条路,徐椀在宫里有点分不清方向,不过来时路还是认识的,走过御花园,忙站住了。
郑尚宫回头看着她,也是催着她:“怎么了?走啊!”
她四下看看,下意识摸了把腰间的腰牌,未动:“姑姑这是要带我上哪?”
郑尚宫被她这警惕的模样逗笑,过来拉她:“你看这条路就知道了,中宫之路,将军也好,新皇也好,想要在这后宫里站稳了脚,当然是要过皇后的眼。哦不,现在她已是太皇太后,这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你也别怕,她就是想看看你,好奇而已。”
徐椀低头,一放手,腰牌又垂了身侧去:“我不是怕,姑姑前面带路。”
坏人坏人()
第九十九章
承德宫里;女人额头上还戴着额带。
她靠坐在的窗边;光是淡扫蛾眉;也能瞥见她的气派;非同常人一样的迫人;徐椀跟在郑尚宫的身后;远远瞥了一眼;连忙低下了头。
到了跟前,郑尚宫上前通报,身边一个小宫女给她修着指甲;女人慵懒靠着软垫,嗯了声。
郑尚宫回头瞥了眼徐椀,示意她赶紧上前。
徐椀依言上前;才一跪下;女人忙是笑了:“看看这姑娘,一到本宫这就拘谨了;不必拘谨;来;到这来让我看看。”
不知她想看什么;徐椀忙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了;才能看清她的眉眼;王皇后看着年纪也只有三十出头,素衣将她衬得肌肤如雪,更是风韵犹存。
先皇驾崩之后;她已然成了太皇太后。
抬眼打量着徐椀;女人手一抬,坐正了:“本宫早就想见见你了,可能你不知道,这宫里头的事呢,哪一件也瞒不过本宫的眼睛,青城私自认了干亲这件事也是知道的,他还说呢,要把你带过来给我见见,可他呀,总是忘了让本宫瞧瞧你叫什么名字?”
仔细看着她的脸,慈眉善目的。
到了跟前了,也能看见太皇太后眼角的小纹。
心里知道,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徐椀哪敢掉以轻心,低眉顺目地:“徐椀,我名徐椀。”
女人拉着她坐了跟前,瞥见她腰间挂着将军府的腰牌,多看了一眼:“看样子,你也就和安平差不多大,稳稳当当的,多好,瞧瞧安平,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成日闹腾,没个姑娘样了。”
徐椀连忙说客套话:“安平公主娇俏可爱,岂是别人能比的。”
女人也是唏嘘,直摇着头:“她要有你这样,就阿弥陀佛了,真是宠坏了,这两天也是闹腾得厉害,她父皇撒手人寰,也是太过伤心了。”
不知道这个太皇太后把她叫到眼前,什么意思,徐椀就乖乖听着,没有搭言。郑尚宫侧立一旁,盯着自己的脚尖暗自计算着,从她们走过来开始的空,正是暗自焦急,承德殿外突然跑进来个小太监。
通传说顾将军求见,女人还拉着徐椀,放开了她手,脸上笑意也消散个干干净净的了:“他来得真是快,让他过来吧!”
说着,还瞥了郑尚宫一眼。
郑尚宫只当不知,一动不动。
顾青城脚步也快,随即进殿,他一身朝服,虽有几日未见,依旧那般模样,徐椀听闻他来了,暗自松了口气,回头去看他。
女人脸上又现出了柔色来:“青城,你来得正好,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怎么请也请不过来,哀家呀,还以为你忘了这宫里呢!”
其实他一直在宫里,只不过没有来见而已。
顾青城上前见礼:“新皇登基,太皇太后当诏三公典丧事,将先皇迎入太庙。”
说着,双手呈上一份名单,恭恭敬敬地交了出来。
他也没看徐椀,仿佛是真的所谓此事而来,女人没看名单,光只看着他,伸手抚额,头顶的额带似乎又松了些,一副头疼模样。
“青城,你是知道的,我与长公主当年可是情深甚笃,她下嫁时也曾送她出嫁,如今她虽不在了,我却还活在这个恶世上,我们孤儿寡母的,先皇一去,在宫里连个依靠都没有,也是可怜。”
顾青城神色不变:“太皇太后保重身体,切莫太伤心了。”
根本也和她往一件事上说,不过她是知道他的,也不以为意,继续前面引路:“新皇登基,太皇太后主什么丧典,正当由皇后来主,你说呢,青城?”
徐椀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暗自心惊。
李显还不到十三呢,她也太心急了吧,这时候娶皇后,还由她口中说出来的,一定是有人选了的,她偷眼瞥着顾青城,期望从他脸上能看出些什么,但是他似乎早有准备,并不在意。
“此事由太皇太后和二哥商议,礼部招办就是。”
“说起你二哥了,他更是说什么避嫌,至今还未见过,新皇登基,拟定皇后也在眼下,我这顶着个太皇太后的头衔,人也不放在眼里。你好歹还说声礼部照办,照谁的话办,选秀没过几日,这皇后的人选,可有人了?”
顾青城沉吟片刻,终于抬了眼:“太皇太后可有人选?”
这可是说到正题上了,女人正了正额带,头也不疼了,眼也清明了:“你们若是没有太好的人选,那就相看相看王家的,我也不避讳了,我们王家被先皇打压了数十年,清清白白的家世,如今还真有适婚的女子。”
徐椀垂着眼,心里直叹着气,绕了一圈了,这才是目的。
顾青城点着头,似乎不想参与此事:“本来也是太皇太后该操心的事,青城遵旨就是。”
他态度表明得也快,太皇太后这看着他也就更顺眼了些,才宽了心,安平公主带着人又往这边来了,她这几日都追着顾青城叫骂,他只不理会她就是了。
徐椀一直低着头了,听着安平进了大殿,连忙见礼。
这腰还未弯下来,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顾青城耐性渐失,抓住徐椀的胳膊,这就欠了欠身:“青城告退。”
别的连交待都没有,徐椀也连忙告退,可别失了礼数。安平瞧见他们两个人了,自然是不能放过,又给他们拦住了。
倒是太皇太后觉得她太过失礼了,让人给她拉了过来。
顾青城和徐椀走出去了,女人也一把将安平扯了跟前去,小姑娘还红着眼,恨不能追出去叫骂一通。
“母后,你也看见了,现在表兄在这宫里可了不得了,见了我看也不看我一眼,是怕让我骂吗?我骂他有错吗?父皇死的不明不白,说太子失德,这不是笑话么,父皇驾崩了,皇兄可直接继承皇位,还用得着去争去抢么!”
女人拍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如今你父皇驾崩了,太子失德没有已经不重要了,显儿登基也有显儿登基的好处,你还有你二皇兄,别急着叫骂,横竖也看看局势,谁的大军就在护城河外,谁掌着新皇的命脉”
安平蓦然回眸,咬住了下唇:“他还能翻出天去了?”
“别成日追着卫衡跑了,你倒也睁眼看看别个!”
“”
郑尚宫一直送徐椀和顾青城出了后宫,才是站住了,她没有多解释,到了宫门前,只叫了徐椀一声,浅浅一笑。
徐椀心里知晓,她是通知了顾青城的,忙是还礼。
上了马车了,顾青城先坐下了,幸好仪式简单,他匆匆赶了过来。真正的登基大典必须得迎了先皇去太庙之后,这几日也是日夜难眠。
这时候,没想到还惊动了太皇太后,她手伸得长,直接给徐椀带出了宫来。
揉着额头,只是头疼:“她都跟你说什么了,说什么也别当真,宫里的人说话,都当不得真的。”
徐椀还念着皇后一事,伸手过去给他揉着额头:“没说什么,我好像给了她一个缺口的机会,太皇太后想要往小皇帝身边安自家的皇后,你答应了?”
他嗯了声,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与你无关,她愿意安就安她的,也与我无关,李昇不会轻易妥协的,皇后人选另有她人。”
怎么他们都在计算着皇后的位置,徐椀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两手都揉着他两边穴位:“李显过这个年才十三,这么小就定皇后了,还是人说定谁就定谁的,他做了皇帝,岂不是也没有半分的自由?”
那是当然,顾青城嗯了声。
她唏嘘不已:“原来当了皇帝,也不是戏文里说的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顾青城嗤之以鼻:“他守着他的皇位,能坐稳才好,想干什么,等他什么时候可以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了,那时候才算真天子了。”
徐椀揉了片刻,坐了他身边。
他手还在她腰上,被她轻轻一推,推开了:“送我去徐家一趟吧,徐婼不大好,别的我不能帮她什么,送个信还是应该的。”
顾青城听见她提起徐婼了,突然倾身过来,他双手都钳在她腰侧上,目光灼灼:“那还去徐家干什么,不如跟我说说,我帮你。”
徐椀对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