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椀手直抖着:“我不明白,那你守着东宫,是在干什么?新皇不登基,东宫如何起势,李昇害我爹,不能得势,他一旦得了这天下,我家那他会不会”
话未说完,他已经擦了手了:“放心,他得不了天下。”
什么意思,徐椀一脸急色,只跟着他走:“你倒是一次说个清楚,别说半句,他怎么回事,你这怎么回事啊?”
烛火跳着火花,顾青城坐了床边,伸手拍了拍,让她过去。
她立即清醒过来,站住了。
他目光灼灼:“放心,我不会动你。”
她瞪着他:“你跟我说清楚,我要回家。”
他不理她了,掀被上了床,人躺倒了,还背对着了她,徐椀回头看看,走了门前,在屋里就能看见外面守着人,恐怕是没有他的命令,她也出不去了。
只得期期艾艾走了回来,搬了矮凳坐了床前,反正她才睡那么久也不困。
伸手戳着他后背,徐椀见他不理自己,小声叫着他:“哥哥,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动,她就戳。
他还不动,她又戳。
顾青城背对着她,终究是长叹了口气:“皇室争斗,向来残酷,若无些手段,怎能代理朝政,前生太子坐收渔翁之利,最终我也是死于他手。”
这话轻忽得很,徐椀头疼:“所以说,先下手为强,你一开始来东宫守着的,就不是太子,而是皇太孙李显?”
顾青城没有否认,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深邃:“有我在,李昇还得不了势,你只管看着就好。”
问出来了,心里也是难受。
前世今生,似梦似真,徐椀看着他,心里酸涩难忍,又生出了些许委屈,说不清的情绪在胸口里翻腾。
她看着他,仿佛还是成亲之后的那个郡王,又仿佛是已经不大认识他了。
“那我呢?”徐椀幽幽地:“我也想先下手为强,前世害我的人,我也想让他不好过,我也想让他一命抵一命,我该怎么办?”
顾青城语塞,这个时候如果说任你处置,怕是太虚假了些。
烛火在她背后啪啪跳着火花,他想了下,终于问出了那句话:“你想干什么,那你想干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仗着我喜欢你”
徐椀伏身在了床边,枕着自己的手臂,也是茫然:“我想罚你,可打你骂你又能怎样,生死有命,托了你的福,我还有了爹娘,也许也该谢谢你,但就不想嫁你,或许你是不懂我的心,谁也不懂我的心,我想我就一个人,过着日子罢了。”
他往里窜了窜:“上来说话。”
她没动:“顾青城,你太坏了,小时候因为怕你,还去掀过卫衡的衣袖,就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小痣,还看过你的,结果你也没有,我甚至连你的脸都记不清了,可总记得你的胳膊上,有两个小痣的,我咬过的”
男人叹气,到底是又坐了起来。
他卷起左边的袖子,伸到了她的面前:“我早就该知道,你小时候干什么要看我手腕,只是在左手,可见你也不曾上什么心。”
他手臂上,果然有两颗痣,可都这个时候了,给她看这个干什么,徐椀别开了眼:“我现在不想看了”
他没动:“我只想告诉你,你命数已定,莫要再生外心,只要你应我婚事,其他事都可以去做,任何事。”
她扬起脸看他,才要说话,房门被人敲响,门外的高等扬声说道:“将军,不知哪来了只野狐狸,要来叼咱家的鸡,属下过去看看。”
顾青城应了,冷笑出声:“看看,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徐椀听出些个,也是担心,他却掀被下床,到了她身后一口吹灭了烛火,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她在暗影当中瞥见他人影,站了起来。
结果也没站稳,一回身就被抱住了。
“放开我!”
“”
度气呢吧()
第八十六章
跌落他怀里的时候;还受到了惊吓。
幸好他真的没在难为她;拿了薄被给她周身都卷上了;老老实实放了身边;与她躺了一起;他连日熬着;一手抚着她脸;很快睡着。四周都那么地安静,害她心跳得厉害,他呼吸浅浅;脸边的手也掉落在旁,她松了口气之余,竟也隐隐地失落。
明明白天已经睡了一大觉了;徐椀以为她睡不着;可能是夜里太安静了,也可能是他的气息就在身边;到底还是进入了梦乡里去。
再次醒来;已经亮天了。
一睁开眼睛;还是他。
四目相对;他眼底说不清的黯然;也是一直没动。她赶紧往一边滚了滚;将身上的被子滚落了下去,一骨碌爬起来,顾青城已经掀被下床了。
他起身穿衣;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洪福在外面叫了一声将军,这就要进来了,惊得徐椀连忙蒙住了头脸,想了想又不对,整个人都钻进了被。
很快,房门被人推开,洪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顾青城洗手洗脸,穿上常服。
徐椀躲在被底,一动也不敢动,闷得发热,也听不见什么动静,正想悄悄探出头看看,男人的声音这就传了过来:“出来吧,她走了。”
她连忙从被底露出头脸,四下看看,果然没有别人了,可是松了口气:“这算什么,偷偷摸摸的,好像我怎么着了”
说着,一把掀开被,气呼呼坐了床边。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东宫服饰,昨天晚上合衣而眠,浑身不大舒坦,顾青城缓步走过来,已然穿戴整齐:“带你出去游湖,你准备下。”
游湖?
游什么湖?
还没等徐椀反应过来,洪福已经再次推门而入,她不知哪里拿来的新衣,素雅得很,已经来不及躲起来了,目光一对上,窘得人想钻进地缝里去。
洪福恭恭敬敬地侧立一旁:“小姐,先换了衣衫吧。”
徐椀看向顾青城:“我不想换,我想回家。”
他已经往外走了:“在前面等你,快些过来。”
说着直接走了外面去,徐椀见他果然走了,也松了口气,依着他的意思换上了衣裙,这个时候了,突然说要游湖,她忧心忡忡,也依着他的话换上了新衣。
天色还早,出了屋里,徐椀站定。
在石阶上甚至能听见隔壁院子里的劈柴声,一下又一下的,她回头看了眼洪福:“平日也能听见吗?隔壁有什么动静都听得见?”
洪福自然答是,隔壁的院子本来就是将军府划出去的,隔着道高墙可隔不住什么。
见她不语了,洪福又是上前:“小姐,怎么了?”
徐椀摇头,叫她快走。
到了前院,走上前堂门前石阶,二人还没上前,就听见女子的娇笑声,听着像个少女,软软的,带着天生的嗲。
这声音实在太特殊了,所以她一下想了起来。
之前就在后院听见过,当时她过来找猫儿,就在顾青城的屋里听见过,脚步一顿,身边的洪福扶了她一把。
她因为听过这个声音问过顾青城,虽然他没什么印象,但是她记得。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他房里,没有过什么小姑娘。
缓步上前,堂前的确坐着两个人,顾青城一身素衣,抬眸见是她,让她过去。
桌边还坐着另外一人,看样子得有三十来岁的了一个妇人,她发髻高绾,双眼瞪得老圆,吊梢的眉,一脸刻薄模样妆容有些夸张。仔细一看脸上扑得特别的白,红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又细又轻。
看见徐椀过去了,这女人的目光更是在她身上停留住了:“是这姑娘吗?我记得了,将军让我做法事,那我便给长公主带个话。”
顾青城轻轻颔首,也站了起来:“别胡乱跟我母亲说些什么,让她安心。”
女人双眸圆瞪,光只瞥着徐椀:“放心,知道着呢!”
她身后站着的小丫鬟也看着徐椀,冷不防被这么两个人盯着,还真有点后背发凉,幸好顾青城也站了起来。
他没让她走到跟前,走到她身边,这就拉过了她的手,往出走。
洪福等人跟了她们后面,出了将军府,马车早已备好了,徐椀才要问他去哪,冷不防抬眼看见自家大门开了,吓得她赶紧先上了车了。
掀开车帘一看,她亲爹赵澜之送了大夫才出来。
声音也是洪亮的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劳有劳,我让你送您回去”
偷偷看着他,徐椀两指挑着车帘,心虚得很,还待要看,顾青城在身后一把落了车帘,马车这就慢慢驶离了。
徐椀左右看看,这才反应过来,洪福没有上车:“我们干什么去?”
顾青城光只是看着她:“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有心再问,可他却怎么也不说了,马车一直颠簸着,上了京中大街,这就到了城门前,高等随行在车前,自然无人敢阻。
出了城,道路更是颠簸。
徐椀挑开车帘往外面看,已经到了郊外。
青山绿水,入眼的都是都是盎然的绿意,她很久没有出来走动过,好奇地张望,马车走了很远,看见了湖面水榭了,才远远得站下了。
顾青城先一步下车,徐椀紧随其后。
水榭旁,游船也已经备好了,他走在前面,脚步缓缓:“过来。”
蓝天白云,徐椀跟在他的身后:“真的要游湖?我不大想去呢。”
这么多年了,她对于水面还有克制不住的紧张,无法掌控的事情令人生惧,这是本能,从水榭走过去上了船,船身一晃吓得她立即惊呼一声。
顾青城一抬臂,这就扶住了她。
徐椀几乎是下意识就抱住了他一边胳膊:“别动,快进去,我头晕!”
他回头瞥着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放心,稳得很。”
说着抽出胳膊,揽住了她的腰身,直接带着她进了里面去,这条船一看就是之前准备的,里面酒菜都在了桌上。
二人坐下,徐椀拍着胸口,可算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干什么非游湖,现在是游湖的时候吗?我要是再掉水里去,你真是害死我了!”
船夫们划行起来,船身微动,他亲自给她倒酒:“吃盏酒压压惊。”
酒香四溢,都到了外面来了,徐椀也是放松,这就将酒盏拿了起来:“好吧,既然来了,那就陪你坐一会儿,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怎地瞧你不大一样。”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察觉到了。
他不管不顾留了她在府里,也不管宫里的事,带她游什么湖,心中有事。
酒是好酒,还有点烈,她才喝到口中,细细地尝了下,再喝,一抬眸就对上了男人的眼,顾青城没有拿酒,只是看着她,淡淡地:“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呃
一口酒立即呛到了嗓子眼里,徐椀放下酒盏猛地咳嗽两声,帕子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青城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秀美,倘若不看掌心的茧,倒更像是手不能提的模样。
拿过帕子擦了唇,徐椀诧异地看着他:“长公主的忌日?”
他嗯了声:“我娘化了之后,让人把她的骨灰都扬在了水里,她说顺着水能回京中,到时候想念她的人就能看见她。”
矮桌上,的确摆了三双碗筷。
四目相对,徐椀不由出许多怜惜来:“比起你来,我幸运许多,我爹娘都在,好过你一个人。”
顾青城看着船外的湖面,入眼的青山高耸入云,不曾近前。
手里的酒一仰而尽,他看着她:“我也不是一个人。”
她听懂了,别开了眼,没有言语。
再倒酒,酒盏在桌面上轻轻一搭,闷闷的一声,引得她回过头来。
他叹了口气,看着她:“阿蛮,你总是这样,别人待你好一点,你都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人看,昨个显儿说是他母妃的忌日你信,今日我说是我母亲的忌日你也信,信了之后狠话都不舍得说一句了,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总这样心软,可如何是好?”
徐椀看着他,抿唇。
他冷着眉眼给她酒倒满:“以后不要这样,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她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跪坐好了:“别人我可以不相信,但是我相信你,你要是想让我陪你你就直说,好过绑着我架着我骗我哄我千万。”
因为心疼,因为太心疼他了,所以眼底竟是含了泪的。
那泪珠把她双眼润黑又亮,顾青城别开了眼:“你信我什么?”
回答他的,是她的倾身。
少女伸出双臂,这就搂住了他的脖颈,不过也就这么一抱,她随即放开了他,又坐回了对面去:“信你是信你,懂你是懂你,生你的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