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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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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回,终于等来了马蹄声。

    虽然不敢置信,但是到了偏门偷着往外一看,果然是皇子府的马车!

    那熟悉的车徽在眼前一闪而过,车夫将车停在了大门口,李昇先行下车,随后,随后真的是她娘安然无恙地走了下来。

    她脚步也慢,下车的时候李昇还虚扶了一把,温言细语地:“慢着点,慢着点,有了身子的人,脚底下可千万多多注意。”

    徐椀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惊叫出来。

    倘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李昇的皇妃!

    也不敢冒然出去,她就躲了偏门柱子后面,她娘走了门前,却不许李昇上前,她身上多了件薄薄披风,行走间脚下带风,头也不回进了徐家大门。

    李昇也果然上了车,徐椀惊喜万分,才要上前叫住她娘,她娘已经先停下了脚步。紧接着,皇子府的马车悄然离去,顾青城下车,这才走了过来。

    原来是看见他了,花桂想要上前,连忙被徐椀拉住了。

    两个人就躲了一旁,眼看着顾青城上前施礼。

    徐回自然请他进门说话,侍卫队都留了外面,二人并肩走进。徐椀在后面看见她们背影,想起顾青城在车上莫名其妙说的那句,两全其美,不由推了花桂,让她回后院,自己远远跟了上去。

    院子里早有丫鬟迎着她们,徐回带了顾青城进了书房。

    徐椀看着他们掀了帘子走进去,轻手轻脚地这就也跟了过去,上了石阶,她躲在窗下,紧紧靠了墙。

    先是寒暄,徐椀竖起耳朵正是细听,徐妧带着丫鬟从后院走过来了,这姑娘老远看见她这副模样,乐不可支,远远对着她摆手。

    徐椀连忙对着她做出禁声的动作,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偷听,正要站起来大摇大摆走进去,好盯梢,省的顾青城真个对她娘说出那样的话。却不想屋里那个真是直接了当,已然问了出来。

    日头眼看就要落了,他的影子映在窗上,顾青城撩袍跪下:“恳请将军将阿蛮许配给我,青城必当一生珍爱。”

    他竟然,他竟然!

    徐椀一下跳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摔了帘子,冲了进去。

    顾青城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着她,少女一股风似地也到了徐回面前,急急道:“娘!不行,你不能答应他!”

    徐回抬眼见是她,也是失笑:“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个姑娘家,急的是什么,听话,去,出去。”

    徐椀一见她娘这样的口气,只当她愿意想应,更是急的也跪了下来:“娘,他是为了搪塞皇命,怕皇上给他赐婚才想定一个,刚才还在车上问我来着,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徐回神色不变,只到她面前轻抚她的发辫:“别胡说,你还小,不懂的,娘自有分寸,去,出去吧。”

    徐椀被她拉了一把,站了起来。

    晃了她的袖子,见她娘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在屋里听,只得退了出来。

    也不去窗下了,就站在帘子外面光明正大地听。

    屋里两个人也听得明白,她根本没走,就站在外面,徐回不以为意,只回身坐了,让顾青城起来说话。

    他没有求到,自然不起:“请将军成全,青城对阿蛮一片真心。”

    他哪里来的一片真心,徐椀在门口跺着脚,拨弄着腰间的玉块叮当作响,突然听她娘清了清嗓,才一把握住了玉,靠紧了门帘。

    她娘的声音还带着三分笑意,在外面也听得清清楚楚:“青城,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和阿蛮既成兄妹,一生便只是兄妹,你忘了?”

    顾青城也是辩解:“不认兄妹,如何靠近,自太祖以来,多以近亲成婚,我辈效仿有之,想必将军也略有耳闻。”

    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徐椀侧耳细听。

    她娘的声音这便又传了出来:“兄妹之情只是其一,其实青城家世,我们属于高攀了的,这话昨晚上我就说过,今天你别说来求阿蛮,就是昨个说的阿妧都是不能。”

    顾青城:“这是为何?”

    徐回浅浅笑意,还带着两分快意:“本来结亲就是我嫂子的意思,按我说,你比她们姐妹都大了太多,我侄女和我女儿都还小,徐家的姑娘,不高攀,也不低就,听人老话说,女大三才最好,你这差大了些。”

    这个拒婚的理由,比起他的个头矮还要敷衍,可亏得她娘想得出来!

    徐椀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徐妧已是走近了,也直往里面张望:“笑什么呢!”

    徐椀赶紧下了石阶,拉了她就走:“没什么,没什么”

    表姐自然是来问那香袋的,想必是怕她发现那个字的秘密,她只说找不到了,敷衍了过去,给人推走了。

    徐椀也不知道顾青城什么时候走的,知道她娘不会把她许配给他,心中痛快地很。捱到晚上,她想着再去问问孩子的事,赶紧叫了洪珠提了灯,这就又去前院,老黄狗今个不消停,总是叫几声歇一歇再叫,夜里无风,光听着狗叫,脚底下走得更快了些。

    才过假山,才要上前,一眼瞥到个红灯笼,灯笼上下两道人影是那样的熟悉,可赶紧拉住洪珠站住了。徐椀抬眼望去,石阶上,她娘灯而立,她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石阶下面,也没个正经,来来回回晃着她袖子。

    洪珠还待要细看,徐椀一手捂了她眼睛,不由叹气。

    她爹这是要晃多久,瞧他那模样,如果有尾巴,估计早就摇飞了。

    一点点后退,拉了洪珠就走,心中不由感叹,做人当做她娘那样的人,有娘真好,脚步更是快了些。

东宫女官() 
第五十五章

    一早起来;洪珠过来叫徐椀。

    到了床前;却没有人。

    人早起来了;窗外鸟儿叫;清风拂面;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当真是神清气爽;徐椀抱了小白,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猫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软软的;她一手抱着它,一边在花圃前走过,裙角飞扬;脚步轻快。

    有娘撑腰真好;晚上做梦都是美梦。

    一早上还特意到前院看过了,她爹竟然没走!

    这可稀奇了;他向来顾及脸面;又怕人说上门女婿的;又怕人瞧他不起;轻易都不愿住在徐家;一个桌子吃了饭;想和她娘说上两句话都插不上嘴。

    她娘是真的有孕了,不到三个月,不大能看出来;她爹添置好了家什;昨晚过来请她,气了好几天之后还得自己上门来负荆请罪。不知怎么自己发现了,又喜又惊,喜的是她看着很在意这孩子,惊的是怕生下来她有什么闪失。

    在徐椀的面前,他也毫不遮掩他的没正经,也得亏他娘受得了他。

    从前院回来,家里就来客了,她一问,说是郑家来人了,赶紧奔了徐妧的院子,郑何一打小就来,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近日因说亲的事可是许久不来了。

    姐妹几个都聚合了一起,就在外面的长廊里,郑何让人拿了果篮来,他家里就走运这个的,所以常年往徐家拿。

    少年一身青衫就站了一边,叫小厮给姐妹几个分果篮。

    徐椀到时,徐妧正和徐芷说着话,正眼也没瞧他一个,徐婳和徐婼在一起,小姑娘拿着郑何打趣,姐夫长姐夫短的,直臊得郑何耳根发红,偷眼瞥着徐妧,可人也搭理他,真个看也不看一眼。

    徐椀到了表姐面前,一把将她揽住了:“表姐,说什么呢,这么热络!”

    徐妧见她来了,忙是拉了她:“说我们家从前的老黄狗,不分男女见了人就摇尾巴,现在可见着亲人了似的,约莫是发春了,赶明让我爹打死扔出去,换条狗养罢,怪烦的!”

    她这嘴,可是不饶人,指桑骂槐的,谁听不出来。

    郑何也回头看她,走过来两步,深深揖了一揖:“表妹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一早来就没给我好脸色,就算有个错,也给我个错处,真要错了骂我我也认,就不知道我又哪里得罪你了,这样待我。”

    姐妹们都看着呢,徐妧也不避嫌,上前两步,瞪着他:“你有什么错,错也是我的错,骂你怎么了,我就是骂的你,我还想打你呢!”

    若是平时,早扑过来捶他了,可她红了眼,光那么瞪着他,瞪了瞪又自说没趣,拉着徐椀转身就走:“走,咱们不在这碍他的眼,他爱干来就来,爱走就走,爱干什么干什么,反正也没当别人家!”

    徐椀:“”

    回头看着少年,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窘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上前两步,想要辩解什么,本来也从来说不过他这小表妹。

    她这话里都夹着棍棒,更是打得他浑身都疼,才要追上来,又被徐婼姐妹拦住了,也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直送了他的面前。

    徐妧回头瞧见,更是嗤笑一声,拉了徐椀脚步更快。

    徐椀瞧着她的脸色,也只得先跟上她了。

    直接进了她的屋里,也不让丫鬟跟着,进屋就扑了榻上:“这个秃尾巴狗(此处气的咬舌头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徐妧直蹬着腿,抓着自己头发,恨得牙痒痒。

    徐椀跟了过来,靠了榻边偷笑:“表姐,你最近火气又大了些,不是说贤良淑德,要做个大家闺秀的吗?”

    徐妧坐了起来,已经红了眼睛了:“去她娘的贤良淑德!”

    徐椀叹着气,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了:“表姐,我看你这样子也忍了很久吧,你是不是对表哥有”

    话也不让她说完,就推了她:“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出去,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是想气死我,呜呜”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掉落下来了。

    徐椀只得又哄了她,拽过来拥住了:“好好好,不提他了,表姐贤良淑德贤良淑德”

    徐妧哭了好一通,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事哭过去才算好了,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再出来时候天已经不早了。

    出了园子,洪珠又来寻她,说是让她去长廊,有点东西没带回来。

    徐椀赶紧上前,原来是郑何没走。

    他身边放着个两个果篮,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让丫鬟拿走,少年看见她过来了,连忙起身,他一手一个果篮,往前一送:“一个给你,一个给表妹,表妹又气着了,她的果篮都没拿,能不能摆脱椀妹妹给她带过去。”

    徐椀点头,欣然接过来和洪珠一人提了一个:“好啊,一会给她送一篮,告诉她一声,表哥给的。”

    她回头吩咐了洪珠一声,这才要转身,郑何又叫住了她:“等下。”

    少年瘦高瘦高的,低着头,在袖子里抽出了那个香袋来,送了他的面前:“还有这个,劳烦你给她,表妹金枝玉叶,我也实在高攀不起。”

    能认出是徐妧的东西也是厉害,徐椀伸手拿了手里,痛快应下。

    拿了东西,不过没有给表姐的打算。

    少年看着她,也望着那边的宅院,悻悻的:“那我先走了,可能可能有段时间不会再来了,你让你和表妹都保重。”

    说的这般正式,徐椀只看着他:“表哥慢走。”

    说了慢走,他还真是慢走,一步两回头的,徐椀偷笑,又是叫住了他:“就是,表哥让带这个话我说不出口,还是不说了吧。”

    一听她说说不出口,少年忙是快步走回了:“怎么,怎么说不出口了,我我就表妹她”

    一着急说话还有点结巴,徐椀强忍住笑意,光就那么看着他:“因为是气话,所以我不想带,你要是有什么正经话,我还可以帮你说一说,我听说大舅舅去了你们家,还口头定了徐婼了?那你和表姐怎么回事?”

    郑何忙摆手:“姑父去过,我听我娘那口气,说表妹要许进宫的,不愿我们攀着,因着生气,就随口应的别个,你们院里老太爷丧事一出,就跟着说了,从来没有定过的。”

    徐椀点头:“原来如此,那就是我大舅舅酒后夸口了,表姐也气得不行,不过我可没听说她想进宫什么的,这香袋我帮你悄悄送回了也行,就怕日后你后悔。”

    说着,香袋递到了少年面前。

    他连忙接过,想了想:“那还是不劳烦椀妹妹了,我我日后再给她。”

    本来就一层窗纸的事,徐椀也不急着一下就捅破了:“过两日就是她生辰了,到那时候你再来,要是真个没定别人的想法,早点告诉她,省的她也乱想,你道她为什么骂你,是气着了呢!”

    这么一说,少年也是脸红,赶紧道谢,转身走了。

    命数这个东西,或许遵守了也并无不妥,徐椀让花桂拿了两个果篮给徐妧一起送过去,让说都是给她的,她就先回自己院里了。

    过了晌午了,又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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