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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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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珠和洪福都过来伺候着,她连忙打听这两个丫鬟,问昨天晚上都谁来过了,这两个只知道顾青城来过,再问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也知道,丫鬟们都在她屋里,怎么可能知道。

    徐椀笑自己太过可笑,洗了脸,换了新衣,随便吃了早饭,这就出来了。

    本来也想去徐妧那走一走的,谁想一问才知道,今个十五,王夫人带着她去庙上烧香还愿去了,一听是还愿,她也就回来了。

    晌午时候,赵澜之来接她,这几天爹娘都总不在一起,她疑心顿起,撇下丫鬟连忙跟着出去了。

    烈日当头,真是个热。

    几天没见面了,他一身青衫,胡子拉碴的,眼底也一片青色,竟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似的颓废模样了,父女相见,她可是吓了一跳。

    上了车,赵澜之就坐了外面,天气热,窗帘和车帘都挂着,徐椀坐了里面,看着他这副鬼模样,实在忍不住问他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他对着女儿眨眼,回头便笑:“一会你见了就知道了。”

    说着,又钻进了车里来,放下了车帘。

    徐椀拿着团扇给他扇着风:“就算是忙,也得照看好自己的身子啊,眼底都黑了,这是干什么,累成这样。”

    赵澜之不以为然,抢了她的团扇给女儿扇风,他靠了窗边,一手抚着自己的乱发,终于忍不住了:“这都不重要,这两天你在徐家日日能见到你娘吧,家里都有过什么客,李昇有没有来过?不对,要是见面应该也是在外面,你娘可曾出过门去?”

    徐椀:“”

    问了一堆,他也是被自己逗笑了:“没事,爹就是随口问问。”

    徐椀拿了帕子给他,让他擦汗,叹了口气:“想知道就去问我娘,她才回来家里事多,你又和她置什么气。”

    赵澜之擦了汗,继续给女儿摇扇:“不是我和你娘置气,这么多年了,也不拜堂也不祭祖,好容易回了京了,我置个宅院,想下个聘,从婚书到成婚正式走一通,这有什么不好,你娘嫌我丢人,拜堂成亲丢什么人,你爹我这辈子还没当过新郎官呢,也省的那个谁,还说我名不正言不顺!”

    他双目都要喷出火来了,徐椀无奈地摇头。

    马车行得快了些,车里就凉快一些了,到底是她亲爹,舍不得他这么一直气,这就拉了他的袖子,说了:“我注意了,那位殿下只吊唁的时候来了,到今日再没来过,我娘也没提起他,不过今天我起晚了,洪福说我娘一早出去了,好像约了人。”

    赵澜之单手抚额:“那定是了,是了”

    当着她的面,他这是在说什么,徐椀无语地看着他,马车行了能有一炷香的空才停下来,车里闷热坐不住,她先下了车。

    东西街面更宽敞一些,眼前的院落开着门,赵澜之站了她的身后,让她进去:“这几天也没租到太合适的宅院,咱们才回来,干什么都要费些力,幸好你那个哥哥也没白认,将军府旁边这个,说是给咱们留下了,进去看看,我添置得差不多了”

    他一说将军府,徐椀才看见,旁边的深宅大院门前,果然肃静。

    门上将军府三个大字可是新漆的,比起徐家拿破落的了,气派得多。

    这便是当年那新建的宅院吧,心里这么想着,才忘却的事,这会儿也想了起来,又勾着嗓子眼那噎着难受了。

    她没进去,眼看着将军府的偏门开了,一辆马车停了门口,目光也就转了过去。

    胸腔当中的那颗心飞快跳了几下,果然,不出预料的,侍卫队拥簇着顾青城,脚步匆匆,这就出了大门。

    他一身朝服未换,这般急的脚步也不知要到哪里去。

    定定看着那颀长身影,徐椀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青城走了车边,跟身边的人交代着什么,眼看要上车了,余光瞥见这边,突然又转过身来,他看着徐椀,也是勾唇。

    两两相望,起初谁也没有动。

    徐椀像是入了定似的,看着他,好半晌都没有动。

    顾青城也看着她,直到高等直催着他,急着走了,才是对她招了招手。

    徐椀左右看看,她爹一旁和车夫交代着什么,也没有别个,她伸手指了自己,看见顾青城点头,这才走了过去。

    一共没多远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多久,手心都出汗了。

    到了跟前,年轻的男人目光浅浅:“这宅院一直没住人,你爹给你添置了不少东西,你看了没有,喜欢吗?”

    徐椀扬着脸:“我还没进去。”

    顾青城嗯了声:“那进去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说,离得近也方便。”

    她嗯了声,笑笑:“我看哥哥好像有事,赶紧上车吧。”

    他的确急着走,近前看了她了,也是转身:“回吧,我也去去就回。”

    才要上车,徐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冷不防这一扯,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顾青城回头,少女连忙缩了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瞥着她,没动:“怎么了?”

    徐椀想了下,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是,就是想问哥哥一件事。”

    “问。”

    “我就是好奇,就是好奇,”徐椀干笑着:“我听我舅母说,相中了你,想托我娘说合说合,把我表姐定给你,有这回事吧?”

    “嗯,有。”

    一见她问这件事,顾青城来了兴致。

    他垂眸,眼底的少女绷着小脸,眨巴着眼睛像个小可怜。

    一听他说有这么回事,她更是耷拉着肩了:“那你应了没有?”

    顾青城只盯着她脸,一本正经地:“你猜。”

你太矮了() 
第五十一章

    马车绝尘而去;侍卫队紧随其后。

    徐椀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头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扔了过去!

    什么啊!

    他竟然还叫她猜!

    这还用猜的吗?她舅母都带着她表姐去庙上还愿了;肯定是应了;上辈子也是这样的;这门婚事本来就是定给表姐的;让她猜;她当然猜应了。

    结果人也没说话;光只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转身上车了。

    不如不问了,问了心更堵了。

    转身过来;她爹正看着她,叫她快进去看看,新置办的宅院;门都是新漆的;虽然看着和将军府没法比,但是进去了;发现院落也齐整得很。

    父女两个往里走;赵澜之带着女儿在新家里转了一圈;就是普通院落;窗格门框都能看出个新来;她的闺房也布置了一番;家什已经搬进来了。

    前院也没什么,就大致看了下格式,后院一片竹林看不到边;她看了两眼;回还。总觉得哪里少了什么,进了屋了,才想起来缺的是什么。

    没有被褥,没有任何的餐具,除了他爷俩也没有任何人。

    她一说,赵澜之拍了脑门,是太心急了些,他心里装着事,赶紧带了她这就出来了,送了女儿上车,急着要走。

    徐椀也不是孩童,自然知道他的心结在哪,叫住了他一起坐了车,说要去找她娘。赵澜之自然抗拒,抚着自己的一头乱发,遮掩着他的狼狈。

    马车走得不快,徐椀叹着气:“想知道什么,那就去问啊,你也不问,光自己在那边生气,我娘哪里顾得上你。”

    他没有底气去问,当真怕问出个旧情复燃来,瞥着女儿,越发觉得女儿这模样是真像她娘,拐着弯想让她多打听打听,人也不想配合他。

    “你回去问问你娘,要不要跟我们住在新宅院里。”

    “我不问,你自己问。”

    他趴了窗口,迎着风,一身落寞。

    徐椀看着他背影,无语:“有什么不能开口的,我看那二皇子这几年也不怎么样,看着还没有你年轻俊秀,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男人背对着她,好半晌才回过头来:“你还小呢,懂的什么,你爹我当年好歹还在东宫行走,现在一介草民,银钱都要掂量着用的个破烂货,人家从一开始就是皇子皇孙,几年到头了,我一无所有,人高高在上,我拿个什么跟人比呢!”

    徐椀愣住,从未想过在她爹口中,还能听到这样的话。

    从前可是自称天下第一俊的好郎君,总是调侃着她娘,说幸亏遇着他不,不然没人能受得住她脾气,现在他也不过才三十正当年,怎么就突然一身的颓色呢!

    他说的是句句在理,可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的道理。

    如果道理讲的通,她又怎么会被生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安慰,徐椀暗自唏嘘,曾几时起,她也这样想过,那样的记忆太过遥远,像是在婚后第一次见到安平公主的时候?

    顾青城第一次带她出门,去赏花。

    那众星捧月一样的,众位小姐拥簇着的安平公主,就连郡王府的丫鬟都告诉她,要更礼让小心,人是当朝天子最宠爱的小女儿,生下来就万千宠爱,她一个寄人篱下的,怎么跟人家比呢

    也或许掉下池塘之后,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

    公主若有三长两短,怕是她一个人的性命都不够赔人家的,到时候牵连整个徐家,她可真就是罪人了,一生都看着别人的眼色过,约么就是那样,所以当看见那个人救了公主上去,心中想当然,这份理所当然当中,也是失望,这才是真正让她一直伤心的地方吧。

    失了神,徐椀仰着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娘说的对,身为女子,或许出头很难,为了一个男人忐忑不安,亦或等着一门亲事,这种事,太多的人做了,她不要。

    她爹娘都在,比起上辈子,要好的多。

    而为此,爹娘都付出了代价,一无所有也好,什么别的也好,她虽为女儿,却也遗憾,既然他们都能为了她,那她日后活着也能为爹娘。

    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就催着车夫快走。

    到了徐家门前,赵澜之又不下车,她也没有勉强,只对着他摆手:“那爹你就继续添置家什,我遇着机会问问我娘,你放心,我会看着些的。”

    赵澜之的抵过徐家的门墙,望向空中白云,回头对她笑笑:“嗯,爹这两日也托了人了,当了差再来接你。”

    父女两个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默契眼神,才是各自转身。

    马车驶离开,徐椀走进了徐家的大门,她脚步轻快,裙摆就像是沾了风一样,裙角上的百褶都旋转开来,飞快走了后院去。

    花桂领着她儿子在院子里玩,洪珠和洪福也在屋里收拾着东西,看见徐椀回来了,连忙上前来问。她翻箱倒柜在自己的衣服当中摸索着,找了好半晌才在一个柜底找了个旧锦盒里。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圆玉。

    仔细看,圆玉上还有暗纹,呈现出一个显字。

    她一把抄在手里,欢喜得眉开眼笑。

    洪福和洪珠都凑过来看是什么,问了她她也不说,徐椀让她们收拾了乱柜,这就往出走,到了前院,碰见人了,赶紧问一声她娘回来了没有。

    书房的门开着,徐回还没有回来。

    徐椀手里攥着圆玉,来回在院子里踱着步,她不时向大门口张望着,心心念念着她娘快些回来。

    又有车停下,徐椀抬头。

    结果她等来的不是她娘,却是上香回来的徐妧母女。

    王夫人走在前面,徐妧小步跟在后面。

    瓶儿和琴书都亦步亦趋地,也不知因着什么,王夫人脸色阴沉,走到偏院的门口直接转了进去,徐妧本来也跟进去了,不过很快她倒退着又退了出来。

    徐椀瞧见,不由失笑。

    徐妧打发了丫鬟跟着她娘去,这就快步奔着徐椀来了。

    没有旁人的时候,小姑娘脚步飞快,到了徐椀跟前,她左右看看,见是没人,才拉了她的胳膊,翘起了脚。

    徐妧比徐椀要矮一些,徐椀不得不配合着她低下了头去。

    小表姐神秘兮兮地与她低语:“阿蛮,我昨个给你的香袋,你带在身上了吗?明个我给你做个新的,那个还给我罢!”

    这算个什么事,至于这么神秘。

    徐椀实话实说:“在我屋里,一会儿拿给你。”

    徐妧连连点头,往她娘走过的方向指了一指:“看见了吗,我娘真是被她最中意的女婿给气到了,今个非拉着我去庙上算了一卦,求了个姻缘签呢!”

    徐椀手里的圆玉,攥得紧了些:“怎么了?求什么姻缘,我娘给问了吗?”

    徐妧扬着眉,不以为然:“问了,你这位哥哥,人也太坏了,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找个什么理由推脱不好,昨个当着我娘的面,说不能定我,问他怎么,他想了下,竟然一本正经地说我太矮了,我还没嫌弃他太高呢”

    这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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