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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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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抚着徐椀的发辫,握了她的手,这就先送她回去。

    才要走,顾青城站了起来。

    他一身雪衫,虽是少年之姿,却已有许多沉稳之态:“感念将军照顾我良多,如今青城孤苦一人,我瞧着阿蛮这孩子也是没什么亲人的,不若认个干亲,我当个妹妹的,多少有个依靠。”

    他目光浅浅,扫过地上的尸首,对着徐凤白欠了欠身。

    顾青城性格孤僻了些,不过的确是欠她许多人情,多一个照顾阿蛮的人也好,徐凤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那自然是好。”

小短腿() 
第二十三章

    房门紧闭;徐凤白端端坐在堂上。

    徐椀和顾青城跪在下面;少年一直很镇定;突然说认什么兄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着他;起初是吓得肝颤;这会儿只剩不解了。

    旺儿的尸首是她在院子里发现的,彼时他光着脚,衣衫整齐;圆瞪着双眼,是被人勒死的。

    树上还挂着手指粗的绳子,她当时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

    花桂去灶房给她取小糕点去了;只有洪珠跟着她,出来就撞见了顾青城;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见了人手脚就软了。

    徐凤白不在;顾青城把她送到了徐瑾瑜的面前。

    现下又说认什么干亲;天上从来不会往下掉无故的好玩意儿;徐椀不知他有什么意图;只盼着快些结束,她想抱着小舅舅的大腿,好解解心宽。

    徐凤白低眸看着她们两个:“阿蛮还小;可青城你已是少年;有些话不得不先告诉你。”

    顾青城恭恭敬敬地伏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将军有话直说。”

    洪运拿了锦盒过来,徐凤白从中拿出了一对精巧的小玉如意,站起,走了少年的面前,指腹就那么在玉如意上轻轻摩挲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温柔。

    “阿蛮于我而言,犹如亲女,你双亲不在飘零在世,多个妹妹也好,只不过,既成兄妹,那便一生兄妹。有人跟我说过,自太祖时候,皇亲便喜亲上加亲,你可听说过?”

    “未曾听说,”顾青城垂着眼帘:“既成兄妹,自然一生兄妹。”

    也是,阿蛮才八岁,无非就是报恩之心,还能有什么,徐凤白不再追问,拿了玉如意一人给了一个人:“起来吧,自此可以兄妹相称,将军府没有太多规矩,大公子还照往常就好。”

    磕了头,徐椀也拿了玉如意,突然说认什么干亲,她偷眼瞥着顾青城,他先站了起来,正低眸看着玉如意,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对着她还扬了扬眉。

    赶紧站了起来,徐凤白叫她过去。

    徐椀走上前去,紧握了玉如意。

    小舅舅回身坐了下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爹,以后我来和他说,知道吗?”

    她当然一口应下:“嗯。”

    徐凤白伸手轻抚了她的发辫:“怎么样?今天吓着了?”

    徐椀点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在后院了,舅舅一定要严查。”

    除了几个常见的人之外,前院的小厮是不允许去后宅的,除非有勾搭连环的丫鬟主子,听着徐椀这么一说,徐凤白自然是心里有数的。

    “近日,你可曾见过什么稀奇的事?”

    有心细问,孩子太小,又没法说太直白,只能诱导着耐心询问。

    徐椀心里是清楚的,想了下,不敢隐瞒:“昨晚上自舅舅那回来,我走到徐妧园子外,就那个西边墙上,似乎听见些动静,就一个男的和个丫鬟哼哼唧唧说什么什么的也听不真切。”

    徐凤白顿时猜到了三分:“几时?”

    什么时候,那当然是从她离开假山那开始的,不过怎么说得出口,徐椀就含糊其辞起来:“回屋里我就睡下了,也没注意什么时候。”

    幸好小舅舅也没细问,她口中的什么什么是什么,也没再问到底是几时三刻的。

    官府的人来了,洪运过来叫徐凤白。

    徐凤白只叮嘱了他们两个,大体就是说以后以兄妹相称互相照顾,让徐椀先回去,别想太多,然后他就走了。

    因为这个旺儿的事,整个前院后院的丫鬟小厮都被叫了前面去了。

    花桂也不在,一时间屋里光剩了他们两个,徐椀有点不大自在,顾青城喝了茶,身边也没带人,光就坐了那里,也不说话,也不抬头。

    他低着眼的时候,睫毛很长。

    徐椀收好了玉如意,对他轻轻福了一福身:“那个嗯大公子还要再坐会儿吗?我先回去了。”

    小白还没喂,惦记着想回去喂猫,洪珠也吓个半死,不知道怎么样了,有心问问顾青城走不走好一起,认了这什么干亲的,又不知怎个开口才好。

    茶碗放下,顾青城将小玉如意挂了腰间:“既已成兄妹,自然以兄妹相称,叫哥。”

    徐椀眨眼,习惯了顺从:“哥。”

    少年差点失笑,扬眉:“哥哥。”

    她顺口学了一遍:“哥哥。”

    软糯的声音真是又酥又麻,他自己先受不住这么腻歪的,站了起来:“算了,还叫大公子吧,心里记着就好。”

    徐椀点头:“嗯嗯,大公子要回去了吗?”

    他早将她那点心思看破:“想让我送你回去?”

    这样当然最好了,徐椀点着头:“谢大公子。”

    人还没说送,她就开始谢上了,少年没绷住,到底是露出一点笑意来:“走吧。”

    他往前几步,开门就出去了,徐椀连忙跟上。

    日头就要落山了,不回自己的院子还好一些,走过长廊,回了那园子里,总觉得有一双瞪大的眼睛看着她,徐椀下意识东看西看,一不留意落下许多,急的她赶紧喊了一嗓子。

    “大公子!等等我!”

    实在是她人小,怎么能跟上少年脚步。

    顾青城也是一时忘了,听见她叫自己立即站住了,很快,小不点到了他身后,急急地抓住了他的一根尾指。

    他指尖微动,想甩开,忍住了。

    向前一步,回眸,发现她走两步,因抓着他的小手指跟得还好。

    徐椀顾不得别的,安心就好:“这块灯坏了,我有点害怕。”

    小孩子可真麻烦,反手将她手握了手心里,说不出安抚的话:“你这小东西,胆子怎么这么小。”

    手也小,牵着这么个小东西,脚步就慢下来了。

    徐椀倒是安心,少年掌心温热,有这么个人陪着心底踏实不少,回了自己屋里,只有洪珠在,主仆相见,赶紧抱一起互相安慰了下。

    随后,花桂也红着眼睛回来了,顾青城转身离开。

    这回花桂可是一步也不肯离了眼前了,徐椀更是有理由让她陪着睡了,晚上就抱了这大丫鬟,实打实睡了一个大觉。

    次日一早,又起读书。

    院子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饭后,花桂送了徐椀出来。

    老先生这一病似乎病得不轻,今一早也没见着,闲来无事的大舅舅被临时叫了来,盯着她们写字。徐椀和徐妧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敢说话,尤其是徐妧,乖巧得不可思议。

    几个字对于徐椀来说,再简单不过,早早写完,交了上去。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便是聪慧的了,徐瑾瑜看了过后,给不足之处批示了,让她出去玩了。

    徐妧眼巴巴地看着她,扁着嘴。

    徐椀失笑,这就退了出来。

    花桂在外面一直等着她了,见她出来也快,连忙上前问东问西。

    二人站在窗下,正说着话,那边少年一身白衫,匆匆而过。

    顾青城身边就带了一个小厮,脚步也快,前面迎住了一人,卫衡也是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他的侍卫队,离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兄弟,昨个怎么失约了?”

    他亲亲热热揽住了顾青城的肩头,一脸笑意。

    看他那热络的模样,徐椀抿唇,这家伙不可能是那个人,完全没有可能。

    正是要别开脸去,卫衡已经瞧见她了,大步走了过来:“喂!小阿蛮,听说你昨天撞了人命了,怎么的,没被吓尿裤子吗?”

    瞧瞧,这叫什么话,徐椀磨牙:“别胡说,谁尿了?连哭都没有。”

    卫衡身后的人提着一个篮子,他亲手接过来了,走了她的面前,忍着笑意:“好好好,知道你没哭,真是厉害了我阿蛮,胆子够大,赏你点好东西。”

    徐椀自然是谢过,知道多说多错。

    他就是逗着她玩而已。

    冷风吹着她脸上,卫衡把篮子递了她:“拿着,都给你了。”

    徐椀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来接。

    这么一接,卫衡又不给了,光在手里拉扯着:“昨个和他约了去骑马,今天看着你了才想起来,猎场里还有匹小马,听说温顺得很,你要不要也去玩一玩儿?”

    整日和孩子们在一起能有什么乐趣,能骑马当然好了。

    徐椀心动:“可是我不会骑马。”

    卫衡轻笑出声:“不会就学,那有什么难的,我跟你舅舅说一声,一定能让你去,怎么样,你就说你想不想去?”

    想去,当然想去。

    徐椀扬着脸,刚要开口,顾青城已经到了卫衡身侧。

    少年抓过二人当中的篮子,一把塞了徐椀怀里,拉过了卫衡去:“走了,她不能去。”

    卫衡诶了声:“她怎么不能骑马,从小就学,很简单。”

    顾青城回头也瞥了徐椀一眼,见她眼巴眼望地似乎真有心去,不由皱眉:“学也学不会,一个孩子,你逗她干什么。”

    卫衡站住了,还不大甘心:“一起玩玩么,小马温顺,怎么就学不会了?”

    怀里的篮子还挺重的,徐椀让花桂拿着,打开一角,里面装了些贡果,都是哄孩子的玩意儿,才要上前好好谢过,顾青城的声音已经传入了耳中。

    “小短腿,骑什么马。”

    诶???

短腿的反击() 
第二十四章

    日上三竿;孩子们都交上了自己的字。

    徐婼和徐婳本来就有跟着自己母亲写些字;字迹已经有了些模样;徐芷还小些;徐椀自不必说;单单徐妧的字写得是惨不忍睹;徐瑾瑜让别个都出去玩了;给她留下继续写字。

    徐妧哼哼唧唧撒娇也没有用,最后扑了亲爹的怀里揪了他的胡子,逗得徐瑾瑜哈哈大笑;说她太淘气,到底是亲自拿着她的手,写了那么两个;就让她出去玩了。

    徐椀就在门口等着她;瞧着她们这般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不多一会儿;徐妧出来了;这小姑娘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直拽着她:“怎么;我听着有人叫你去猎场了?还说要骑马?你怎么不去?去啊!”

    二人往出走;徐椀被她这副猴急的模样逗笑了:“人家不想带我;去干什么。”

    徐妧狠狠摇了她的手:“我想去我想去,阿蛮你想想办法,叔父最疼你了;你去求求他;让他带咱们去行不行?我想骑马啊啊啊,你不想骑吗?我都听见了,说有温顺的小马呢!”

    怪不得她一直坐不住,原来是听见卫衡的话了,惦念着骑马。

    徐椀失笑,被她拉扯着晃着,赶紧站稳了:“官府的人来过之后,小舅舅就出去了,估计因着这个事,又有的忙了,我看他这两天心里有事,就别找事了。”

    徐妧更是跺脚了:“阿蛮那!你比我还小,怎地竟说这样的话,我真想扒开你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什么了,你想干什么你又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啊!”

    徐椀顿住,竟是被她惊到了。

    没想到被一个孩子说到了心坎里,竟是无言以对。

    不过:“那你刚才怎么不和大舅舅说?”

    当然了,其实徐妧只是想去玩而已:“我爹那迂腐,听着我要骑马还不打我,怎么能让我去啊,你说你要去,哭着闹着要去,肯定就依你了!”

    徐椀被她逗得直笑:“有那么灵?我不会哭闹,要不,你去试试?就说我又哭又闹想去猎场骑马。”

    徐妧一副你这主意不错的样子,拍了她让她在园子口那等着,噔噔噔就跑回去了,花桂和抱琴都哭笑不得站了一旁,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因为肯定不能得逞都笑成一团了。

    园子里的树都光秃秃的了,快入冬了,到处都是萧瑟。

    徐椀回头张望,约莫着在心里数了十来个数,果然,房门一开,徐瑾瑜拎着徐妧的脖领子就出来了,这小家伙还蹬着腿,她爹给她往石阶下一放,回头一关门,不管她了。

    徐妧不甘心,又扑身回到房门前,挠门拍门:“爹!真的是阿蛮想去骑马,她想去不敢说的啊!”

    徐瑾瑜始终没有开门,也不知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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