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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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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椀没想到,原来婚事是这么定下来的。

    她看着徐回,鼻尖微酸:“娘,你想得周全,女儿谢谢你,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哭,眼泪就在眼眶里转转,徐回不禁失笑,伸手给她眼里泪水抹去:“诶呦,怎么又像小时候一样了,要说珍珠啊,不像别人,就和你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可能是因为太小了,每次我问花桂,她总说你太爱哭了,但是倔强,就是偷偷的哭,心都要让你哭碎了。”

    徐椀哭笑不得,忙是抹了一把脸。

    徐回揽过女儿肩头:“其中缘由你可知道,顾青城现在权倾朝野,若不是有李昇扛着,这制衡之道只怕失衡,可惜卫衡因抗婚暂时失守,李昇自损一将,更是难以掌控。这个时候,顾青城的心思就会很微妙了,他若有心,公主的婚事一定能支到别处,如果他任由公主胡闹,那么只能证明一定,不一定想娶公主,但他也一定是摇摆了。为什么摇摆,娶了公主,才能距离那个位子更近一步,男人的野心不可轻视,娘这么说你明白吗?”

    徐椀蓦地抬起眼来,她娘说得很明白了,顾青城这时候想要安平另嫁别人,简单,他若任由公主在他们的婚事当中从中作梗,那就是心中有鬼。

    这个鬼,还是个天边的鬼。

    娶了公主,才能距离皇位有一点近,别说不可能,这时候小皇帝没有实权,李昇被他压得死死地,假如他娶了安平,那些个有可能一清,那他还有什么不可能。

    男人的野心的确容易膨大,她心中一动,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立即摇了头:“不会的,他让我放心,我便放心。”

    徐回叹了口气,也是点头:“但愿如此,阿蛮,你可听说过那句话,傻人有傻福,或许你比为娘我,更有福气。”

    徐椀靠了她的肩头:“娘为什么这么说,娘现在不好吗?”

    说起现在了,儿女双全,夫君也如意,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徐回笑笑,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可娘违背了初心,当初我与李昇也是情深义重,如今过去太久了,孩子也大了,我偶尔回想,想起他说的话,的确是我也有错。他或许也骗过我,为了他的婚事骗了我,但是他当时是说了别的,他说皇妃之位,因等不到我女儿身,实在拖不下去。后来有了皇妃,他也想让我等,因我不信他,他说的对,你比他的皇儿大,你娘我当时一怒之下立即就找了你爹,现在不论对错,就这么一说,虽说也无什么遗憾,但是我若软上一软,怕也不一样了。”

    徐椀可是在她肩窝处蹭着她:“可我更羡慕娘,君若无心我便休,娘多决然,要是我,怕是要伤心死了。”

    母女依偎在一块,徐回也是笑:“可见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珍惜才是。”

    娘两个想到了一块去,相视一笑,天都快亮了,徐回推开她站了起来:“行了,道理你懂了就行,我回去了,你多歇歇。”

    徐椀送她出门,到了门前也拿了灯给她。

    徐回反手摆了摆手,也不提灯,负手走了。

    她娘身形高挑,在后面看着她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之处,竟也觉得潇洒。

    徐椀关门,回身洗了手脸,赶紧脱了衣裙上床。

    矮桌上面,烛火跳着火花,心里默默想着她娘说的话,唏嘘着命数这个东西,哪怕是一次小小的波折选择,都影响甚远。

    她想着安平的婚事,想着顾青城和她一起的时光,竟是全是那些缠绵欢喜的,迷迷糊糊睡着了去,还做了梦。

    梦里也是他,他伸手覆着她的眼睛,哄着她快睡。

    她眉眼弯弯,很快就睡得沉了。

    因为睡得太晚,这一觉可是睡到日上三竿了,徐椀做了一夜美梦,舒舒服服在自己大床上滚来滚去,一直没有醒。

    直到洪珠大惊小怪的惊呼声,也不知她姐妹在外面怎么了,叫了两声小姐,咣当推开房门就都冲了进来。

    徐椀一下被惊醒了,睁开了眼睛。

    洪福还好些,在后面关着房门,洪珠快步跑了过来,蹬蹬蹬地就到了门前,她见徐椀睁开眼睛了,但是还没起,就蹲下来摇着她的胳膊:“小姐快起来快起来,出事了!可出大事了!”

    徐椀见她脸色不好,一下坐了起来:“什么事?”

    不等洪珠说什么呢,院子当中已经传来了女人的哭声,远远的也听不真切,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涌上了心头,说不清是怎样的触动,她长长吁了口气。

    是了,洪珠印证了她的预感:“小姐,郡王府来人了,说是二姑娘在宫里没了,人家看在徐家的面子上,给通了消息,才给尸首送了回来!”

    具体是顾青城看在徐回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徐椀的面子上,那都不重要了,徐椀连忙穿鞋下地,她知道徐婼不听劝,但是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她竟然就没了命了。

    洪福拿了新裙过来,洪珠还在旁擦着眼泪:“二姑娘也真是太气人了,但是我刚才过去时候,正赶上陈姨娘掀开那床被,姑娘的腹部都被打烂了,也太惨了”

    是了,皇家人都是这样,翻脸不认人。

    她早该知道,也早该知道徐婼是在自寻死路,但是,想着顾青城,念及安平公主的婚事,也是失了神。

    他也会奔着皇位去吗?

    当年李昇一心为了皇位,和她娘一拍两散。

    顾青城,也会有那样的野心吗?

    他也终将会变成皇宫当中毫无人性的人、吗?

    洪福叫了她一声,还等着她穿衣,徐椀看见她了,也是失笑。

    就连洪福也沾了些顾青城的一板一眼,但是心不差。

    是了,不会,她信他。

心病心病()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尸首是偷偷送回来的;徐椀穿戴整齐;忙和两个丫鬟出来了;洪珠胆子小;躲了她和洪福的身后;这件事惊动了徐家的所有人;陈姨娘跪了女儿身侧;哭得死去活来,即使平时再面目可憎,此时人一死百了了;看见她这般惨状,也不由生出一分怜惜来。

    徐瑾瑜疯了一样的又哭又笑,徐回和赵澜之站了前面;都不忍再看。

    徐椀上前;徐婼睁着眼睛,腹部已经被打的不像样了;可见手段多么残忍;昨日回来时候;还穿着锦衣华服;今日就衣不蔽体。她向往着的那个位置;她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这个孩子;也着实可怜。

    徐婳才看见就昏了过去,丫鬟们给她扶下去了。

    徐妧远远站着,身边一清瘦男子遮着她眼睛不让她上前;徐椀瞥见;应当是高行至。徐家之前的安静一下被打破了,尤其的徐瑾瑜捶胸顿足叫骂着老天,骂着老天不公。叫徐回过来抽了两巴掌,才清醒了一些,直挺挺地躺了地上,老泪纵横。

    徐椀看着眼前这一幕,难免唏嘘。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徐婼眼里似乎有泪。

    上半身还好些,整个下身都被血染红了,她脸上倒是干干净净,只表情太过惊悚,让人怎不唏嘘,徐回摆了手,说让人抬下去,仔细给擦干净身子,就悄悄埋了去得了。

    陈姨娘抱着不让走,谁过来也不许碰,她为人母,最为疯癫。

    尖叫声,哭泣声,抱着女儿这般凄厉,她和大舅舅一起,这样的模样,却不知是因为失去了女儿太过伤心,还是因为出头无望绝望,总之,他们哭得王夫人都看不下去了,叫了几个人一边去了两三,给硬拽走了。

    应当是验过正身,的确是死了。

    可说来奇怪,徐回上前闭合她眼,真的有眼泪掉下来了。

    徐椀惊得啊的一声,忙叫了声娘,徐回也看见了,摇了摇头。

    徐婼被抬下去之后,地下还剩一滩血迹。

    徐回和赵澜之叫了徐椀,她一个未成婚的姑娘家,只怕她被吓到。徐椀盯着那滩血迹看了好半晌,回头,沿着搬运她的来路上,也有点点滴滴的血迹,触目惊心。

    期期艾艾走了爹娘身边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爹,娘,人死了之后怎么还会流那么多血?我看见她刚才落泪了,难道不是活着的吗?”

    徐回拉过她手,往回走:“正常人死了之后,就不会再从身体里往外面流血了,她这血滴了一路,到了家里还落了那么多,说明人最后这口气才断不久。还有泪水,可能你也是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人死了之后都有最后一口气,最后一滴泪,到家了,她才能闭眼的吧!”

    这么说,还是死透了,根本不能活过来了。

    徐椀低着头,脚步不快。

    赵澜之也是一巴掌招呼在了女儿的后脑勺上面:“别胡思乱想,和咱无关的事。”

    当然了,说完了这句话,被徐回瞪了一眼。

    徐椀回头,洪珠在不远处干呕着,洪福正给她拍着后背。

    没有叫她们,徐回奔着徐妧走了过去,小表姐还远远站着,等她过来了,亲亲热热拉住了她的手,直打发高行至先走。

    徐椀与姐夫打过招呼,也小心搀扶着徐妧。

    徐妧低着头,紧紧握住她手:“阿蛮,你看见了吗?徐婼什么样,你姐夫不让我过去,我也没看大清,我寻思再怎么说也姐妹一场,好歹见她最后一面。”

    徐椀嗯了一声:“她呀,你还是别看了,身上还有孩子呢,别看这个。”

    徐妧叹了口气,也是唏嘘:“昨个回来不是信誓旦旦说皇帝会护着她的吗?那样阵仗还耀武扬威的,我以为她不会这样,至少也不应该这么快啊!这小皇帝的心也太狠了!”

    说着这话,一股风吹过后颈,凉的她打了个冷战。

    左右看看,看见自己夫君还在后面跟着才送了口气。

    徐椀也被轻风拂面,扬着脸,若有所思地:“看这手法,都打在腹部上了,应该不是皇帝的手笔,不过他若真心想护着的话,总有办法的,他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也是帮凶。既然不想护她,为何要招惹她,还让她怀上孩子,让她这般轻易去死,细思恐极,这孩子本身就是他恶意留下来的才是。”

    徐妧也是好奇:“你这么了解他,那他也太狠心了,就是我爹这么混,姨娘们再惹他,他也不至于伤人,我昨日还想,顶多是孩子保不住,谁能想到,竟是这样的个结果。”

    二人往后院去了,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徐椀摇着头:“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看来,皇上做什么样的事都正常,因为他是皇帝,皇家人,哪有什么骨肉亲情。”

    她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惶恐,看着徐婼这般模样,明明知道她是自作自受,却是不好受,送了徐妧回到房里,也和高行至叮嘱了两句,往后门处去站了会。

    徐婼一个未出门的姑娘,不让往前堂抬,就在后门的耳房里清洗了下身子,陈姨娘好歹这会缓过来了,亲自给她擦了身子,穿上了干干净净的衣裙。

    徐婳也是悠悠转醒,过来帮着给姐姐描眉。

    徐椀进门时候,耳房里只有徐婼从前的丫鬟在旁帮衬着,一会递了手巾,一会递了粉盒。两步上前,赶紧也帮了把手。

    陈姨娘回头瞥见是她,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阿蛮,多谢你。”

    徐椀说不出话来,忙是拿了绢帕递了她手里,陈姨娘回头继续给徐婼擦着身子,不多一会儿,拾掇干净了,迟迟等不到棺椁,陈姨娘就让徐婳去问她爹怎么回事。

    徐婳赶紧去了,没多一会儿,一脸愤愤然回来了,进门就摔了门:“娘,我爹说死了就死了,还要顾及活着的人,他说阿姐没成婚,直接拉郊外山头上面埋上就好,不给买棺椁。”

    陈姨娘手直发抖,她的贴己钱早被托人进宫时候花光了,此时看着女儿尸首在眼前,想要站起来,晃了一晃,却是直接腿软。

    徐椀忙是虚扶了她一把:“我去吧姨娘,大舅舅可能是伤心过度,一说就能好了。”

    说着让徐婳扶住了她娘,快步出来了。

    她大舅舅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不知道,直接去了爹娘屋里,跟她们把这个事说了,她娘自然也是恼怒,不过也是实在拿这个无能的兄长没有办法,就让人去支了银钱赶紧去买棺椁回来才是。

    徐椀又回了后门处,只说大舅舅已经着人去买了。

    陈姨娘在小女儿那已经得知了刚才徐瑾瑜是怎么说的了,心知不能是他,又是落泪,她一生都在徐家后院,最大的心愿就是压过王夫人一头,如今却也断了这个念想。

    没多久,就买了一口棺椁,因为买得太急,不是定制的,大了些,但是好歹有了安身之处,赵澜之让洪运带了两个小厮,赶车走了。

    陈姨娘和徐婳也跟车去了,徐椀洗了手,摸着自己的脸,好像一边冷一边热。

    她回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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