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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几位大佬神情一怔,安德尔挑挑眉,毫不留情的出言为难:“长乐同学怎么可以这样出言侮辱肖珊同学呢?“
毫无疑问,这人开了个好头。
里皮紧接着跟上,“这位同学,无论肖珊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该让她滚出去,或者——”他转眼望向弗兰,神情严肃的女院长毫不留情的一针见血:
“或者肖珊同学前几天出的意外与长乐同学有什么关心么?”
糟糕。长乐后背一『毛』,一层冷汗就淌了下来。
诸清依旧笑着,仿佛身处在话题风暴中心的人不是她一把,她转转眼,正好看到了墨卿对她投过来的带着点怜惜的眼神——她礼貌的会以一笑。
“不是…。不是的。”
长乐一时间汗出如浆,手足无措,神情慌张畏首畏尾,苍白的解释着:“不,不是的,各位院长,我不是…我没有对肖珊做过什么…她瞎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女孩发着抖,就差跪在地上求这些人了。
“谁说她瞎了?“安德尔坏心眼的截胡。
长乐傻了。
“不是…我明明看见她…。“她情不自禁的说着,眼神求助的望向墨卿,却发现男人冷峻的眉眼不见丝毫的软化。
“——你看到什么了?“诸清睁开了眼睛,铁灰『色』的眼眸像是锋利的刀刃,直直的刺向她。
第25章 出丑()
气氛一瞬间凝到了冰点,仿佛滴水成冰。
长乐张口结舌,紧张的喘着气,满头汗水,眼神『乱』飘,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差一点,差一点就吐出来的不该说的话了。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拼命的往外挤眼泪,扮可怜。
这时她重生过来好好讨好过的拉西福校长,终于出言声援了:“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说不准只是小长乐一时嘴快是不是呢?”老人眯着眼睛笑着,每一条皱纹都充满了不为人知的油腻感。
诸清在一旁眯了眯眼睛。
“不,校长,这不是个小事情。”弗兰不赞成的敲了敲桌子,老『妇』人严肃的眉眼带着公正的意味,“监察部正在着力查这个事情,任何一点的蛛丝马迹都是不可以放过的——毕竟,”她扶了扶金丝边的眼睛,眼神犀利而探究的死死盯着发抖的长乐,“这一次的事件『性』质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有人竟然在神圣的校园里意图玷污纯净的象牙塔,出手毒害学生,绝对不可饶恕。”公正的女士做了结语,上纲上线,『逼』得拉西福张不开嘴。
里皮加了把火,他微笑着,看不出丝毫的火气,“长乐同学,难道不打算替自己解释一下么?比方说,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各位院长都会好好保密的。”说着,相貌周正俊朗的青年还体贴的对着长乐一笑,眉眼弯弯,丝毫瞧不出当年一人驾驶费丽雅横扫千人战场,鲜血漂橹的恶魔模样。
昔日的战神脱下了铠甲,莫不是你就以为他不是战神了?
笑话。
里皮的地位可是拉西福也不能轻捋其锋的。
一言一语,犹如刀剑相向,勇士角力,生生将长乐架在了火炉之上,灼灼烈焰炙烤着,让她思考不能,各位大人物长久浸泡在权势里养出来的韬光养晦又锋芒毕『露』的气息压制的她这个哪怕重生来了也不过二十多岁的肤浅女孩,六神无主,只想跪地求饶。
安德尔没说话。
要说起来,他才可能是几位院长里面对长乐偏见最深的人——听到了那么多的小道消息,再见识到了肖珊在强劲塑化术里坚强不流泪的样子,柔和又刚强,正常人都很难不起什么怜悯之心。
这时,金发的医学院院长微微偏过头来,瞟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学生会会长——少年微微垂首,黑『色』的头发带着点不起眼的深蓝『色』,挡住了他冷峻的眉眼,气质清冷,看似公正无伪——只不过听说这个墨卿和长乐是即将结成的未婚夫妻呀?安德尔『摸』了『摸』下巴。
转过眼来,他又微觉有趣的瞅着这凝固的场面——
——那么现在,谁来破局呢?
——是老朽的拉西福不顾众议力保这个可疑的长乐,还是墨卿出手以自己的地位担保长乐呢?
——恩,哪一种都很有看头呢。
结果破局的人,是一个让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是作为受害者的肖珊本人。
只听那少女温和的发声:“各位院长请不要再为肖珊争吵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也许只是长乐学妹看错了什么也说不定呢?”说完她若有所指的挑挑柳叶眉,温柔的眼神望着哭的满脸涕泪的长乐。
长乐忽然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你说是不是呢?学妹?“诸清细腻体贴的笑着,如拂面春风——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的——然而只有长乐知道,那双明明几天前是墨黑『色』现在却变成了铁灰『色』的眼珠子是有多么的冷血无情,当它们冷冰冰的注视着你的,无论其他的五官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你都不会觉得她在笑,只会感触到那双铁灰『色』的眸子背后隐约『露』出的尸山血海,魔池地狱,仿佛无数的堕天使为你张开双翅膀,堕你下地狱。
你会为那瞳孔背后的血腥而震撼——哪怕她要你死,——你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满室安静,只听着险些要匍匐在地上的少女语调发抖的回答:“…。。是…是的…肖珊学姐。“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重生而来的粉饰着金箔的自尊被肖珊这一句话,狠狠,狠狠地碾在了地上,落满了尘埃,碎成了一堆垃圾。
她清楚的明白,这回,肖珊完美的让她跪在了她的脚下。
拉西福满意的看着肖珊,感叹着这小姑娘的上道,出言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面试吧。“
安德尔嫌弃的偏过头,干燥的手指快速的转动着一只笔,“这学生都成这样子了,还面试什么?肯定过不了。“旁边弗兰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安德尔无所谓一笑。
长乐闻言浑身一僵。
诸清神『色』温和,笑容美好如初生的花骨朵。
……
……
面试进行的很快,拉西福一直尽力的想要拉长乐的好感度,奈何这女的自己不争气,被诸清一吓就怂了,回答问题词不达意,漫不经心,任谁追问一句多的,她都会立马用那双红红的兔子眼自以为可怜的看着那人——搞得最后耐心最好的弗兰也被弄得一肚子恶心。
拉西福依旧在热情的张罗着,做着结语:“好了,长乐同学表现得不错,回去等消息吧。“
长乐含糊的点点头,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走——错过了身后墨卿一闪而过的嫌弃神『色』。
在她打开门擦过肖珊身边时,微笑着的人魔张开嘴唇,轻轻说了一句话:
“看到了么,学妹,我啊,要毁掉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呀。“
女人微笑着,张开了恶魔的翅膀,头上的天使像为她包拢降下光辉,她暧昧的吐着气,温热的嘴唇险险的擦过了少女敏感的耳垂,仿若亲吻。
长乐骇然的回过头来,正看到了正在合上的门扉和肖珊恶魔的笑容——那笑美得像是盛放的罂粟,留恋着门扉,欲拒还迎,将恶毒完整的传达给了她。
她正要尖叫出声——咔哒一声,门合上了。
所有的诡计和丑陋,都完美的关在了门的那一边。
诸清整理了一下属于肖珊的长发,『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
……
三天之后,转专业名单公布,机械系被剃了光头,无一入选。
人群议论纷纷,长乐站在榜单前,无数的贵族少女捂着嘴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啊看啊,这就是那个机械系的长乐,她那么费力的讨好校长——“
“——谁知道她怎么伺候校长那个老头子的?“
“——结果,啧啧,不还是没有选上?“
少女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第26章 扯皮()
众目睽睽,众口铄金。
长乐难堪的闭上眼睛,双目垂泪,面皮涨红,直到一只手扶在了她的肩上,她转过头来——是墨卿墨蓝『色』的眼睛,古井无波的注视着她。
“走吧,“他这样说着,口气很是冰冷——然而他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再留在这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好意思的是,这会子正好是长乐内心崩溃怒火高涨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之时——墨卿大会长正好就撞了上来。
只见少女一把狠狠的打掉了墨卿看似冰冷却关切的手,面目凶狠,破口大骂:“墨卿你真是没用!昨天我的面试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哑巴了似的不帮我说话?!我的面试过不了全都赖你!“她猛吸了一口气,气急败坏的说着,”当初我被肖珊那个女的难为的时候,你怎么不替我说话?“
女孩说完这句话仿佛获得了对抗这个清俊少年的力气和精气神儿,猛地绷紧了身体,目光灼灼的死盯着墨卿: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少年神情一怔,似是没有想到她这忽然一问。
“难道你真的看上了肖珊?!”长乐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眼前仿佛重现了上一世,自己满心欣喜的捧着自己好不容易修复来的铠甲等待着墨卿归家赞赏的拥抱,却看见了自己的男人和肖珊言笑晏晏,花前月下,与结同游。
清朗的弯月下,两人同游灯会的身影,化在绚烂的灯海里,却凝结成了她最深沉可怖的噩梦。
墨卿惊愕的望着她,望着这个神情突然变得陌生的未婚妻。
平日里那温水般温吞柔和的女子好似成了水中月镜中花,经不起现实的轻轻一触——过往美好的岁月,统统化作了此刻她面目狰狞的质问。
墨卿忽然觉得一阵发自内心的疲惫。
昨天在面试场里面,墨卿真的差一点,差一点就出言相助身陷囹圄的长乐了——但是他内心的一个声音阻止了他,说是心魔也好,猜疑也罢,他忽然想起了那几天风一样流传在校园的流言——说机械系的长乐因为嫉妒毒瞎了机甲系的肖珊。
这话盘桓在他的耳边,折磨的他神经刺痛,最终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他竟是没有出言帮助长乐。
本来还觉着丝丝后悔。
倒是这会,看着她狰狞的面孔,他忽然觉得一点都不遗憾昨日的袖手旁观了。
忽然——
“这是怎么了?”一个关切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跑过来,肖珊温柔清爽的面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快快快,”她蹲下身来,动作轻快的馋起了瘫在地上的长乐——实际上是力拔千钧的力道,像是死命的拖拽薅起了烂在地里的胡萝卜一般,疼的长乐险些咬烂了嘴唇,一双柔软的嘴唇被她咬的鲜红欲滴——
“快站起来,地上凉。“女人轻声安慰着,”就算没有转过来,”肖珊叹息了一声,目光里是众人都可以清楚观察到的心疼和痛楚,“长乐你也是我喜爱的学妹,”人魔微凉的手抚上了长乐凌『乱』的头发,体贴的替她挽到耳后,神情母亲般温柔。
“所以不要难过了好么?”
她轻声说着,嘴唇淡粉诱人亲吻。
这简直暴击了。
墨卿几乎可以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诸清完美的外表和体贴的言辞,眼前这个女人美丽的容貌和他心底倾慕的女『性』形象一点一点的重叠着,像是泅染的水墨,丝丝黑白入了纹理,润物无声。
人群纷纷发出赞叹,“肖珊学姐真是机甲系的系花啊,人美心善,端的是大方端丽呢。”
“是啊是啊,我也好想成为这样的女人。”娇俏的女孩子满心爱心,不遗余力的吹捧着笑容温婉的【肖珊学姐】。
肖珊学姐也给力的回了一个圣母的微笑。
赵青羊在共频里忍不住咧咧嘴,打趣身旁的神『色』倨傲的女人:
“阿清,你这回可真是卖的好人设啊。”
诸清嗤笑一声,看着外面自己唱作俱佳的表演,甩了甩头发:“她长乐想跟我拼谁更体贴那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想卖人设【解语花】?那早都是我多少年前玩剩下的。”她眯了眯眼睛,灰『色』的瞳孔显得深邃浩瀚,言辞极尽轻蔑。
“她不就是想做个白莲婊坏事做尽还想有人替她说好话么?”
说到这里,人魔爽气一笑,嘴角甚至带起了一丝魅力的唇纹:
“我会让她知道,想做白莲婊,没人比得过我南华夏人魔。”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