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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二,丰菀娆和丰蔻之间……一定有无法言说的仇怨。所有的结怨,大概都源自丰蔻无意透『露』的那只纸蟾蜍,被扔蟾蜍,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丰蔻出身民间,据说生母不详、生父不详、生日也不祥,这样三不详的女子如何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先先皇赏识并且荣耀三朝,大概是这帝宫当中永远的秘密了。现在余留下来的,只有丰蔻大得吓人的势力和权威,满朝文武,甚至是周边邻国,对丰蔻都忌惮三分。丰蔻就是顶着这样的光环和翅膀被丰菀娆毫不留情地扔了一只纸蟾蜍,实际上我认为,要是当时有一只活生生的蟾蜍,丰菀娆也会毫不犹豫地扔到丰蔻胸前。
因为丰菀娆就是这样的『性』子,洒脱如风,无拘无束。这也是支撑我判断的第三个理由,丰菀娆和丰蔻『性』格不对盘,俗话说女人见面是冤家,何况是这样两个女人?丰蔻外冷内热,丰菀娆外热内冷,一个是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天之骄子玩转江山,另一个是嫡皇女形影落魄出冷宫重掌帝权,都能演一出戏流传后人了好嘛。
可惜生活不是演戏,我和丰蔻之间绝对没有ng,甚至她扇我巴掌也不需要借位,只要手起掌落,准确击中我的脸蛋,把我的头扇至适合做回眸一笑的角度就可以了。
这对丰蔻来说,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甚至我从她脸上的表情还读到这样的讯息,她忍耐到现在没有弑君,也没有篡位,是对我最大的仁慈,所以,一个巴掌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闭上眼睛,抑制住心里的忐忑,只听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我闭紧了眼睛,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脸颊火辣辣,没多久就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砸碎之后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一惊,睁眼一看,在地上摔得粉碎的什物是我的玉簪。
丰蔻只是打落了我的玉簪?
她打偏了?
我的脸虽然精致小巧,但是还没有小到会被打偏的程度吧?
所以,丰蔻是故意的么?
对,一定,她一定是故意的,八成是到关键时候觉得扇耳光太便宜我,临时为我量身定做了更厉害的招。
我可千万不能上当,一个巴掌我还能忍受,一场来自清心阁的酷刑我是再也不想体验,所以就趁现在,一定要『逼』丰蔻把这一巴掌打出来,然后我再来个稀里哗啦,她还好意思让我去数豆子吗?
“我才不需要你手下留情,”我咬咬牙,往前走了一步,我的头发此刻已经集体倾泻下来,在齐大腿的位置漂啊『荡』啊,“你尽管打我就是了,打得我连母后都认不出就最好了!”
我承认,我说这话是仗着胆子说的,我虽然不聪明,但察言观『色』还是会的,丰蔻只拿玉簪解气,说明她并没有充足的理由和权利治我的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丰蔻瞧不上丰菀娆,但只要丰菀娆一天坐在龙椅上,丰蔻就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表示她对皇上的尊重。但是……
没错,凡事都有个但是,而在我和丰蔻之间的但是就是,如果丰蔻发觉我的存在是对皇位的污蔑,那么她就有充分的理由和权利把我拖下来,至于后续,不用我说,连盼月都能想得到吧。
“我差点忘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丰菀娆小姐怎么会怕一个巴掌?”丰蔻语速放缓,声音冷沁沁的,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扬,『逼』我视线和她相对,“我记得魏先生向我进言,标本兼治才能国运兴旺,丰菀娆,你才华横溢,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我的下巴被丰蔻捏得紧紧的,连挣都挣不开,我咬了咬牙,不准备回答。实际上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丰蔻是整个丰耀国的掌舵人,是所有丰耀国子民的法官,是非曲直都由她说了算,她预备判我什么罪,对我来说,根本无需追究其中的法理,我只需要听清结果就可以了。
“你同你的母亲睦贵妃很像,”丰蔻嘴角一扬,怎么看都有点阴森恐怖,“睦贵妃自从进宫开始就不懂规矩为何物,受了皇太后不少训诫,你是她的亲生女儿,想来也是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传统。”
“皇太后已经仙逝,你现在……现在想代替她训诫我吗?”我的嘴唇大概已经被丰蔻捏得青肿。
丰蔻莞尔一笑:“看来你还不傻。”
“什么?你……”我突然意识到,就算不在清心阁,丰蔻可以使用的酷刑也如影随形。
丰蔻说完这句话就收紧伪善的微笑,伸手一扬就把我扔回了床上。
“现在天『色』已晚,皇上请就寝吧。”丰蔻淡淡地说着,走到我跟前,气势如虹。
我抿了抿嘴唇,丰蔻这架势是想要我好好睡觉吗。
“睡衣呢,洗漱呢,睡前甜点呢?”我看了丰蔻一眼,“盼月和映红都去哪儿了?”
丰蔻冷冷一笑:“从今天开始,你没有睡衣,没有甜点,也没有盼月和映红。”
“为什么!”
丰蔻盯着我,面『色』如霜:“因为从今天开始,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你自己的寝宫,你日常用度、穿衣饮食,悉数不得从内务府出,你必须自己动手,盼月和映红也不准帮忙。”
巫婆!巫婆!巫婆!
丰蔻这么狠这么绝,绝对是想『逼』我从寝宫luo奔而出,最后饿死在企图逃亡宫外的城墙上。
“你想『逼』死我就直说好了!”我愤然,我长这么大只会用电饭煲而已,在这鸟不拉屎的皇宫,难道要我剩钻木取火,煮衣服熬汤吗?
“忘了说一点,这几日你必须和我形影不离,否则,你知道后果。”丰蔻冷冷地抛下一句。
形影不离,和丰蔻?
想想我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丰蔻冷得像冰山上的来客,和她待久了,我大概也会石化。
“但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我虚以委蛇,瞄了丰蔻一眼,希望她打消这个念头,该干嘛干嘛去。
丰蔻走近我,自顾自坐在床沿边上,说道:“我不介意给皇上陪侍。”
我介意!
丰蔻盯着我我怎么睡得着,还有,她要守着我换衣服么?
“我……要换睡衣。”我勉强说出请求。
丰蔻闭着眼睛无动于衷:“我对窥视皇上身体这种事没有兴趣。”
我仰天长叹,想要摆脱这张膏『药』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丰蔻没有说限制我自由的期限,有可能明天就解禁,也可能这里就是第二个冷宫,我必须自己想办法。
当然这要从长计议,在丰蔻眼皮底下整蛊,无异于从老虎嘴里拔牙。
我换好睡衣,从被子钻出来,再看看丰蔻,她头枕在床沿边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着?
我等了一会儿,悄然起身,身子还没有从180度完全弯曲到90度,丰蔻就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皇上睡不着么?”
我心虚:“我肚子饿。”
丰蔻伸手从自己随身的锦囊里『摸』出几颗果子扔给我:“吃吧。”
我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多少年没有吃过野果了,在当上皇上之后反而得偿夙愿?
但是丰蔻给的这几只野果,看着卖相实在……让我没有吃下去的勇气。
“皇上不是饿了吗?”丰蔻看了看我,“这些野果是在御花园摘来的,无毒可食用。”
我勉强笑了一下,拿出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一下。
那个味道应该怎么形容呢?
我只能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找丰蔻要东西吃了。
第13章 女人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补齐了,晚上忙了很多事,一个小时之前才开始码字,所以发得比较晚。大家晚安噢,佘仔也去洗洗睡了~~~~~~~
皇上,睡过去一点,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这是和丰蔻同床共枕的这一晚,她说过的最多的话。
我不知道我的睡相有多么不少,只是从丰蔻脸上无奈又无辜的表情来看,这一晚她所受的折磨远胜于我,好歹上半夜我还睡着了那么一两个时辰,至于丰蔻,大概形同于一夜未眠。
谁让她坚持和我同睡呢?
如果她事前好好做个调查就知道,我睡觉又麻烦又不老实,裹被子、说梦话、辗转反侧、拳打脚踢一个不落,盼月伺候我睡觉的时候第二天脸上常常青肿,为此,盼月和映红不得不轮流伺候我就寝,一个打青了再换另一个。
绝对没有人敢有怨言,因为我是皇帝。
现在轮到丰蔻了。
其实我到下半夜入夜之时就已经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丰蔻衣冠整齐的躺在我身边,她鼻息平稳,神『色』宁静,额前的头发好整以暇地自然分开垂在额角,我凑近丰蔻闻了一闻,她身上果然有珍珠兰的香味。
眼神下移,很自然就看到丰蔻腰间挂着一个锦囊,绣得很精致,我忽然想起来盼月所说的丰蔻为了珍珠兰香味特意寻觅最上等的丝绸做了这一个锦囊,我不禁好奇,丰蔻并不是那么有闲情逸致的贵族小姐,她为什么舍得破坏她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就为了做一个香囊呢?
虽然我对古代礼仪了解不多,但还是略略知道香囊对于女子的意义的,有的女人在闺阁中就曾以赠香囊的方式向心上人传达爱慕之情,丰蔻这个自己绣来自己戴的方式虽然超凡脱俗,但是……
一定能找出点什么隐私吧。
我把身体往下挪了挪,让自己的脸正对着丰蔻的腰,再看丰蔻,仍然睡得沉稳,我定了定神,迅速伸手摘下丰蔻的锦囊,心跳如鼓。
这个锦囊,有珍珠兰的淡淡香气,绣工也很精致,可我翻来覆去的看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寻常的翠竹和兰花的图案。
这根本就很普通嘛,我在薄翠宫居住的时候小花园里就全是翠竹和兰花,传说这两种植物唯在我宫里长势最好,难道丰蔻也喜欢翠竹和兰花吗?
“皇上对臣的私物很感兴趣?”
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魂飞魄散,现在能听见丰蔻的声音只有一个可能,丰蔻醒了。
我强壮镇定,转了转头,看着丰蔻说:“是它不小心掉在床上,我帮你捡起来而已。”说完捏了捏锦囊:“这样的锦囊我也有很多,干嘛要对你的感兴趣啊。”
丰蔻从我手里拿回锦囊,放在袖中,一言不发。
除了眼神有点冷之外,丰蔻现在样子还算没有吓到我。
但足以让我把呼吸屏起来,恨不得会穿墙之术远远逃开。
“天『色』尚早,皇上再睡一会儿。”丰蔻说着,自顾自地半依这床栏,抱肘看着天花板。
“你不睡了么?”我往床角缩了缩,看了丰蔻一眼。
丰蔻摇摇头。
“那我睡了。”我迅速翻了个身,就算装睡也好,我可不想再让丰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简直就像置身在3d特效恐怖片。
我刚翻了个身,丰蔻却突然伸手摁住我的背把我往墙角狠狠一推,我的额头一下子撞到床栏,发出清脆一声,我正要转身质问丰蔻在发什么疯,却听帐幔被什么割开的声音,我略一回头,看见
一个黑影已经手持利刃,直直地向这里刺过来。
明晃晃的刀刃就在我眼前,我一下捂住了嘴。
在我发出尖叫之前,丰蔻已经准确地掐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只一扳,就让利刃落地,黑衣人顺势踢出一脚,丰蔻被迫放手,黑衣人趁机跳下床栏,丰蔻紧追而上将黑衣人拦在门边,两人一来一回战了一会儿,黑衣人渐渐抵挡不过丰蔻的攻势,突然虚晃一招,直直地朝我奔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黑衣人左手拔出另一把匕首,动作狠戾地割破了挡在面前的帷幔。
太恐怖了,这是真正的刺客……
我,我怕是躲不过了。
我本能地伸手一挡遮住眼睛,等了好一会儿身体都没有传来被刀刃刺破的疼痛感。我拿下袖子,却见丰蔻已经一脚把那黑衣人踹飞窗外了。
我,没受伤?
那床上这点点滴滴的鲜红『色』是怎么回事?
再看丰蔻,她左边的衣袖被割开了一大条口子,从这里甚至隐约能看到里衣的颜『色』……
不,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使劲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丰蔻身上的时候看到,丰蔻左手臂上刺眼的伤口鲜红鲜红的,成串的血珠从手臂顺着手指流下来。从床上,一直蔓延到地毯上。
黑衣人顺着破烂的窗户逃了出去,丰蔻没有去追,我看得出她脸『色』不是很好,左手保持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