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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朔夜出手的东西以及风度、气质来看,必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流芳大陆世家大族中并没有龙姓的家族。
“不是我哥哥,我那好哥哥最近忙着没空找我,但他手下却有两只忠心又咬人的狗,一只狗专在暗中帮他做见不得人的事,另一只狗在族内掌管族规,明面上公正无私,确实道貌岸然地行我哥哥吩咐的龌龊之事。”龙朔夜满脸复杂地道。
“他在家主之位如此多年,却无半点子嗣,甚至一意孤行,族内许多人都已对他不满,我们一系血脉极为特殊与强大,繁衍十分困难,他自己性、无能生不出来孩子还不退位让贤,让能者居之。”龙朔夜捏紧拳头恨恨道。
“都是我那好哥哥逼我在全族面前承认喜欢男人,颜面尽失,大言不惭地在众人面前宣布说我是家族的耻辱,剥夺掉我的族姓,龙朔夜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龙朔夜对着帝羽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帝羽兄弟,不说了,我哥哥手下的那两只疯狗都要来咬我了!”龙朔夜起身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清晨的微风中。
听完龙朔夜宅斗血泪史后,白羽刚好将手中的糕点吃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将趴在旁边睡的香甜毛发整齐的黑狗装入灵宠袋。
正欲把篝火灭掉离开,一湘色宫装的贵妇人从天而降。
“帝羽!”贵妇人抚了抚耳边被风吹乱的一小缕碎发,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喜欢你的申屠天稷死了吧,他可是中了焚骨之毒,魔族传说中的毒、药,我可是废了些功夫才弄到,连我都没有解药!”
白羽盯着那看起来雍容而美丽的女人,没想到申屠天稷中的毒是她下的,连正在苦心追求她的男人都不放过。
不,若是能放过申屠天稷就不是掌教夫人了,她就是一个为追求百合真爱不惜杀夫杀子杀女扫除障碍的奇葩。
“焚骨之毒对于你们这些愚蠢、低贱的人族来说,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申屠天稷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吧,他有没有被体内的邪火煎熬,先焚烧脏腑,接着是经脉,再是血肉,最后是骨头和灵魂,连死都没办法做到,只会留下一张完整的皮。”青蔓掩唇轻笑道。
“系统,难怪黑化男主把她的皮整个剥下来做成一盏灯笼,挂在她爹的床前,真是变态啊!”白羽复杂地感叹道。
“我不是那种厚此薄彼的人,还为你多留了一些,要不要试试呢?”青蔓唇角的笑容优雅,漂亮的眸子中充满了嫉妒,她莲步款款前行着。
白羽神色冷漠,警惕地后退着,这种恶毒、变态的毒、药,用到他身上,他完全没有伪男主那种上上狗就能解掉的逆天技能,一点都不想尝试。
“你怕了吗?那就求我啊!”青蔓放肆地大笑着,眸光凝在红衣少年身上,若一条毒蛇。
白羽突然想到就算中了这种变态、恶毒的□□,他也不会领便当,因为他抢了伪男主的救命小弟,跪琴弦偷药瘫痪床上一年半载的那种小弟。
之前他还抱怨为什么抢来的小弟只想对他以身相许,完全没有那种感人肺腑的情节,但是现在以身相许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可以忽略掉。
白羽有了些底气,试图和掌教夫人讲道理,因嫉妒失控的理智拉回来一些,不要太激动,“墨淡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青蔓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扭曲而疯狂,她愤怒地道:“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好大的胆子!”
白羽在话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他那句话听在对面那魔族妹子的耳中简直就是妖艳贱货的挑衅!
墨绿色的藤蔓在爬上了女人白皙的手背,她抬起手,青色火焰包裹的藤蔓猛地直起身子,吐出红艳艳的蛇信,发出令人背脊发凉的嘶嘶声。
青蔓冷笑一声,蛇身上的分支探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头,她将之凑到唇边亲亲吻了一口,舔了舔那两只蛇头吐出的蛇信,“乖宝贝!”
她的动作带着些异样的妖娆与魅惑,之前的雍容优雅不在。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既然让你看到了,那就把命留下!”青蔓的声音陡然一沉,面色狠厉。
“你竟然是魔族!”白羽觉得他得配合她一下,虽然掌教夫人是魔族妹子他已经早就知道了。
掌教夫人作为成名已久的高阶修者,其修为绝对在魂境之上,他心里却在计算着从青蔓手下逃出的可能,荒郊野外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真是一个抛尸的好地方,或许连尸体都没有,只有一张皮。
“我等你跪在地上求我!”青蔓冷笑一声,双头绿蛇从她手上电射而出。
四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抬着一架轿撵忽然凭空出现在这个无人的地方,轿中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魔族!”
那道声音的威力直接震开了绿蛇血魂,若藤蔓一般的墨绿色蛇身上爬上冰冷的霜雪。
青蔓大惊之色,方才的高傲、疯狂尽皆消去,未留下只字片语,湘色的衣袖一挥,绿蛇血魂消失,同时她的身影也隐匿遁去。
这种逼格如此高的架势只有锦绣宫少宫主,白羽按压下心中的疑惑,与魂境以下青年天才修者流光、白怜、云不归齐名的锦绣宫少宫怎么可能只是凭借一句话便挡住高阶修者的全力一击。
轿撵内的人冷哼一声,一只骨肉匀亭的手撩开轿帘的白色轻纱。
但锦绣宫少宫主在传闻中便极其神秘,他不会去多问,白羽低头道谢道:“谢谢——”
第99章()
“颜寒霜,你忘记了?”一袭白色长裙看起来冰肌玉骨、冷清冷心的白衣女子道。
“没有。”白羽轻轻摇头,他只是太惊讶,没想到堂堂锦绣宫少宫主竟然也和黑化真男主一样隐藏在男主的后宫妹子中,还跟他们一起面不改色地杀了同门弟子。
白羽突然想起来伪男主申屠天稷曾愤愤不平说云不归和锦绣宫少宫追杀他,好不容易逃了命又被人掏肾,以她今天表现出的实力看,若真的动手,当初的伪男主哪能跑掉。
颜寒霜盯着有些怔愣不知在想什么的红衣少年,心下有些担忧,眉头蹙起,伸出手去正想将他身上检查一下可有被那魔族伤着,突然又像是顾虑着什么,飞快地收回手。
“你没事吧,可有受伤?”颜寒霜关切地询问道,她方才没去追那逃跑的魔族,便是因为他的原因。
白羽回过神来,淡笑着道:“未曾,多谢少宫主出手相救。”
颜寒霜神色稍缓,但很快又如霜如雪,眉头皱起,她不赞同地道:“这里很危险,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总不能直说他在这里借狗给人家上吧,他斟酌了一下,“遇到一个故友,在这里叙了会旧。”
颜寒霜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沉吟了一下,“你要去哪?”
“我正准备回第一修派驻守的区域。”白羽道,正准备告辞。
“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去!”颜寒霜蹙眉沉思了一下,望向红衣少年所说的那个方向,不容反驳地道,“别拒绝我,我没有恶意。”
“那谢谢少宫主了!”颜寒霜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白羽不好再拒绝。
颜寒霜对他确实没有恶意,以前的事情能说明很多,只是当初他便没看透这个女人,总觉得她不简单,如今更不必说,毕竟是锦绣宫传说中的少宫主。
“上去吧!”颜寒霜指了指那架笼罩着白色轻纱的轿撵。
白羽看了一眼由四个默不作声、目不斜视的俊秀青年扛在肩头似是展翅欲飞的轿撵。
这种逼格如此高的行头,他也有幸一乘,进到轿撵中寒气扑面而来,不若外边看着那么简单,只是笼罩着层层轻纱,坠饰着流苏。
内里是一间晶莹剔透的冰屋,每一样摆设皆极为精巧。
颜寒霜撩开纱帘走了进来,言简意赅地道:“坐。”
白羽在小几前铺的软垫上坐下,颜寒霜的衣袖在桌案上轻挥,一盘寒雾缭绕个头不大的奶白色果子出现在桌子上。
“请用。”她坐在红衣少年对面,低低地道了一声。
“谢谢少宫主款待。”白羽有礼地道了一声,却没动桌上的东西,那种灵果他未曾见过,想必价值不菲。
有些冷的室内一片寂静,两人未再说话,气氛冷寂,颜寒霜微低着头垂着眸子,一动不动,整个人仿若一尊冰雪雕塑一般。
白羽纯粹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种表态,本来一开始就打算识相离开,毕竟她的秘密被他撞破,锦绣宫传闻中的少宫主绝对不简单。
“是不喜欢吗?”颜寒霜突然抬起眼帘问道,她盯着桌上的灵果。
白羽还未回话,轿撵外响起熟悉的傲慢男声,“锦绣宫少宫主前来我第一修派驻守的区域有何贵干?”
颜寒霜未回答流光的问题,她对坐在她对面的的红衣少年道:“锦绣宫会倾全宫之力追杀第一修派掌教夫人青蔓。”
白羽怔愣了一瞬,他的目光诡异地移到了颜寒霜平坦的胸口,因为她方才那句话用的是冰冷的男声,不愧是能让他曾经误认为伪娘男主的人。
下一刻,轿撵外响起流光不屑声音,“真是笑话,锦绣宫未免太狂妄自大了,我母亲不只是第一修派掌教夫人还是洛凡门前任圣女,我母亲何错之有?竟让少宫主大放厥词!”
“青蔓乃纯血魔族,锦绣宫必会昭告天下。”颜寒霜以陈述的语气极为平淡地道,仿若只是告知。
听到这句话,白羽眉梢微蹙,若是这样,流光和流瑶的身份定会曝光无疑,身为人族与魔族的混血,被人族排斥同时也被魔族排斥,无处容身,第一修派内部的权利也会发生更替。
“少宫主满口胡言!”流光愤怒地道。
颜寒霜敏锐地察觉到她说出方才那句话后,对面摩挲着左手食指兀自沉思着什么的红衣少年微蹙着眉,明显是不愿意看到。
“方才的话当我没说过,不过只要方才那个魔族女人身在人界,我一定不会放过。”颜寒霜十分干脆地表态道。
白羽讶异地看向颜寒霜。
“请!”颜寒霜朝轿撵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英气不减,同时融化了那份如霜如雪的冷意,“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只是我最近十分忙。”
话落,颜寒霜似乎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少宫主,告辞!”白羽起身道。
方才从轿中之人口中说出的话太过惊悚,流光就算是不相信,但心却跟着乱了,不得不深思那人说出这番话的用意,不然他这个首座也白做了。
当他看到红衣少年从轿内出来,惊讶地道:“帝羽,你怎么在在锦绣宫少宫主这里!”
忽然想到什么,结合轿子里面那人那番含糊不清、无真凭实据的话,“你认识锦绣宫少宫主?”
四个白衣翩翩的青年抬着轿撵消失在天边,白羽瞥了一眼,转头回道:“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流光从他的话中读出了不熟的含义,心内有些欣喜,别扭地道:“我才没有吃醋!”
“……”白羽,你还能再傲娇点吗?
“上次你让我小心我母亲,是少宫主告诉你的,母亲是魔族是吗?”流光扬着下巴神色高傲地道:“锦绣宫少宫主被外面的人传的神秘,不过是藏头藏尾不敢现身人前,这种人的话不可信,别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白羽深深地看了流光一眼,未多说什么,庆幸的是颜寒霜的话没让其他人听了去,不然定会让人大做文章,还是让他继续傲娇下去吧!能多傲娇一天是一天!
若真让他知道母亲的身份与他身上血脉的问题,对他来说定是天大的打击。
流光虽神色与往常无异,但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方才颜寒霜说的话他不信但似乎有听进去一些。
白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战时驻地,身为丹境弟子才有这样独立的一间,房间不大,进去就能看到床。
床上的杯子里鼓起了一座小山包。
白羽已经猜到了里面是谁。
一个可爱的猫眼少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欣喜地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素色的棉被松散地搭在少年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胸前点缀的两点殷红跟他的人一样可爱。
“你在我这做什么?”白羽看了一眼那把自己脱光跑他床上滚床单的少年,没好气地道。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司岚从善如流地道歉道,“是我不对,上次有保证不会不经允许破开禁制到你的房内,但你相信我绝对没有下次了!”
司岚神色极其认真,但马上又换上了忧愁的神色,幽怨地道:“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