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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reid!”我赶忙阻止了他,“不要动,不要过来,保持着你自己的姿势,他随时会回来!”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事!”reid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依言停止了摇晃。
“我很好,reid。”我抿了抿自己的嘴,他的话让我一下子委屈起来,眼眶里有一股酸涩的液体正在酝酿,但是我并不想给他听见任何啜泣软弱的声音,我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尝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克制住了自己软弱的情绪。“真的很好,reid,我下面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
reid并不相信我的说辞,他难受地张了张嘴巴,艰难地点了点头。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疼痛的色彩,却不是为了他自己。
“tobias有三重人格,他自己、他的父亲charles和raphael。”我抱着自己酸痛的腿,换了一个姿势,狭小的狗笼带来的不仅是羞辱,还有拘束:“tobias善良但是懦弱,听从其他两个人格的话;‘父亲’狂躁粗暴,具有控制欲,憎恨谎言、富人和背叛别人的荡·妇,raphael完全没有人类的情感,只要判定‘罪行’就会执行。”我舔了舔皲裂的嘴角,无比认真地对着reid强调:“千万千万不要激怒‘父亲’,也不要表现出任何‘罪行’。要相信你的组员,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相···信···我?”reid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里没有泪水,却就像在哭泣:“可是我救不了你,还被抓了起来,刚刚,他就是要用我的枪杀了你!”
“我相信你,一直相信着你会来救我。”我没有一丝犹豫,用着最最温情的语调对着reid说着:“你真的来了不是么?你不知道,比起被救,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更令人害怕。”虽然我一点都不想你也面对这种局面。我轻笑了一下,靠着冰冷的笼子,有些轻快的说道:“如果你说的是你的枪的话,它从来没准过,我想吐槽已经很久了。”
旷野的风从tobias没有关好的门缝里吹了进来,带来了一阵阵彻骨的凉意,但这并不仅仅是寒风的侵袭,还伴随着死者的阴气,是一大群灵体的阴气。但是被那火热的烤盘上的鱼内脏克制在了房屋之外。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我看了看房间的周围,除了四台笔记本和一台录像机之外,只有一些杂物,还有一个······
“reid!”我看不清那个东西,reid离他更近,我叫唤着他的名字,让他帮我证实我的猜测。“你看那里,你的两点钟方向。”
“是个墓碑。”reid顺着我的话,看了过去,虚着的眼睛好不容易看了清楚。
这里是······墓地?
我咬着自己的手指,脑袋里面飞速地思考起来,如果是墓地的话,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tobias回来的比我想象的更早,不过糟糕的是,回来的不仅仅是tobias,更是他那个残暴的“父亲”。
“你在看什么?”他抱着一些木柴,冷酷地看着reid。
reid将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就像怕他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样:“没,没什么,”他注意到了tobias声音的变化,试探地说了一句:“你是charles?”
“你是怎么知道的?”“父亲”顿住了自己的动作,本来他应该是要将鱼的肝脏丢掉的,但遗憾的是,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我,“是她告诉你的?”
“不不不,是我的组员查到的!”reid后悔了,他不该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这或许会牵扯到我。
“你在撒谎,”“父亲”残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找到了他的罪行:“撒谎是种罪恶。”他慢慢地走到了reid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柴。他粗暴地将reid拖到床边,提起他的一只脚,脱掉鞋袜。“如果你承认你的罪行,这磨难会很快过去。”
“不,他不是罪人!”我拽着铁杆,恐惧让我的心感到了无比的寒冷,我对着reid祈求地摇摇头:“reid,不,你不是,不要承认!”
reid看了我一眼,显得很平静,他眼里的害怕掩饰得并不好,但是他却非常镇静地开口:“是的,我不是罪人。”
“父亲”并没有看向我,而是举起了手里的木棍狠狠地击向了reid的脚心,击打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回响,reid没有求饶,只发出一阵阵忍痛的呜咽。
没有比这个更痛苦了,亲眼看到reid遭受折磨比看到那个女人被撕碎更让我绝望。亲近的人在眼前遭受不幸却无法援救,这是世界上最令人感到痛苦折磨的事情。那一下下的击打不仅仅是打在了reid的脚心,更是打在我的心上。
“他是教徒,他也是教徒!他不是什么罪人。”我带着哭音喊了出来,泪水划过了冰冷的脸颊,烫在了我的手背上,“他熟知上帝的旨意,他能够背诵圣经,他是虔诚的教徒!说些什么呀,reid!”我知道reid的能力,这或许可以让他免于疼痛。
“父亲”的手顿了下来,看了reid一眼,“她说的是真的?”
“上帝对摩西说:你晓谕上帝的全会众说,你们要圣洁,因为我耶和华,你们的神是圣洁的。”reid快速地背诵起来,疼痛使得他的声音有些紧缩,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tobias的眼神,揣摩着他的情绪。
“你熟悉《利未记》?”“父亲”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眼睛挑起一个危险的角度。
“我熟悉《圣经》的每一个字。”reid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睛,表现得无比真诚。
就在这一刻,tobias的眼神又变了,变得温驯起来,他烫到手一般将reid的脚放了下来。将手里的木棒扔到了一边。我和reid都松了一口气,是善良的主人格tobias。
“不好意思,我的父亲伤害了你。”他盯着reid光裸的左脚,眼睛里闪过的是痛苦的回忆,他似乎有满腹的歉疚和怜悯,可能他以前也这样被自己的父亲“教育”过。但是令我害怕的是,他忽然抬起了头,走到桌子边,拿起了胶皮管子和药品,走向了reid。
“不!tobias!不要给他那个!你的父亲没有打他!”在reid疑惑不解的时候,我害怕地叫了起来,失态地撞上了笼子的顶部。
“不,他一定很痛!他需要治疗!”tobias回头对着我说着,脸上是一种伤感的情绪,他似乎将reid当成了他自己,每次“父亲”人格伤害了别人,他都要作出补偿和治疗,通过注射药剂。
“没有!他没受伤!”我指着reid洁白的脚掌,因为“父亲”并没有过多地击打,所以伤痕并不明显。“不要!tobias,他不痛的!”
reid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咽了咽口水,抽吸着鼻息:“我,我没受伤,我不需要那个!”
“不!需要!惩罚之后就需要疗伤!”tobias变得有些激动,虽然还是那个温驯的声音,却很固执,他将注射器插入了瓶口,吸取了药剂,看着reid,“很快的,一会就不痛了!”
“不不,我不需要。”reid恐惧地摇着自己的头,惊恐地看着那个注射器,一如当时的我。
“受伤的不是他!”我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在tobias将药品注射到reid身体里之前,喊了出来,我的声音变得非常平静,“受伤的是我!”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部,那里的绷带上还沁着血迹。
tobias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我,目光在我的头上流连,“你很痛么?”
“不!ethel!你不要这样!”reid变得更加恐惧了,他的眼睛飞快地在我和tobias之间游移,声音都在颤抖。“求求你!”
我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对着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掀起了自己的衣袖,给他看上面的几个针孔,眼睛注视着tobias,无比平静的说着:“是的,我很痛。”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比让tobias给reid注射还要让他痛苦,但是,我就是这么自私。不能够看着他也和我一样。
我不知道这次我昏睡了多久,在我醒来的时候,tobias又变成了raphael,正在冷静地逼迫着reid在四个屏幕里面选一个,作为下一个目标,而对着他的摄像头开着,似乎在将这场选择传送到某个地方。
“其他异教徒正在看着呢。选一个出来,我就告诉你那个能活命的人。”他并没有发现我已经醒来,而是紧皱着眉头危险地看着reid。
其他异教徒指的是谁?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手臂,微软地靠坐在那里。或许是bau的成员?
“我不会选择谁应该被杀戮,你会像偷猎者般把他们的遗体留下。”reid的声音很疲惫,还有些沙哑。但是我欣喜的发现他正在传达着信息,他从不会将没有用的修饰词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偷猎者,指的就是tobias昨天带回来的那两只羔羊。那么,视频的对面一定就是bau。
但是reid的拒绝激怒了raphael,他凶狠地将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眼睛和他对视着:“你真的能够看穿我的思想?你难道看不出我不是个骗子?选一个去死,然后救下一个,不然他们都得死!”
reid被狠狠地摔回椅子,他紧张地喘息着,眼睛微微地垂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raphael:“我选择一个活下来。”
“哪一个?”raphael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四个显示屏。
reid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在那四台电脑上一一划过:“最右边的······”
“罪人什么时候都能惩治,但是异教徒必须先解决掉!”我打断了reid的话。
“ethel,你醒了?”reid惊喜地看向我,眼神却难过的看向了我的胳膊。
我有些难堪地缩了缩自己的胳膊,盯着看了过来的raphael,指了指那里的摄像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那几个异教徒不更应该被解决掉么?”我在reid吃惊的目光里挑了挑眉毛,看向了他:“reid,我们已经身在坟墓,何必管别人呢?”
reid很快地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飞转着自己的眼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说的没错,ethel。”
raphael回头看了一眼reid,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毫无异样,“你有六个队员,你选择谁?”
“我,我选择,aaron hotchner 。”reid看了一眼拍摄着的视频,开始快速地编造信息:“他是典型的自我陶醉型,他觉得他是队伍中最棒的,出自j□j纪第二十三章第四小节:让他不要欺骗自己,去相信空洞、虚荣、错误和轻浮。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有报应。”
虽然我明知道reid的这番话都有深意,但是我还是不由地想要微笑。我缩着自己的身子,用膝盖遮住了自己的嘴角。我将他形容hotch的修饰词和hotch一一对应,虚荣?轻浮?自我陶醉型?如果不是在这个地点,我绝对会大声地笑出来。我幻想着视频对面的bau现在的表情,尤其是hotch那张严肃正直的脸,默默地为reid点好一支蜡烛。
raphael并没有被reid的话打动,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摄像头关掉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骗子?”
reid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自己的眼睛。
但是raphael并没有放过他,他抽出了reid的手枪,再一次指向了他:“撒谎是种罪恶,罪恶就需要受到惩罚!”
“我不是骗子!”reid盯着枪口,否认道。
“啪——”空枪。
“承认!”raphael毫无感情地盯着reid,他是真的想要杀掉他。
“我不是。”
“啪——”空枪。
“承认!”
“等等!”我焦急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看着reid绝望而又平静的表情,大声地将raphael的注意引了过来。
看着raphael空洞的眼睛,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窗外吹来的变得更加刺骨的寒风,阴凉的气氛席卷了我,却给了我救命的办法。
“如果从来不相信上帝!”我直视着raphael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这种异教徒应该怎么死?”我对着reid做了一个口型:相信我!
“死于烈火!”raphael并没有过多地情绪,他甚至回答了我这个问题。一旁挣扎的reid被他不耐地一枪托打昏。
“很好,”我担忧地看了一眼正在流血、陷入昏迷的reid,不过这样我也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我继续抬起头看向已经走近我的raphael,带着无比的勇气:“我就是那种异教徒。”
raphael危险地虚起眼睛,将手枪扔在一边,打开了狗笼的锁,将我从里面捞了起来,就像拽起一支真正的狗。
他完全不认为我有力气逃跑,甚至将昨天带回来的木柴放进了我的怀里,打开了小屋的大门:“走吧,异教徒,你该接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