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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上位记-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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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奴婢信大奶奶的,信您的。”她依旧是紧紧搂着杜元春的腿不放。

    “你先起来,我去门口唤那个婆子,咱们只在早上喝了点粥,已一整天没用膳了,我让她去给咱们弄点热饭热菜来。”杜元春拔下头上的金钗,推开兰翠便走了上去。

    这会儿天色还亮堂,待她费劲扯开门缝,便先看见了一段玄色绣金玟的腰封,腰封上系着一条深藏青色的丝绦,垂挂着香囊和玉件。

    “大爷。”杜元春忙穿过门缝想去攥住他的衣角。

    凤移花随意往后退了一步,便让她抓了个空。

    凤眸的眼尾上挑透着无情,他说出来的话更无情,“我把你有孕的消息告知他了,知道他怎么回复的吗?”

    杜元春一见他便哭了,惊吓有,悔恨有,更多的则是哀求,可她还没到丢弃尊严跪地求饶的地步,说出来的话仍是透着强硬,“果真是你,果真是你。大爷你真卑鄙。”

    门缝里看人,他只看见了她怨恨的嘴脸,又往后退了一步,背手在后道:“这便是卑鄙了吗,那么,你那岳表哥故意淫我妻子所带给我的屈辱行径算什么?罢了,在你眼里,你那情人表哥怕是完美如神祗,不说也罢。我来是要告诉你,你那表哥看样子对现在的你们母子是恨不能你们立即消失,春娘要小心了,我真怕你那表哥一狠起来会对你们母子痛下杀手,相信我,他干得出来。”

    “你胡说!”杜元春急的想要质问他,可他却是越退越远,她看见他嘴角的无情讽笑,他在看她的笑话!

    “凤移花,你回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命令你赶紧给我回来!”

    “好好在这小院里呆着吧,你这性子是要杀杀才好,在娘家时,你嫡母没教会你贤良淑德,温柔尔雅,你既嫁了我,那就由我代劳,我来教教你何为以夫为天。”

    “混账!混账!凤移花,大爷,大爷,你回来,别走,别走——”

    眼见那曾对她柔情蜜意,言听计从的夫君越走越远,她扒着门缝,坐在冰冷的地上便失声大哭起来,再不复花大奶奶的尊贵傲然。

    那脏婆子又在门外啧啧几声,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

    春景阁,华灯初上,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陆续上了桌,娇娘正站在门口等待,远远的见他出现便笑着迎了上来。

    见她挺着肚子走来,他忙快走几步,穿花拂柳到了近前,扶着她的手臂便开始责难,蹙着长眉道:“就不能老实在屋里坐着,天色渐黑,若是磕着碰着冻着我儿子,爷便将你吊起来狠狠打。”

    “那就随你打。明儿个我还出来迎你。”

    “竟还敢顶嘴。”他绷不住脸便笑着轻拧了她微丰润的脸蛋一把,过门槛时便将人一把横抱了起来,“走,吃饭去,免得饿着我儿子。”

    两旁伺候的依旧是姜府的那几个,素衣、朝云已是大好了,今儿个换了个正经的小院子,她们便出来帮忙洒扫归置衣物摆件等。

    这会儿正站在屋门口给打起帘子来,见大爷又抱了玉姨奶奶进来,她们都见怪不怪,只垂着头咧着嘴嘿笑。

    娇娘的脸皮也是越练越厚,反正都是自己人,她便主动搂着他的脖颈,笑颜如花,好不幸福。

    “大爷,今日这桌可有一半是我亲手炒出来的,你尝尝我的手艺可好?”

    凤移花叹了口气,将人放到铺了毛绒软垫的圆鼓凳上,挥退了伺候的姜妈妈等人,便点着她的鼻子道:“自己在家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一点也不让人放心。你真要我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娇娘笑哼了他一声,拿起筷子来夹了她最拿手的醋溜白菜,即他们叫的醋溜白菘放到他跟前的白瓷小碟子里,“尝尝看好不好吃。”

    凤移花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眼神望了她一眼,扫了一眼桌子便见果真是家常菜,一盘白菘炖豆腐,一盘醋溜白菘,一碟炒花生,剩下的荤菜也都是家里厨娘没做过的辣椒炒肉片之类的。

    色形虽不好看,可闻起来却香,勾得他食欲大振,便笑道:“娇娘好生能干。”

    转脸看她却见她正捂着脸,而那脸蛋竟红彤彤的,目光也水润润的。

    他大感意外,忙道:“可是害了病,这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可能是屋里烧的炭盆太旺了。”娇娘可不会告诉他,她被他方才的眼神羞萌到了,“大爷,吃饭吧,我好饿了。”说着,忙低头做出认真吃饭的样子来。

    他多瞅了她几眼,也低头吃饭,沉思半响儿,浓密的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似是福至心灵,他一扬唇便笑起来,见她只吃青菜不吃肉,便夹了一片酱肉放到她的碗里,并复制了方才的眼神,果然,他的娇娘脸色更红了,眼睛更水亮了,像吃饱喝足抱着肚子躺在阳光底下晒太阳的懒猫,一逗便喵喵叫,眼睛泛水光。

    不知何故,他觉得今天特别饿,连吃了两大碗饭,娇娘今天却没吃多少,一顿饭被电了好多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卧房的时候,就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

    凤移花腹内憋着笑,待两人都上了床,他终是忍不住,拍着床板便大笑起来。

    娇娘眨巴了几下眼,也被他的笑感染,推着他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也快跟我说说,我也乐乐。”

    凤移花弹去自己眼角笑出来的湿润,抱着她道:“我的娇娘怎能如此惹人爱呢。”

    “哎?”

    “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你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吃喝玩乐,想做什么便吩咐人,你自己别乱折腾,听见没有?”

    “没有大碍的,我问过府里的那个大夫,他也说我现在没有大碍了,多走走对孩子也好。再说了,我今日不过是突然来了兴致,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做了。”

    “那可不行,娇娘的手艺如此好,我以后可还想吃呢。待生下孩子,你想为爷做多少顿家常菜爷都欢喜。”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气氛正好时,便听人报说侯爷有请。

    凤移花登时便止了笑,眸光发暗。

    “何事?”娇娘见他面色不好,禁不住问。

    “该是商议选个黄道吉日,将我那道圣旨收入祠堂供奉着的事儿。你别乱动,就躺在床上吧,我自己穿戴。”

    “早去早回。”娇娘道。

    “知道了。你也别等我,我可能回来的很晚,你困便先睡。”

    “哦。”娇娘见他掀帘子走了,这才又躺了回去。

    从来了侯府她还没见过这侯爷呢,不知他待凤移花这儿子如何?

    想到此,娇娘坐起身便喊姜妈妈。

一诺千金() 
夜微寒,外院青阳候的书房门口灯火通明。

    凤移花背手走来时,候立门口的文宣、文墨两个小厮便忙推开了屋门,一个进去禀报,一个则扬笑迎了上来。

    “大爷快请,侯爷正等着呢,一桌好菜都要冷了。”

    凤移花想着上次被唤来听训时的情景,不禁莞尔,一手盖住这小厮的头顶,“文宣啊,你真不像是司先生教导出来的,你像二门总管那油滑子的亲儿子。”

    “谢谢大爷夸赞。”这小厮当即笑的跟朵儿花似得,下腰半跪又起。

    凤移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抬脚进了屋。

    一府侯爷的外书房,乃机要重地,除了用来放置公文书籍之外,还用来招待外客和召见幕僚,宽敞厚重自不必说,他这父亲又自诩是个文雅人,名人书画墙上挂,古籍棋谱桌上放,给这书房又多增添了几许雅致。

    “怎这时候才过来,你瞧瞧,我给你准备的这一桌子好菜都让人热了三遍了。”

    此时青阳候不在左侧书桌前,而是正盘腿坐在榻上,跟前置办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并几壶美酒。

    “父亲,夜安。”凤移花一丝不苟的行了礼。

    “这会儿没有外人,咱们父子俩何必那么生分,咳咳,那个,花儿,来,坐上来,咱们爷俩好生说说话。”多年未曾叫过这个大儿子的名儿了,乍然出口便显得陌生。

    “是。”凤移花垂下的眼滞了滞,待抬起头来时,略显轻浮的笑容已挂在了他的脸上。

    若是以前,青阳侯见着他这笑定要训斥一番,可现在,大儿子得了圣宠,给他长了脸,风头无良,他是怎么看这个儿子都是有出息、有本事的。

    面上的笑便多了那么几分真诚,“花儿,跟父亲说说,你是怎么得了圣上的青眼,怎么一下子圣旨就到了咱们家,父亲竟是一点风声也没收到。”

    “我也不知,许是圣上眼拙看错了人也不一定。”

    “放肆!”青阳侯瞪了他一眼,“怎可对圣上不敬。”

    凤移花笑了笑,“父亲不是说,这会儿没有外人吗。”

    “你还是这德性。”青阳侯被噎了一下,原本高昂的兴致也大减,“似你这般的性情,如何讨得圣上欢心,你赶紧给我改改。若是弄砸了这差事,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将你逐出家族。”

    想着这大儿子素日的德性,青阳侯发了狠。

    “都听父亲的便是。”凤移花无可无不可,态度敷衍的紧,瞅着桌上竟有四只煮的红通通的大河蟹,长眉一挑,不用青阳侯开口,他自己就不客气的抓了一个。

    青阳侯瞅着他这样儿就来气,可一想到庆睿的嘱咐,他忙收敛了怒气,道:“你何时有空,父亲带你去见几个人如何?这些人有些是父亲的同僚,有些是出身皇族,都是颇有权势,能影响朝堂的重要人物。”

    凤移花只当听不见,用上吃蟹的银质小器物,就开始撬、砸自己盘子里的大河蟹。

    青阳候忍了几忍,终是没忍住,一拍桌子,怒道:“不准吃了,来人,把这盘螃蟹撤下去,远远的扔去喂狗。”

    门口伺候的文宣忙小跑步进来,歉意的看了凤移花一眼,端起盘子便走。

    凤移花顿了顿,无趣的扔了手上的小银锤,淡然的从袖袋里抽出一条藏青色绣着歪扭梅花的帕子擦起手来,垂着眼皮讽道:“我还以为这盘螃蟹是父亲专为我准备的,原来不是吗,父亲真的不是要以这螃蟹为引勾起咱们的父子情分?”

    青阳侯被戳穿这点心思,面上顿时红讪,虽是心虚,可出口的话语却极为理直气壮:“你我本就是父子,我还需用几只螃蟹讨好你?!父为子纲,即便我要你去死,你也难得违抗!古有王祥卧冰求鲤供奉继母,老莱子戏采娱亲,我今日既不用你卧冰,也不用你扮丑娱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就这般的无赖态度,当真不孝,你母亲可一点也没说错你,你的确是个大逆不道,六亲不认的混账孽畜!”

    “父亲何至于此呢,我究竟做了什么,要得父亲这‘大逆不道,六亲不认’的评语?”凤移花此时除了心冷之外,只觉好笑。

    望着大儿子那质问的眼神,青阳侯张了张嘴,一时列举不出他的恶行,浓眉一皱,当下转移了话题道:“为父问你话,你自该坐正身姿,仔细聆听,你这样阳奉阴违的态度还像是为人子该有的吗。”一下子找到了作为父亲的权威,有了站住脚的理由,青阳侯也不和他客气了,直接道:“明日下了衙跟我去见几个人,你庆睿世伯想见见你。”

    “庆睿世伯?”凤移花露出一抹通彻的冷笑,却仍是故意问了句,“这庆睿世伯是哪个世伯?又是什么爵位,父亲如此亲近的称呼他,不知您和他什么关系。”

    青阳侯饮了一口温酒,睨了凤移花一眼略有得意道:“这是威国公的字,为父和庆睿年少时便是知己好友,多少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情意丝毫没因世事变迁而有所损毁,这是极为难得的。”

    凤移花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脖一饮而尽,心里想着,何止你说的那些呢,他在仕途上还曾多次对你伸出援手,让你一直稳稳当当的做着礼部尚书的位置,更是顾念多年深交,推你出来打先锋,为他外孙楚王说话,一个青阳侯府还不够,还要你劝服二叔也暗投楚王。

    这样的情意,可真是无人能比,别人想羡慕也羡慕不来呢。

    “谨遵父亲之命。”凤移花从榻上起身,躬身一拜,扬长而去,目下,他实在不想和这父亲再多说一句话。

    回廊上的灯被冷风吹的忽明忽暗,凤移花淡淡的想,若是可以,他倒是真想做一个六亲不认的孽畜。

    中郎将分左右两人,以左为尊,他为左,俊彦为右,宫中宿卫,也是一人一夜,他白日在宫中,俊彦便轮到夜里,他若轮到夜里,俊彦便是白日,以此类推,若事出紧急,两人协商也可做调整。

    明日,他正式走马上任,白天宿卫自是他,黄昏天幕时便在玄武门右侧的屯营里和俊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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