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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脉搏,猛一用力,她一疼,那割伤了她手掌的碎瓷片便掉落在地。
丫头们吓的三三两两相抱,哭哭啼啼,姜妈妈也是一脸菜色,而金宝银宝则是满面寒霜。
“大爷?”询问该如何处置这个敢刺杀他们主子的大胆女子。
“都滚出去,当爷的话放屁吗?”
“可是”银宝犹豫。
“滚。”凤移花语气淡淡,却让所有人都慑服,打千作揖迅速退了出去。
虞美人泪流满面,已吓的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身后这个胸膛灼热的男人将会怎样处置她。
会有十大酷刑吗?
刚才是她冲动了,后悔也晚了,她只咬着唇,决定将计就计。
“这会儿哑巴了?嗯?呦,哭了。”凤移花点了点她脸上的泪珠,放在嘴里尝了尝,“还是咸涩的,没什么不同。”
“要杀要剐随你便!”一口气憋在心里,虞美人脱口而出。
凤移花低笑出声,猛的将虞美人转过身来,“敢在我面前发火的女人下场都不大好,而你,且让我扒了你的皮,割了你的肉,剔除骨头,我要看看剩下的究竟还剩下个什么妖什么鬼!爷便是那法海,便是那燕赤霞,便是那降妖除魔的佛!”
虞美人脸白如雪,惨然大叫:“不要——”
“由不得你!小乖乖,咱们走!”凤移花笑靥灿烂,抱起她便往卧房走去。
狐妖蛇妖?()
月下西楼,夜色深沉,外面又飘起了雪花,寒风凛冽,上夜的婆子缩在门两旁的耳房里垂着头打瞌睡,因着晚膳时有虞美人闹的那一出,金宝不敢掉以轻心,躺在床上睁着眼翻来覆去,耳朵还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坐在另一张床上,就着灯光看账的银宝瞥了自家同胞哥哥一眼,淡淡道:“你要睡便睡,怎还晒咸鱼似得,弄那么大动静。”
“我说,谁给那女人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对咱们大爷动手,咱们大爷也真是的,还真想做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痴情种不成,那女人都那样了,大爷还疼的什么似得,以前也没见大爷这般上心。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那女人真个把爷伤着了。”
银宝剪了剪烛花,不以为意,淡淡道:“你见过哪个逗猫儿的反倒被猫儿抓伤了的,咱们大爷什么人,一个小女子罢了。”
金宝想了想也是,就安心躺着,笑着道:“也是,也就是图个新鲜,等过两天这股子新鲜劲过去,还不知转头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呢。”
银宝盯着烛火看了一会儿,沉思半响才说了句,“这一个,我倒是有点看不透了,跟换了个魂儿似得。哥哥,你且记着,大爷的女人咱都敬着便是,便是个通房丫头,这世事难料,将来的事儿也说不准。”
“嗯。”金宝囫囵应了一声,翻个身睡了。
主卧里,灯火通明,层层纱帐已由奴婢们放了下来,凤移花把虞美人扔到桃红色的锦褥上,随即弯身从黑底云纹靴筒里掏出一把匕首来。
这匕首,鞘看起来朴素黑沉,看起来像地摊上卖的便宜货,可当凤移花拔|出来时,虞美人便见乌金色的寒芒一闪,随即,那把刀便被插入了离她眼角三寸处,这可吓坏了她,一时之间她的脑袋里想起了许多以前在网络上看的杀人分尸案,登时情绪崩溃便哭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听话便是,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凤移花噗嗤一声就乐了,三两下踢掉了靴子爬上床,便如泰山压顶一般罩在了她的身体上方,“小妖精,方才胆子可真是肥,不是要杀我吗,我现在就来成全你。”凤移花一使劲拔出从不离身的匕首硬塞进虞美人手里,“来,你往这里插,直接捅心窝子才过瘾。”
把着虞美人的手腕子便往自己的胸膛上比量,虞美人哭的更惨了,她真真没遇上过这等无赖,口里只能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求大爷行行好,饶了我吧,呜呜,饶了妾吧。”
这性命攸关的时候,便是连自称都变了,可见是把骨气扔了不少了。
凤移花哼笑,“怎么?不跟我造反了?那也行。”
轻而易举夺下了匕首握在自己手里,拿那沁凉的刀背拍了拍虞美人的脸,“你若不杀爷,那可就轮到爷来审问你了,唔,待我把你的衣裳拨了看个究竟。”
他脸上挂着极为兴奋的坏笑,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便将她身上的襦裙束腰割开,虞美人登时就哭道:“您究竟要做什么,妾再也不敢放肆了还不行。”她现在满心里都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这变态安抚住。
“嘘”凤移花在她屁股后头摸了一把,“唔,没有尾巴。”
虞美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会有尾巴呢,这男人不会有精神病吧,口里只一个劲的顺着他,“大爷明鉴,妾的确没尾巴。”
“不不。”凤移花盯着虞美人看了好半响,凤眸一亮,忽然扬声道:“来人啊,去给爷弄一壶雄黄酒来。”
姜妈妈是一直守在门口没走的,这会儿听着吩咐便急忙去办,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怕这玉娇娘真被邪祟附了身,她死是小,弄坏了自家主子可就坏事了。
虞美人一颗心高高的吊起,浑身紧绷。
不一会儿姜妈妈把雄黄酒送了进来,想着玉娇娘可能危害凤移花,她急匆匆便去找金宝银宝兄弟。
事罢,凤移花道:“我前儿个在鲁国公的寿宴上听了一折子戏,戏名好像叫做什么白娘子,正好演的是白蛇因误饮雄黄酒现行吓死许仙的故事,我素日也不大喜欢听这些老掉牙的戏曲,不过那日给人过寿不好太早离席就听了那么几耳朵,没成想今儿个便用上了。”
这会儿虞美人要是还没听出这弦外之音,那她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蠢货,原来是自己漏陷引起了这男人的怀疑。
到了这会儿虞美人倒是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不就是喝这雄黄酒吗,谁怕谁,我喝便是,说不得我这一醉就变成一条又粗又长的大白蛇呢。”
凤移花越发觉得这女人有意思,笑道:“呦,还真是蛇仙姑呢。我倒要看看是你吓死我,还是我收服了你。”说罢自己吃了口酒,捏住虞美人的下颌便渡了进去。
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之后,她便涨红着一张小脸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喝。”反正她披着的美人皮,美人骨都是活生生的,一点也不怕现原形。
“看来你是个法力高深的,雄黄酒也奈何不得你,看来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法子了。”
他的法子最简单不过,将她压住就行起巫山云雨之事来。
临迷睡过去之前,虞美人想,这男人也是个戏子的料啊,瞧瞧,又是白蛇传,又是倩女幽魂的。既大家都是戏子,咱们就都粉墨登临,演一场风花雪月富贵花吧。看谁先厌了,露了本真,谁先输了,输掉了一条烂命。
今儿这一场戏,她给自己打不及格,演的太烂了,她还是虞美人啊,还是没全然入到玉娇娘的戏里。
不好,不好。
大爷你妹()
姜妈妈心里还悬着事儿,方才她去找了金宝银宝把玉娇娘可能被鬼魂附身的想法说了,可那两个小子压根不信她。
姜妈妈哼了一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那玉娇娘从被大爷收了房之后便是她伺候的,什么脾性她早摸得一清二楚,那就是个着五不着六的憨货,白瞎了一张迷惑男人的皮子,如此美艳的皮子配上那么一副又傻又憨又自以为是的性情,顶天就是个男人的玩物。
可转眼间,这性子就沉静下来了,突突的往外冒小聪明,把她吓个半死,不是邪祟附身是什么。
想到此,姜妈妈走到外面,就着廊庑上的灯光看了会儿鹅毛似得的大雪,一紧身上穿的红花缎子袄顶着大雪就走了出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知她要去何处。
因是大爷来了,上夜的不止姜妈妈这老货一个,剩下的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这会儿正窝在大厅的榻上打瞌睡,上半夜屋里那对主子折腾的够呛,玉姑娘哭着求饶,大爷却笑的一阵一阵的,听起来心情不错,她们是新买来的,并不知以前大爷对玉姑娘如何,只是今儿个晚上之后她们知道,玉姑娘在这府里是头一份的,往后要好生伺候着。
鸡鸣三声,红日东起,一丝天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虞美人乏懒的厉害,睫毛颤了颤想转过头去继续睡,可她一个机灵蓦地睁开了眼,立即调整心态进入玉娇娘的状态,原来凤移花正睁着大眼睛看她。
虞美人不吭声,反正她是受到教训了,这男人说一不二,任性霸道,从来只有他说了算,别人说的等同于放屁,不过身子的反映是最真实的,那吓的瑟缩的小模样可心疼坏了他,遂笑呵呵的道:“都怪你这小妖精,采爷的阳气补你的阴气,爷的腰都疼了。”
虞美人这才放松下身子,心里哼了一声,活该你腰疼,最好肾亏,最好你一辈子不举,可这话她也只敢腹诽罢了,她实在怕了他的喜怒无常,深沉可怖。
“小样儿的,别以为你心里怎么想的爷不知道。”拽过被子将虞美人包裹住,笑嘻嘻戳着她鼓起的包子脸便道:“不过,爷允许你在心里骂爷,爷心情好的时候你当面骂爷也行,唉,谁叫爷被你这妖精控制住了心魂呢,一副心肠全在你身上,法力高强的小妖精呦,真个把爷迷死了。”
你才妖精呢,你全家妖精。
虞美人敢怒不敢言,不过转过头来又想,这人还是有那么点可取之处的,至少胆子大,没把她真个架上火堆烧死,如此想来,就目前为止还是跟着这男人日子才好过些。
玉娇娘是玩意儿,目前为止这三进三出的院子里就她一个陪他大爷睡觉的,那么,如果这尊大佛不在,她岂不是就是这院子的老大?
虞美人打起了小算盘,以前累死累活也买不着一室一厅,这会儿她什么努力没付出便有了这么大一座院子,真个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就这般想着,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
凤移花上身歪歪斜斜挂着一件白绫衫子,下身穿着一条红绫裤子,那眼睛盯着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小女人看了半响,面上不显,心里却纳闷的紧,她怎么就这么安心的睡着了呢,刚才不还吓的身子发抖的?
又看了一会儿便撩开手,拨开青纱帐走了出去,在外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有丫头捧着金盆并洗牙用的青盐、手巾等前来伺候,那金宝银宝早早便醒了,收拾停当等在门外,耳朵尖的跟狗儿似得,听见屋里有动静便都问了一声走了进来。
金宝性子活泼,见他家主子一夜过后安然无恙,还精神矍铄的,便暧昧笑道:“爷,昨夜春宵苦短呐。”
凤移花哼笑一声,坐在椅子上,仰着脸让丫头给他擦,道:“你小子怀春了还是怎的,说吧,看上谁,爷就把谁指给你。”
金宝连连摆手,“爷饶了奴吧,爷可不想要什么婆娘,没得给自己找罪受。”
他是见识过侯府里大奶奶的威力的,恨不得他们爷能跟条忠狗似得唯她命是从,仗着娘家得势,张狂的恨不得在大爷头顶上撒尿。
见天的不是哭就是闹,自从大爷娶了她,她好似纡尊降贵的公主郡主,委委屈屈嫁了过来,便要大爷哄着她供着她,这样的女人,连他金宝都想一脚踹过去,难为他家大爷,还能笑着跟那女人周旋。
金宝心里同情他家大爷,那眼睛里便不自觉带出了些怜惜,银宝顿觉头疼,一脚踹了过去,金宝哎呦一声,怒道:“臭小子,你踢我作甚?”
银宝双手交叠垂在腹下,眼睛望天,唔了一声道:“看见只蚊子。”
“哦。”金宝不疑有他。
凤移花哈哈大笑,指着这两兄弟好一顿乐呵,便道:“金宝你这辈子是别想逃出你弟弟的五指山了。”
金宝愣了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更怒了,“好你个银宝,这大冷天的,蚊子他老母都冻死了,哪里还有蚊子,你尽诓我。”
“真个有蚊子,唔,大爷,奴去备马,是时候出门了。”
“今儿个不出门,爷要偷懒。”凤移花说的那叫一个光明正大,嘴角一弯,讽道:“爷累死累活弄那些作甚,到了到了没爷一根毛。”
金宝银宝顿时不说话了,心里也为自家主子鸣不平,想他家主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手段有手段,做什么成什么,总之这天底下就是再也找不到比他们家主子更好的完美男人了,却输在了出身上。
一个“庶”字整整压在他家主子头顶二十五年,为府里那位堪堪十五岁的嫡子经营着所有庶务,累心劳力不说,一旦有个问题便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