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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知道这事不可能就算了呗!可老大他偏偏就是个死脑筋,非说什么要让那个姓沈的重回自由。”廖方景说着叹了口气,心底也替苏湛感到不值,“他就那么傻,其实姓沈的根本就不在乎他,就是想和他玩玩。也就是看着他单纯,好骗,就装着可怜从他那骗点钱花,他怎么可能真的想走呢?”
“然后大概就是前不久,那个姓沈的被北海市里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佬看上了,就把他带回了家,可能是要包养他。结果老大那个傻子居然说他不同意!”廖方景越说越激动,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气愤,“你们说他怎么就那么傻,居然和那个大佬怼了起来,结果当然就被揍了一顿!那个姓沈的也不是东西,老大对他那么好,他连帮忙都不帮忙,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像这种贱人,活该被爆菊一辈子!”
只是最后这句激愤的话有些敏感,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小白和艾洋身躯一震。艾洋一巴掌直接招呼到了他的屁股上,“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被媳妇误会了,廖方景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哈巴狗一般的冲艾洋摇了摇尾巴,“乖啦,我不是在说你!”
“可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地?”然而这小说一般的情节发展,令小白不由的开始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
“我当年初中认的一个哥哥,现在在那个大佬身边混,这都是他告诉我的。”
“那老大伤的到底重不重啊,你看过他没?”艾洋问到。
廖方景摇了摇头,“这种事…咱们去不太好。从一开始他就瞒着咱们,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现在他又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这个时候咱们再过去他心里可能更堵得慌了。”
“哎…”小白轻声叹了口气,三人都不再言语,宿舍中的气氛又回到了冰点。
那时候小白便想到了那张照片,联想到了上面那个同样媚态的男人。单从照片上看来,两个人似乎很是和谐,像是朋友,又像是兄弟。但他一眼就看出两个人绝不是爱人,在亲昵的动作放在他们身上都丝毫的不般配。苏湛阳光灿烂,像朝气蓬勃的大树。而他身旁的那个人却像是一株荼蘼之花,那双眉眼的美中透露着一种凋零空洞,以及疲倦。
自那之后,他们便和苏湛断了联系。艾洋也制止住了廖方景继续打听这件事情的念头,出于各种原因,他们并没有去看望休学的苏湛,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愿,希望他可以早日从这段伤害中走出来
听完小白的叙述,会议室中安静了下来。
“这么说…”侃蓁托着下巴思索一会,忽然抬起头恍然大悟般的看着小白,眉头一挑说到,“你们宿舍的男生都是gay?”
“哈,被我说中了吧,那两个家伙就是一对!”簌年的关注点居然也被带偏了,脸上浮现出老母亲一般的微笑,“等开完会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舍友,她们一定也会惊呆的!”
“喂,你们都在关注什么啊!”
一着急,小白的脸上又浮现起了红晕。他扯了一把身边的周其琛,示意他开下口,把这两个腐女的思维拉回正轨。
“你们适可而止一些…”周其琛先是狠狠地白了她师徒二人一眼,可随后又闪身到小白的耳边,一脸严肃的问到,“不过,你那几个舍友没对你做过什么吧?你有没有和他们一起洗过澡,一起睡觉,一起上过厕所……”
“滚!”小白的脸被问的更红了,不想再理这个家伙了。他转过头,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小许…
“啊…”小许的目光同他对上,在这求助般的目光中脱口而出道,“我忽然发现咱们局里似乎只有我和仲离是直男了耶,而且我觉得仲离他现在有些危险,看样子很快也会…”
“说什么呢!”而这时簌年忍不住拍桌而起,她不能忍受小许对她男神性取向的怀疑,似乎忘掉了此刻还在开会,叉着腰和小许争执到,“他怎么可能会是弯的呢?他早晚会被我攻略下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白仲离恰到好处的推门而入。
“抱歉,有些堵车。”推门道完歉之后,他发现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刚想发问,却被簌年抢先一步抱住了胳膊。
“白警官,你还是个直男对吧!”只见簌年一脸祈求的看着白仲离,渴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屁,一看就不是了!”小许此刻也不摆队长的架子了,跑过来拽住白仲离的另一支胳膊,抬头问到,“你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个弯的?”
“哈?”白仲离被问的摸不到头脑,一脸懵逼的抬眼想寻求大家的帮助,却发现会议室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周其琛一脸严肃的缠着小白询问他有没有被宿舍中其他的男生多看一眼,一副醋坛子被打翻的死样;而小白则红着一张小脸,一边吼他一边冲他辩解,顺带撒了个几个娇…
而侃蓁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当初麦城的脱线气质似乎早已深入了他们的每一次回忆中。摇了摇头,果断起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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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利用()
北海市地下酒吧
“呵,他们的会议,还真是有意思啊。”
黑暗中,那个男人倚靠在沙发的一角,伟岸的身姿却像是雄鹰小栖于山颠悬崖。桌上的电脑内正在播放着一份音频文件,里面传来嘈杂的争吵声,还连带的女孩尖锐的争执。
他垂头,似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纤长的手指上面,他玩弄着它们,将它们相扣,又松开。
他晚了一步,以至于这场会议他仅仅听到了后面的一部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从中听到了一个名字,使他的手微微的一顿。
江沅。
宫自得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其实对于江沅的一切他早就了解的很是透彻。包括他童年时被恋童癖大叔侵犯,以及后来靠青山混日子,还有前不久和那个打工学生之间的纠葛…但这其中,最吸引他的便是他曾经对一个警察以往情深,而那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诧异的喊出他名字的那个人——周其琛。
这时忽然有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宫自得,向来是个有手段的人,尤其擅长废物利用。而如今,正有一个废物的用处又被他挖掘了出来,他自然不能放过。
“打电话,给常封…”他一扬手,向身旁的一个手下示意到。
“喂?”电话接通了,手下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摁开了免提。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常封的声音,但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底气不足,音色也略微发涩。
“他,还活着吗?”宫自得言简意赅的问到。
“啊…抱歉老大,我这就下手。”而常封误会了宫自得这通电话的来意,以为这是宫自得送来的一张催命符。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侧病床上的男子,男子依旧陷入深深的昏睡,安静的一动不动。
“不用了。”宫自得早就估计到他不会下手,“在医院等我,我一会就过去。”说完,他便扣上了电话。
而常封听着耳边的盲音,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他琢磨不投宫自得的意思,是嫌弃自己动手不利落,还是觉得自己耽误了他太多时间?
他低头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他已经铁定老大是要亲自动手了,江沅主动是活不了多久了。
这些天里他的确是在医院里浪费了很多的时间,眼睁睁的看着江沅居然一天天的好转,并且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他也有过无数次机会将这个无法反抗的人置于死地,但看着心电监护仪中规律起伏的心电图,他又真的下不去手了——毕竟他此刻还是一条活着的生命啊。
罢了,还是等老大来了再说吧。常封在江沅的床边坐下,用手替他将额前凌乱的头发梳弄顺畅。他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孔,私心想着这么好看的人,可别让他死的太难看了。
不久,门便被推开了。常封立刻起身,恭敬的冲来人微微鞠躬,“老大…”
而宫自得只是稍稍冲他点了下头,便快步的走到江沅的病床前,打量着那个仍在沉睡中的人儿。
“他一直都没有醒吗?”
“是的。”常封回答道。
宫自得的眉头微微拧起,伸手想去轻触那个人的脸颊。此刻江沅的皮肤似乎薄的透明,被轻轻一戳就会破掉。
他收回了手,对身后的人示意一下,“你去给他办理出院手续吧。”
“好…”常封心头微微一惊,难道老大不打算直接在医院动手吗?但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他并没有太多的质疑,带着心中的疑虑依旧顺从的照办。
他离开后,病房中只剩下宫自得和江沅,一个清醒一个沉睡。然而清醒的那个人的眼中只有利益,仿佛是在看一件商品,而不是曾经共享欢愉的情人。
沉睡的人却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命运又被旁人决定。一挥手让他死,一抬手又让他生。但这时,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从他眼角滑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冰冷的水痕。
这一切皆映入宫自得的眼中。他想看看这个男人是否对外界已经有了感知,但依旧不敢伸手触碰,那易碎品一般的病人。
“小沅?”这个名字几日未说出口,如今变得生涩而又陌生。但在此说出口时,仍旧十分的自然。只是,偌大的房间中,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
常封办完手续,匆匆赶回来病房。却发现自己老板气定神闲的在另一张床前坐下,而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大汉,手中还带着一副担架。
“老大,这是?”常封不解,蹙眉询问道。
“我要带他回去。”宫自得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听不出一丝感情。
“回去?在这里解决不就好了吗?”
事到如今,常封依旧认定宫自得是要杀掉江沅。但带回家再解决的的话,是不是太麻烦了呢。
宫自得抬眼,同样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我是要给他治病…你以为呢?”
哎,不是说要干掉他吗?常封被自己老板主意改变之快弄得有些糊涂。这样也好,虽然不知道宫自得出什么目的要保他,但他好歹可以活下去了。
常封松了口气。
然而这一次,江沅被宫自得秘密带回了他的城郊的别墅内。道上的人都说宫自得狡兔三窟,的确如此,他在北海市有许多处房产,但这栋别墅确是他真正的家。宫自得从小便在那栋别墅内出生,那时他的父亲还手握重权,把握着手下很多人的命脉。而宫自得自小便是从那种环境中生存下来,早早的掌握了圈内的生存手段。现在看来,他的手段似乎已经略胜于他的父亲了。
这栋别墅的意义深重,以至于除了宫自得和其他几位高层人员知道以外,从来没有外人来过。江沅是第一个,而且是第一个被抬进来的。
“我让你联系的Mona医生,你联系好了吗?”
将江沅安排妥当之后,宫自得便回头问向身后的一名手下。
“联系好了,Mona医生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多时了。”
“让她上来吧。”宫自得用命令的口气吩咐到。
那名手下才下去不一会,便听见一双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门被推开,只见手下身后跟来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那应该就是那位Mona医生了。
Mona进屋后先是四下观望了一番,当目光落到宫自得脸上的时候瞬间挂上一脸的笑容,赶忙凑上前殷切的想和宫自得握手,
“您就是宫先生吧,真是比传说中的还要英俊呢!”
然而那一双手就那样的僵在了空气中,宫自得根本没有想要去和她握手的意向。对于女人,他向来是厌烦之极。见她的手始终不收回,宫自得便冷笑一声,伸出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随后又将双手放回了身后。
Mona实在是自讨没趣,悻悻的将手收了回去,尴尬的笑了两声,搓手站到了一边。
“这次请你来,是为了他。”宫自得直接进入主题,冲着床上昏睡的人儿一扬下巴,“我听说你对于外伤所致的昏迷很有办法,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好处自然不少你的。”
Mona先是木然的点点头,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常封已经把江沅的病例给她看过了,伤势十分严重,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
“那个…”她又搓了搓冒汗的双手,向宫自得解释道,“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我是神经科的医生,让他醒过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身上的伤我就无能为力了…”
“没关系的,先让他醒过来就好。”宫自得从桌上允自端起茶杯,抿了一下口,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