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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该试着去习惯他的沉默不语,不要妄想着他某天会扬着嘴角对我说,我喜欢你呢。因为他终年寒冰的脸上有着肃杀一切温度的距离。或许只有远远的等待着,我们才能拉着“朋友”这条载体若即若离。
他为什么总是不爱说话?哪怕欲盖弥彰的解释也好啊。他可以在凌小序来找他的时候,对我说声“再见”,然后离去;他可以在我生气的时候说声“对不起”,然后责问我生气的原因……我知道,他纵然心中有着一百度的热情,却在流露出来时扣去了七十度。用不冷不热的态度去看一路的风景。正是他这样的态度,在我心中刻上一道道暗红的印迹,让我不忍离去。
他就像是迷雾中离我五米之远的光亮。我能看到他模糊的光影,却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所以,我对他,是不了解的。
我随意的翻看他书架上的CD,每张CD上都写满了露骨的情话,就像斑驳的破城墙后面刻画的天长地久,终有一天会化为灰烬,倒入滚滚的流水。而那些演绎这些绵长的女主角,早已不知所踪。
被那么多人喜欢着,他还是孤单的吗?
突然一张CD被我不小心掉到地上,他大概这时才从音乐中回过神,察觉到我的存在,摘下耳麦,起身捡起地上的CD,纤长的手指握住的字体,俗不可耐的“舒扬,我爱你”。他扯起一丝笑,把CD放回原处。
“你这个人也太恶劣了吧!我在这呆了半天,你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我像平时一样,不冷不热的开口。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外套,“给,不冷吗?”
真的没觉得冷,只是在他这句话说出来后,让我听到了窗外摧城掠地般的雨声。寒意,暖意,一涌而起。我接过外套套上,宽大的外套和睡裙的风格差之千里,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我说你,没什么事,让我留下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想找个人坐会儿。”他抱出吉他,胡乱地拨弄着琴弦,调琴音。调好,又归放回盒子。
真是个让人郁闷的人。“你不会一直让我这样坐着吧?真不知道凌小序她们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不爱讲话、又凶、又冷、又不会关心女生……”
“受不了我,她们可以离开啊!讲那么多话干什么?我凶?冷?为什么要去关心女生?”他盘坐在床上,一个人乐在其中的玩起扑克牌,“要一起玩吗?”
“当然要!”我三步两步跳到床边,谁还不想玩儿呢?”怪不得你长一张扑克脸,原来这么喜欢玩儿扑克。”
“再说我把你扔出去!”他扬手示意我闭嘴,还真是扑克脸呢!
我下意识的捂嘴,“那总不能就这样玩儿吧!输了怎么惩罚呢?”
“你说。”
“Money?”
“你就那么喜欢钱?连玩个游戏也要和钱沾上边。”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你说输什么吧!”他还不了解我吧,我就喜欢钱!
“嘿嘿,你输了就当我女朋友吧!我输了,就当你男朋友。公平……”他少有的露出微笑,特阳光。
“换一个。”当我傻子啊!
“那,超级大冒险。谁输了谁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或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凌小序和她的朋友喜欢玩。”
我瞪了他一眼,妈的!又是凌小序。看我今天不灭了你,叫你再也见不了她。“OK!不许耍赖……拉钩吧!”我伸出小指,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做作的,可就那么出我意料的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愣了一下,伸出手和我拉钩了。
我是不相信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的。记得小时候,我曾和爸爸妈妈拉钩,说一家人要一辈子在一起,他们会永远爱我。结果呢?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那个诺言也早就不知飘向何方……
第一局,我轻松的赢了。我都没发现过我玩扑克牌这么厉害,“怎么样!厉害吧。”
舒扬不乐意的样子。
“我的要求是……接下来的十局你要让我赢!”我笑得快爬到床上了。要是我一直这样提要求,他今天还不得被我整死啊!哼,小样儿,看我不灭了你!
“不!”他有些鄙视的看着我,“不许提这种无赖的要求!”
“那,好吧!问你一个问题。”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喂,你想好了么?你要弃权?”他有些不耐烦。
“没。”不知道问什么好!有太多问题了。
“你可以问我的年龄、身高、体重……我一定据实回答。”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让我想宰了他。
一定要想个难死他的问题!
“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在店里遇到的男孩对我说什么了吗?”哈哈,叫你猜!
“这是什么问题?我拒绝回答。你不认真点儿,我就不玩了。”说完还作势要推开扑克牌威胁我。
“唉,那换一个咯!”我眨了眨眼,第一局还是别为难他了,怎么着也是我的暗恋对象啊,“你的初吻在哪里?”
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在这里!难道你接吻都不用嘴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太简单了!”他似乎在嘲笑我的问题太简单,又有些得意的样子。妈的,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问你,你的初吻在哪个地方,where!我当然知道是用嘴接吻!”我有些气愤他的答案,分明是回避嘛!
“我拒绝回答第二次。好了,第二局!”
我极度不满的开始了第二局。
哈哈,天要亡他,我又赢了!我先足足笑够了三分钟,然后感觉如果再不停下来,就会笑掉大牙,才慢慢停下来。
“现在,你去邻居家把他家的收音机借过来!”我早就受不了那个收音机了,每天早晨把声音开得比学校的扩音器还吵,害我遗失了多少个美梦啊。
“什么?借收音机干什么?”他满脸的不满。
“快去啦!愿赌服输,对吧!”哼,叫你跟我斗,“记住不许撑伞哦。”
他尽管不愿意,可还是淋着大雨去邻居家把收音机借了回来。他全身湿透,可以想象外面雨下得多急。等他换好了衣服,我们又继续奋战。不知是他故意让着我,还是他技术太差,他一次都没有赢。于是他几时几刻出生的都被我给问出来了。
“不玩儿了!宋含玟肯定回家了!”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总赢,都没意思了。这让我想起那些老是考第一的金子们,有意思吗?
“嗯!帮我把衣服拿下去洗了吧!”他说完就把一堆湿衣服塞给我,貌似我是他保姆一样理所当然。
“凭什么!要我给你洗衣服?不洗!”我的衣服都是宋含玟给洗的!
“不洗,那你帮我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吧!”他似乎告诉我,你有两个选择:洗了或丢了。靠!不愧是有钱人,这么贵的衣服,说扔就扔。
算了,就是扔进洗衣机里费点儿水电而已,洗了吧!
我抱着湿衣服,走到了门口,我的伞却被风刮到了葡萄架那边,这怎么下楼啊,倾盆大雨。这时舒扬拿了伞从里屋走出来,“给,雨伞。”
“嘿嘿,谢谢你的伞!”我腾出一只手躲过雨伞,作势要离去。
却感觉手臂被他抓住,身体也被他拉转了回去,他出其不意的吻上我的唇。我觉得自己都窒息了,瞪大双眼看着他离我很近的长睫毛,都快扫到我的脸上。
手中的雨伞“砰”掉地,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离开了他。
“这是你问的第一个问题。”他捡起雨伞,撑开。笑得很没心没肺。
第一个问题?我脑子一片空白,哪还记得什么问题,只知道心跳得很快,说不定脸也红了。真是很没出息!这么多年,我的脸皮应该也够厚了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由他撑着伞送到了一楼。进了屋子,宋含玟刚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就黑下脸来,她手里端着的碗筷也摔碎了。她冲到我面前就给了我一巴掌,接着又胡乱拍打着我。我躲闪不及,被打到了好几下,她又发什么疯呢?
“你这个逼丫头!你怎么这么下贱!你个死逼还要不要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扫把星……”她边哭边拍打我。
最后是舒扬拉开了她,“阿姨,你别打她了。她刚才上楼是给我送东西的。”
宋含玟由于用力过度,大口喘着气,跌坐在地板上小声哭起来。我算是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了,思想真龌龊!不过,我宁可相信她是关心我才乱想的。
我在她身边蹲下,“我刚才上楼送东西了,你不要乱想!”
她又趴在我的肩上静默了一会儿,才支撑着我站起来,惨白的脸毫无血色,“我脑子很乱。想不清一些事。”她懊恼的起身走向饭桌,又对舒扬说了声“对不起。”
吃完晚饭,舒扬上楼了,宋含玟也回房睡觉了。
躺在床上,窗外的雨还是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像下课时候的莫非,吵得我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舒扬吻我的画面,挥之不去。翻来覆去还是他的样子。我干脆起身拧开灯,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给舒扬传了个短讯,“睡了么?”
过了半天,他回了一个字,“嗯。”
真他娘的!狠!
第19章()
星期天起床,天已经放晴。拉开窗帘,是醉人的阳光,真切的有了夏天的气息。新的季节,我也要重新开始。不过,想想要彻头彻尾的把一个问题生变成优秀生,是有些困难的。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这样的“宏图大志”。
如果真的把自己变成优秀生,宋含玟是不是会更爱我一点呢?
宋含玟有一个不爱她的妈妈,我这样认为。因为自我有记忆以来,就很少见到她妈妈,偶尔在宋含玟生日的时候见到她妈妈,也是没有笑脸的。我记得爸爸在世,宋含玟最后一个生日的时候,她妈妈来过。而且对爸爸很是不冷不热,还对我家的房子评头论足,现在我才知道,她是看不起我爸爸。但她似乎很喜欢我,给我买了很多糖果和玩具,还有好看的衣服。不过都被我背着她扔掉了,我讨厌不喜欢我爸爸的人。几年后,我就隐约听宋含玟讲电话的时候说起她妈妈移民新加坡的事,再后来,我就以为宋含玟没有妈妈了呢。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就可以解释宋含玟为什么对我那么凶了。
化好妆、穿上超短裙、露背吊带装、长靴,我觉得还是这样的装扮适合我。整齐,纯洁的校服穿在我身上简直是糟蹋。我又在镜子前来回照了几圈才出门。
舒扬应该还没有起床,管他呢!反正我的单车已经被他推回来了。好像经过昨晚的事,我有些恢复正常了。
骑着单车去店里,一路随着人潮闯了很多红灯。
在店里呆了会儿,之夏就来了,“哎呀,娘的,累死我啦!坐了两个小时的公车才到你这破店!”声音的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怎么我还没看见她的人,就听到了她标志性的大嗓门。
她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魅得很,所以对比她现在和她在学校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装纯了。
“靠,别这么大声,把顾客都吓跑了你负责?”我白了她一眼,这家伙每次到我的店里来,准能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你来干什么呢?”
“听说你月考进步了?还真是国际性爆炸新闻呢!”她有些嘲笑的咧开嘴角看着我,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怎么我认识的人都是这个动作?见到哪儿可以把自己堆上去,就一屁股坐上去。物以类聚?
之夏看我没反应,又继续说,“是地球撞月球还是火星上发现生物了?我一听到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就赶过来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还很正常啊!”
“你丫的去死!我当然正常了。进步嘛,考试失误而已。”我不由得自恋起来,“像我这么聪明的女孩儿啊,应该是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IQ、EQ……一样都不能少……”
我还没抒发完我的感情呢,她就听不下去了,“得,得,遇到你这么个把脸皮当猪皮卖的女生,我无语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不美能行嘛?你看看中国共产党把我培育得多完美……”
“闭上你的臭嘴!”她厌烦的堵上耳朵,有本事你把耳朵割了呀!“我找你来是有事儿的,不是来听你发情的!”
奶奶的,这种没有丝毫顾及的词也只有她能说出来。我扔个笔帽过去,正巧砸到她头上,“你说话文明点儿!”
“天哪!耶稣,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夜以继日的工作了?你的信徒已经被你教育过头了。看她都神经衰弱了。”之夏摸着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