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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觉得又要崩溃了!
刚才在山脚下,周九郎驾着马车,马车里坐着聂小凡。周巧巧和夏月则是骑着马。本来就怕山路难行,耽搁时间。所以路赶得急。
谁想却撞见了这老头儿,牵着一只驴走在前面。
山脚下路面窄又陡峭,这老头儿不让路,几人根本没法走啊。
周九郎先是客气的请他让路,谁想这老头用瞟了周九郎一眼,随即冷哼一声继续慢悠悠的走着,半点没有让路的觉悟。
原来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昌平时,跟周九郎抢买包子的老头。
果真是世界那么竟然在这里撞见。
周九郎听祖母提到过何记包子,所以当初便想要买些来给聂小凡尝尝。却不想被后来的老头给抢买了两个。
周九郎当时气性是极大的,当时起了这么个风波,他到现在还记得呢。
可能这老头也是个记仇的,所以故意不给周九郎让路。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一老一少两眼只剩下眼白了。
好吧,不让路便不让吧。大不了耽误行程,慢慢走就是了。
可是这老头的驴戴了一个巨响的铃铛,每走一步,便是“哐啷啷哐啷啷”的几声传来。
魔音入耳,连一向对陌生人保持好脾气的聂小凡都忍不住了,更何况是另外三个臭脾气的年轻人?
周巧巧听得火起,在一次干涉无果后,周巧巧和夏月强行把老头的驴牵走。栓在了路边的树干上,打了个死结!
那老头儿也是有趣,背着手在路边看着,偶尔摇头叹息:“竖子愚钝竖子愚钝呐!”
聂小凡当时是坐在马车里,靠在窗边看着老头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便笑道:“老人家,我的朋友教了你一个至圣的道理。您怎么反而说他们愚钝呢?”
老头转身看着马车里露出的一张脸,倒是不慌不忙的问道:“什么狗屁道理?说来老夫听听!”
。
第一百七十三 油盐不进的老头()
聂小凡一时语噎。
这老头
真不按套路出牌。
他既不是站在长者的身份上倚老卖老,也不与他们计较先前的事。
说他大度能容人吧,他又说话能气死个人。
聂小凡呐呐几句,强笑道:“先生认为,小生此时哄骗了你什么?”
既然这老头喜欢直言直语,那她聂小凡也就不拐弯子了。
老头也被聂小凡的话噎到了,这个丫头,刚刚明明已经拆穿她了。此时还大言不惭的自称小生。居然反问她哄骗了什么?
行啊,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不过他会怕这黄口小儿?
“驴儿走快些”老头不管聂小凡的问题,吩咐他的驴走快点。
难道是想把聂小凡甩掉?
虽说马的速度比驴快,但这山路陡峭,聂小凡是禁不起颠簸的,自然不敢跟上去,只能保持原来的速度。如此一来,老头想把聂小凡一人一马甩在身后是极为容易的。
但聂小凡的这个担忧还没实现,老头的驴脖子上挂的铃铛便再一次“哐啷啷哐啷啷”的想起来。且这一场,比之前更响更刺耳。
跟在后面的周九郎听到这铃铛声都纷纷皱了眉头。这声音真的很容易令人烦躁。
“哐啷啷啷哐啷啷”
连他们都受不了,更遑论是离得如此近的聂小凡。
聂小凡恨不得双手捂住耳朵,奈何骑在马背上,手不敢离缰绳,那铃铛声一响,简直是魔音入耳。聂小凡简直想杀人!
这老头!故意的!
聂小凡骑在马背上,恨恨的看着老头的背影。
老头却不管不顾,一路上山,一路自己哼起小曲儿来。丝毫不顾铃铛声音对别人的折磨。
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路越行越难,树越大,林越深。
聂小凡几乎是磨着牙跟上来的,正当她忍不住要发飙的时候,老头说话了
“丫头,这铃铛的声音难听吗?”老头朗声问道。
你还知道难听啊?聂小凡磨着后槽牙。
“特别难听”聂小凡道。
老头哈哈哈笑了:“你这女娃,难听,就不要跟上来嘛。”
聂小凡牙齿磨得咯咯响。
这老头,身为佛骨庄的庄主,难道看不出她身子不好?
身子不好的人来佛骨庄还能干嘛,自然是求药来了。她不走这里上山,走哪里?
他是故意的!这是摆明了知道她要来求药,以此来要挟她呢!
聂小凡更加确定这老头在耍她。
好你个死老头,报仇的方式都这么不声不响!
老头这么嚣张,就算聂小凡当着他的面斥责周巧巧等人,就算聂小凡与他客气说话,他依然不为所动。
聂小凡的马停在原处,老头的驴慢慢走远。铃铛声也变得不那么刺耳。
周九郎三人追了上来。
“说不通吗?”周九郎问道。聂小凡摇头:“这老头,油盐不进!”
周巧巧道:“不急。咱们跟上去”周巧巧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软的不行,那咱们就来硬的。
三人都点点头。
这次聂小凡走在最后。周巧巧和周九郎随即便上前,与老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尽量让老头每一步都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
期间铃铛声还是一样想个不停,周九郎咬牙切齿的道:“等抓到这老头。我定要把那驴头给取下来!”
周巧巧没说话,这老头确实蛮过分的,明知他们讨厌铃铛声,还故意让驴走得更快,以此来骚扰他们。
夏月也听得烦躁不已,附声道:“我要亲手捏爆那个铃铛!”
聂小凡走在最后,看着他们三人,为了她的事,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再往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几人来到了山顶。佛骨庄的屋角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
周九郎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就在这儿动手。绑了老头,叫庄子里的人送药出来,连佛骨庄都不必进!拿了药,出了气,又方便逃跑,一举两得!
聂小凡眼见着这几人下马,三人摩拳擦掌的向着老头走近
伴随着铃铛“哐啷啷”的声响,老头骑着驴拐到了一处弯路,聂小凡再看不见他。周九郎、夏月、周巧巧三人随即跟了上去
聂小凡此时看不见任何人,此处四周树荫茂密,飞鸟鸣叫,风吹叶响。聂小凡此时孤身一人。实在有些没拧K浪蓝⒆÷房冢淘プ乓灰先ナ薄1憧醇芫爬扇巳缤还纺煲话悖潜返呐芰嘶乩础�
聂小凡揉揉眼睛,她没看错吧?
周巧巧、周九郎、夏月,这三人平日里凶得跟什么似的,刚刚还气势汹汹呢,现在怎么跑得这么狼狈?
难道那老头是绝世高人?
“怎么了?”聂小凡焦急的问。
夏月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的道:“人好多人”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聂小凡一头雾水。
周巧巧此时一个动作翻身上马,急道:“快,快走!”
快走?
跑吗?
聂小凡喔了一声,随即掉转马头准备下山。
“你去哪?不拿药了?”周九郎忙过来拉住聂小凡的马。
聂小凡更搞不懂了:“不是要跑吗?”
“跑什么呀你?”夏月不解的问。
聂小凡指着他们三个,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还是周巧巧解释道:“那老头才道佛骨庄门口,便有许多人出来迎接。我们见不能得手便回来了。现在赶紧跟上去,以免他疑心我们不可信。”
聂小凡瞬时明白了,看来这佛骨庄势力不小啊。
“那赶紧跟上去吧。”聂小凡随即道。
不仅如此,夏月走道聂小凡身边,小声道:“小凡啊”
聂小凡一听他这苦口婆心的语气便起了鸡皮疙瘩。忙道:“你有事好好说。”
夏月叹一口气,继续苦口婆心模式:“咱们来这是为了求药。待会儿你脾气可不能太冲啊再得罪那老头,咱们也没法子了”
聂小凡满脸黑线。
这时,一个穿着道袍的道童牵着一头驴从拐角处出来,冲他们大喊道:“喂!你们是跟先生一块上山的吗?去!把这驴好生照料着!”
聂小凡四人一脸茫然,这老头,可真是不见外!
。
第一百七十四 老头没娶妻()
“哎哎哎我说!那是马料。先生的驴,不吃干草,得吃鲜草!”
那道童十一二岁的年纪,指手画脚嚷得马棚里乱哄哄的。
彼时聂小凡手里正拿着一只马刷在给老头的驴梳毛,因为道童说先生说了,这驴休息的时候就得顺毛,不然心情不好。
周巧巧和夏月正撩起衣袍,撸着袖子正在给驴按摩,因为道童说先生说了。这驴休息的时候就得按摩,不然心情不好!
这时周九郎端着草料来喂驴,那道童嚷的就是周九郎。
“这驴不是吃得正欢吗?”周九郎回道。
那道童低头看,驴吃草料吃得确实挺欢实的。道童一时没了话,但还是强词夺理道:“我不管,那驴就是要吃草料!反正先生说了,你们要是不听话,就把你们赶下山去!”
几人再忍不下去了,让照料牲畜也就罢了,居然还安排一个十一二岁的道童来大加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聂小凡率先扔了马刷
周九郎接着仍了竹筐!
周巧巧和夏月也放下袖子,几人眼神阴冷,摩拳擦掌的向着道童走去
“你们你们要干嘛?”道童白净的脸上尽是惊恐,不住的倒退。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我叫人了!”道童惊恐的道。s
“我们要干嘛?”聂小凡露出一个阴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嫩嫩的小手,漫不经心的道:“我们听不听话,你不说,你们先生不就不知道了吗?”
几人随即阴笑起来
道童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别别过来,我我不说还不行吗?”道童随即想到了什么,立马道:“对!我不说,反正先生晚上就走了,我就说你们照料驴照料得很好你们不要过来啊”
道童说完,聂小凡四人果然不再靠近。
道童松了一口气,只是自己不再告状,这四人脸上怎么没有高兴而只是疑惑呢?
聂小凡四人当然疑惑了!
这道童刚刚说什么?
先生,晚上就走了?
佛骨庄的庄主,常年都不在佛骨庄吗?
那好像不对吧?
“小子,你过来!”周巧巧喊道。
道童犹豫,这几人太吓人了,他才不要靠近。
周九郎又道:“叫你过来呢!,小爷问你话!”
道童战战兢兢,一步步的走向周九郎他觉得自己在走向地狱!
“我问你!你们先生不是!你们庄主,怎么今晚就要走?他不住在佛骨庄吗?”周九郎问道。s
道童一脸茫然:“这位公子不不不,这位小爷,您到底是问我们庄主,还是问你们先生若是问我们庄主,他近两年都没有出过佛骨庄了,若是问你们先生”
“我们先生?”四人异口同声的反问道。
道童被吓得险些站不稳,随即战战兢兢的道:“对啊,你们先生说叫我把驴牵去给你们照料就好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先生你们偷懒的”道童信誓旦旦的道,随即又摇头道:“不不不你们没有偷懒!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不会告状的!”
聂小凡几人相视一眼,如果到现在他们还不明白被耍了,那才真是愚蠢了!
几人顿时握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
这老头!
给我等着!
几人恨得咬牙切齿,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怒骂!
“喔那我们先生,还跟你说了什么,你出来!”聂小凡压住火气,再问那道童。
道童犹犹豫豫,先生说的话不是很好听,他可不敢复述。
“快说!”夏月几乎是吼了出来。
道童一惊,被吓坏了,随即一五一十的吐露出来:“我去照料先生的驴,先生说找你们四个下人照料便好还说你们四个特别懒,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我监督着”
道童说一句,四人的脸又阴一分。道童吓得跌坐在地上,再禁不住四人的逼问,竟哇哇大哭起来:“我都招了!你们不要再问了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竟然被一个老头耍了!几人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几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
只能慢慢来!
慢慢来
这老头,你等着!
聂小凡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挤出一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扶起了地上哭得嗷嗷大声的道童:“乖话说清楚不就好了吗?姐姐们不吓你了”
道童一把擦去脸上的鼻涕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