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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让夏月有些看不懂了。
“你父皇是觉得,当年李家的事牵连了前皇后,过意不去罢了。”敏贵妃一脸漠然。
夏月却觉得烦躁,心里有愧?这父皇要是病糊涂了,直接把大位传给他,那他这么多年还玩什么?
不过,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夏月收到消息,十二皇子在服侍皇上的空隙,满宫里打听一个宫里。
叫周重颜。
夏月笑了。
这宫女被他丢在母妃宫里放着,起初是看周绍阳不太好驾驭,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可没想到,在周绍阳这里没用上的人,在十二皇子这里用上了。
于是当天,敏贵妃便召见了周重颜。
翌日,已经长成少年的十二皇子求父皇赐婚。
他要娶的是周姓女,当初进宫也是五品官衔,因为犯了错,早被敏贵妃贬为宫女了。
“她只是一个宫女,你若喜欢,带到身边伺候就是了。”承顺帝有些不高兴。
彼时,周巧巧和敏贵妃都在。
周巧巧在一旁坐着,好像这一屋子的人都跟她没关系。
敏贵妃站在承顺帝身旁,笑道:“老十二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虽说做皇子妃是不大够,不过你难得喜欢,不如就做个侍妾吧。等你将来有了王府,再册封为侧妃好了。”
“我不,我就要她做我的正妃。”十二皇子很倔强。
周重颜不同于一般人,他风光的时候,她也跟着风光,他落魄了,她也跟着落魄。这么些年在宫里,他也只有这个朋友,他被禁足时,想的也是她。
如今乍然见了,知道她是被自己连累,心里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既然决定娶她,怎么还能委屈她做侍妾,侧妃?
而且,李氏去世几年了,周重颜之前一直在她身边伺候,在十二皇子心里,周重颜简直就是李氏的化身。
承顺帝微微有些不满,他咳嗽着,道:“到底她的身份不够。”
”陛下。“周巧巧突然开口了:“难得十二喜欢,就允了吧。其他的姑娘,再是出身富贵,十二也未必满意。”
“儿子喜欢她,非她不娶。”十二道。
承顺帝最终也就同意了,因为不想耽误这个儿子,于是命内务府抓紧筹备了婚礼。
一个月后,周重颜就嫁进了临时赏赐的十二皇子府。承顺帝又额外赏赐了许多金银之物。
大婚这日,六皇子喝喜酒十分爽快。
承顺帝赏赐的东西那么多,这愧疚,也该消下去了吧。
回门那天,十二皇子盛装打扮。两口子却不是去的丞相府。
原来回京没多久,周家三房就分开了。周重颜是二房的女儿,自然去二房的宅子。
可周二老爷一没官职,二无产业。唯一有的,便是身为皇子的女婿。
十二皇子有些郁闷,可到底不好说出口。
从府里出来,他提出去拜访周绍阳。去了丞相府,却没有人见到正经主子,说是周绍阳出门了,夫人回娘家了。
去了大伯府上,三叔府上也不能不去。于是两人又去了周三老爷的府邸。
如今只有聂小凡和周九郎在住着。
周九郎不在,聂小凡也没有见。就说她病了。
“我还以为她早病死了呢。”周重颜冷笑。
回到马车,十二皇子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可到底也不能怨周重颜,是他自己说的,非她不娶。
宫里,承顺帝立了夏月为皇太子。
这是好消息,夏月约周九郎和聂小凡去聚德楼喝酒。
“参见皇太子。”二人如唱戏的那样,动作夸张的行礼。
“行了!”夏月过来,踹了一脚周九郎的屁股。
“坐!今儿不醉不归!”夏月也高兴。
“要醉你们醉,我就喝一点儿。”聂小凡道。
“不行!”周九郎态度强硬:“你吃的药忌酒。”
“高兴嘛!”聂小凡看看周九郎,又看看夏月。
“就是。”夏月先喝上了:“你不知道她是个女酒鬼吗?”
周九郎却道:“高兴,你想喝多少,我替你喝!”
“那敢情好啊!”聂小凡调皮的笑:“夏月,给我使劲灌,不用给我面子。”
“哟。。。逞能是吧?”夏月笑着,从桌脚提酒上来,一坛子一坛子的摆着:“逞能是吧?逞能是吧?”他一面说,一面把酒摆在桌子上。
每多一坛子,周九郎嘴巴就张大一分。。。
最后,还是清醒的聂小凡将两个烂醉的酒鬼分别送了回去。
第九十二章 关心()
第九十三章 大结局()
一这天,周九郎在与人交接礼部的事。家下人来报,说夫人要生了。
周九郎高兴坏了:“真的?”
也不管是不是有同僚看着。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赶。
聂小凡发动了。痛得厉害。
还好周九郎及时赶了回来,他听见聂小凡在叫,不管什么男人进产房不吉利的话,直接就冲了进去。
屋里血腥味重,周九郎扑向累得浑身是汗的聂小凡,产婆不停的叫着使劲。
“他要出来了。。。”聂小凡握着周九郎的手。
“我知道,你辛苦了。”周九郎帮她擦汗。
“他来了,我若是。。。你也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聂小凡道。
“别胡说。”周九郎轻声斥道。
“啊。。。”聂小凡痛得大叫。
孩子在肚子里,挣扎着要来这个世间。
都说生孩子是一命换一命,聂小凡总算体验到了,因为她真的觉得,她就要死了。
她甚至感觉到生命在体内流失。她魂魄不安,痛得晕厥的时候,她甚至灵魂出窍,看见了守着她的周九郎,一脸焦急。
她想摸摸他的脸,却看见,他往她嘴里塞了参片。
“啊!”聂小凡痛彻心扉的大叫,她活了过来,孩子也出来了。
“哇。。。哇。。。哇。”孩子哭得很大声。
聂小凡笑了。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是个郎君。”产婆道喜。
周九郎握着聂小凡的手:“小凡,你受苦了。”
“孩子。。。”聂小凡要孩子。
产婆赶紧抱过来。
周九郎小心的接过来,看一眼:“他和你真像。”
孩子被小心的放在聂小凡身边。
聂小凡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她的身子还是没有好起来。周九郎甚至告假,在家里专心照顾她。
看着孩子被乳母喂饱,乖乖的睡着了,聂小凡才命他们把孩子放在她身边。
宫里,太后给这孩子赐名,叫思凡。
聂小凡和周九郎都没有反对。
周九郎端药来给她喝,聂小凡却只看着孩子笑。
“小凡,来把药喝了。”周九郎扶她。
“我是不是快死了。”聂小凡问。
周九郎怒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感觉得到。”聂小凡道。
她招过茴香,叫她把孩子抱走,说:“我真的感觉得到。”
“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周九郎几乎要跪着求她了。
“你知道巧巧为什么恨我吗?”聂小凡问他。
“我不想知道。”周九郎头歪到一边。
“因为我是个冒牌货。”聂小凡很平静的说了出来。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想让他知道。
“真的聂小凡早就死了。我不过是异世而来的魂魄。。。”聂小凡道。
“我不管这些!我管你叫聂小凡还是张小凡,,我娶的是你,我爱的是你。我孩子的娘是你!我管那么多干嘛?”周九郎皱着眉。
“可是我真的很孤独。”聂小凡哭着:“你们都当我是那个聂小凡,我不是,我不敢说我不是,我怕被人用火烧死。我怕你们说我是骗子。。。”
周九郎愣住,半晌,他抱着聂小凡,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对不起。我该早点关心你。“
不是没有觉得有问题的,但就是回避着,怕知道真相。却没想到她过得很煎熬。
带着秘密生活,她一定很累。
“不过,你怎么用怕我,我是你丈夫啊。就算全世界都当你是妖怪,我也会保护你,站在你身边的。”
“可是,你小的时候,说要娶她,我怕你爱她,你爱她,你就会恨我。”聂小凡哭着。
“我知道自己是假的,我知道她临终愿望。她是想嫁给你的。她还怕周巧巧会出事。我想我会保护周巧巧,我会嫁给你。
我做到了,我嫁给了你。
可是我爱上了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一直都不敢说。因为我是一个小偷,我的命是偷的,我的身份是偷的,我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就连你。。。你也是不属于我的,你越优秀,你对我越好,我便觉得我的罪越深重。。。“
“你没有罪。“周九郎搂紧她:”她走了不是你的错。她也许早就在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生活。咱们也该有咱们的生活。让我感受到爱和快乐的人,是你。我一生都孤独,是你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周九郎抱紧她:“你真的不用难过,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一样,陪在我身边,好吗。”
“这或许是一个错误,但绝对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聂小凡笑着。
此生有你,我真的值了。
“可惜,不能陪你们了。”
聂小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条命,终究是要还的。
全文完
番外:她不是她()
一 今日,正好是夏月的登基大典。
空旷的大殿里。夏月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金灿灿的龙椅前,显得孤寂而威严。
首领太监夏风笑眯眯的托着佛尘走近。与夏月的孤寂形成对比。
见皇上不笑,太监自然也不敢笑。夏风连忙敛了神色,低眉小心的走近夏月。
“皇上,该歇息了。您明儿还早朝呢。。。”夏风太监独有的尖细的嗓音想起,提醒着夏月,登基大典已过,所有人都走光了。
是啊,该歇息了。夏月觉得好累。
你看他们都走光了。
夏月面无表情,缓缓往前迈了几步,他站在殿前的御道上,御道上刻有开国时太祖寻遍天下名士刻上的云龙浮雕,此时被夏月无情的踩在脚下。
“巧。。。”夏月嘴角苦涩,木讷的想问巧巧,却已明白这名字从不被外人知。他嘴角苦得如同吃了黄连,呐呐的问道:“章圣。。。章圣太后,到水月庵了吗?”
“到了,日落前打发人来回,太后銮驾已经在水月庵歇下了。”
歇下了吗?
那就好,歇一歇也好。
夏月突然觉得好累,他也想歇一歇。
可是他这一生,歇不了了。。。
夏月疲惫的坐在御道上,双眼无神。
他本以为,一直追求的大位到手之后,他该是畅快的。而现在才明白,要说畅快,还是当年,四人一起游山玩水才畅快。
“您累了吗?”夏风忙问道:“奴婢扶您回后宫歇息。。。”
后宫?
夏月自嘲的勾起嘴角,苦涩的笑蔓延在他唇边。
是了,他有后宫,后宫里有皇后,有淑妃,有聂美人。。。
这一个个的封号,都是他亲自下旨册封的。
怎么巧巧呢?他一生想要封为皇后的巧巧呢?
对了,他封了。。。不对,是尊。尊了巧巧做章圣太后!
章圣太后。
是太后啊!
不是皇后。
一字之差,一辈子的鸿沟,他越不过去了。。。
他做了多年的帝王梦,一朝梦成。可是梦里与他一起走上册封典礼的那个人,不是她。
“起风了。。。好冷。。。”夏月躺在御道上,以袖遮头。喃喃道。
夏风诧异,这盛夏的天里。夜里凉爽无比,哪有风?
再说这是在大殿里。。。
“陛下,您冷吗?奴婢去把门窗关上?”
关上门窗,风就没有了吗?夏月在心里问自己。“退下吧。”夏月道。
大殿里仍只剩夏月一人了。他把手放在心脏上。那里好冷!
多年前露宿野外的那一场寒风,仍在他的心里刮,刮得他如同削骨挖肉一般的痛。
那本来是他最好的回忆,如今却时时嘲讽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愚蠢。
可他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一点遮挡物。
只能任他冷,任他痛。。。
翌日。
“皇上,周尚书府里传来丧报。。。”
夏风道:“皇上,户部尚书的夫人聂氏。。。于昨日午时。。去了。。。”
夏月闻声惊愕坐起,他张大了嘴巴,呜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皇上。。。”夏风尖细的嗓门喊道。
“死了?”夏月嘴巴开开合合,良久才问出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