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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板连忙仔细说道:“也就十年前吧,那里是古德寺的一片林地。因离城近,到了冬日,很多人都会去那里打些柴火。古德寺的大师们慈悲为怀,也从不驱赶那些熬不过寒冬的可怜人。不过自打升和三年起,那里就被圈起来,修了个庵堂。因为里面都是女尼,后来就不准闲人再进去砍柴了。而且这尼姑庵背后怕是有些势力。以前我听说有人在那里失踪过,其家人还跑到衙门里去告了状的。可最后,因没找到尸首,那家人还被抓大牢里去蹲了半年唉,后来又换了两个县官了,那家人还反复去告了两次,但最终却没见到有什么动静”
谢老板这番话让在场之人都陷入了沉思。
智通得知那清善庵竟然与古德寺还有关系,就觉得这事怕是真要与慧安方丈打个招呼。
而谢沛考虑的却是,这庵堂应是早就收买了县官张洪文。这样一来,妾侍宋娇知道这么个风月之地,也就能说得通了。
至于李彦锦,他听完之后,就觉得这清善庵怕不是那么好闯的。看来晚间行动前,还要多做些准备才是。
四个人商量了一阵,还是决定要夜探清善庵。
除了隐蔽身形的暗色衣物外,谢沛又准备了几套男女衣物和梳子发簪等物,以备不时之需。
智通则收拾出几套粗细不一的绳索,又把自己和徒弟的武器都用布条仔细裹了一遍。
为了保险起见,李彦锦还强行给大家都做了番改装。当然了,他自己更是把最近新做出的暗器全都随身携带着。若是万一真动起手来,就算他们人少,凭着这些暗器,师徒三人脱身也是不成问题的。
夜暮降临后,谢老板有些忧心地扒在窗台上,看着三个黑影轻松地越墙而出。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胖厨子默默念叨了两句,披着衣服守着窗口坐下。
谢二娘三人出门时,县城的城门已经关了。
好在,这难不倒师徒三人。他们避开城门处,挑了无人的墙根处站好。
确认四周无人后,智通率先发力,蹭蹭几下就跃过了城墙。
待智通落地后,力大无比的谢二娘就轻松地把李彦锦扔过了城墙。
三人之中,现在只有李彦锦功力差些。但是翻个普通院墙、上房揭瓦什么的,倒完全不成问题。
谢二娘解决了李彦锦后,将内劲灌于脚底,猛地一蹬,就无声无息地拔高了近十米。
月色下,李彦锦看着谢沛彷如幽/径漫步似得,竟还在半空中悠闲地踏了两步,心中不禁叹了句“妖孽啊!”
原来,谢沛这位小娘子,出门前已经被李彦锦打扮成了一个长眉入鬓、顾盼神飞的潇洒小郎君。
而此刻,这位小郎君在跃过城墙时,不但轻松惬意,且那俊美的面容上,还淡淡地侧勾起一抹笑意。
李彦锦对比了下自己,越发觉得心塞。他是被小娘子扔过城墙的,落地时,又是被师父揪着后脖子接住的那姿态,简直是辣眼睛。
李彦锦苦大仇深地嘟囔了句“一个女孩子,搞那么邪魅狂狷做什么?简直是不给男人活路了”
三人出了城,直奔清善庵。
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就到了近前。此时恰有一辆豪华马车从大路的另一头朝这边驶来。
三人挂在树上,静静看着马车驶近。谢沛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马车虽然做得豪华,可上面却一点标记都没。
可那马车刚拐进清善庵的山门小路,就有人从那庵堂中走出来相迎。
只见一个中年尼姑恭敬地朝马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后,那马车车厢就掀开了一角。
中年尼姑赶紧爬上车,然后那马车就拐了个弯,直接绕到清善庵的后方去了。
谢沛三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会在这个时间,遮遮掩掩地来清善庵,铁定不是做什么好事。
豪华马车从清善庵的东侧门直接驶了进去。
这一路上,马车上的人都没有露面。车厢中倒是传出了几句调笑声,在这安静地夜里,被谢沛他们听个正着。
马车进了庵堂后院,熟门熟路地就朝后面的竹林驶去。
刚靠近竹林,就有五个守卫打着灯笼走了过来。
马车门帘一动,中年尼姑面色微红地走下来,低声与守卫领队说了两句话。
然后那领队就带着一个手下,在前面开路,把马车引入了竹林。其他人则继续守在原地。
谢沛白天来过,比较了解地形。此刻她就找到了个偏僻的地方,带着李彦锦和智通师父翻了进来。
可待他们靠近竹林时,却不禁有些发愁。
那竹林不大,背后是一处绝壁堵住了去路,前方却密密地守着三十多个护院。无论从哪个方向摸过去,都很难不惊动这些人。
当然若是直接硬冲的话,这些人倒不足为惧。
但是如今还不到那个地步,想要得到关键的东西,就不好太早闹出动静。
正当三人皱着眉头想辙时,那竹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而那些在竹林外的守卫,有些皱眉不语,有些则面露淫/邪地低声交谈起来。
“嘿,里面那老爷可是快活了。”
“那是啊,听说这个雏儿可是才来的,还没开/苞呢!长得那个漂亮哟啧啧”
“收声!”守卫领队去而复返,一脸不虞地斥道。
说话的几个守卫连忙低头,其中有几个不太服气的,也只敢对着地面撇嘴翻眼。
静夜里,竹林中的声响比白日更容易听到。谢沛拧眉听着断断续续地惨呼、哭叫与求救声,心中无名火气。
与白日她发现的情况不同,那些人虽然行事不堪入目,可毕竟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一个出钱买,一个愿意卖,就算有些声响,也多是调/情时的靡靡之音。
可如今这动静却完全不同,女子的求救与哭喊声中,那绝望与痛苦之意,让人无法忽视。
师徒三人彼此对视几眼,都觉得这事怕是不好再等,该怎么办?
谢沛眯着眼,伸手点了点智通,又朝侧门处指了指,然后做了个打斗的手势。
接着又点了点自己和李彦锦,朝着竹林里指了指。
智通会意后,点点头,又轻拍了下两个徒弟,转身离去。
片刻功夫后,离竹林不太远的一处房舍忽然冒出了火光。
“走水了!”
“救命啊!!”
一串呼救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深夜里愈发显得危急。
挂在树上的谢沛嘴角抽搐了下,看来师父果然是想一把火烧了这庵堂。竟真的随身携带了一套放火工具
因为离得近,竹林的守卫果然骚动起来。领队看了看情况,就点了一半人去救火,剩下一半人依然守在竹林周围。
按说十五个人守个小竹林也足够了,奈何在调动的间隙中,总有几个地方短暂地处于无人看守的状况。
两条黑影就是趁着这个空隙,偷偷进了竹林。
竹林中就一条小路,两人为了抓紧时间,直接就在这小路上快速奔跑。
眨眼功夫,他们就看到了之前那辆豪华马车。
而此刻这马车正停在一幢吊脚竹楼前,车上并没留人,显见是都进了那竹楼之中。
竹楼内,惨叫、哭嚎声中隐约夹杂着淫/笑和说话声。
谢沛迅捷如插翅猎豹一般,一蹿就飞身上了竹楼。李彦锦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跟上去,倒是转头钻进了那马车之中。
谢沛在蹿进竹林时,就想好了。虽然她原本是为了徐仲书与宋娇才来的清善庵,可若是今夜真的见到了歹人为恶,鬼将军也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救人(抓虫,不用管)()
谢沛跃上竹楼后;发现这竹楼只有一个窄窄的小门;四面竟然连一扇窗户都没。
谢二娘抽出师父送的匕首;将内劲附于其上;然后顺着缝隙伸进去;从上至下一斩只听“咔咔”两声轻响;那竹制的门轴就被谢沛轻松划断了。
二娘左手拇指与食指用力一卡;及时把竹门提住,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把门打开了
她一眼扫去,只见门后是一间小堂屋;而与竹门相对的那面墙上竟然又有三个小门。
而之前听到的那些哭喊和调笑声都是从左手第一扇小门中传出的。
更让谢沛无语的是,之前那辆豪华马车的车夫此刻正撅着腚,扒在这扇小门的门边上;看得起劲。
谢沛朝另外两扇寂静无声的小门瞟了眼;直接抬步朝车夫走去。
车夫只感觉耳边似乎有风掠过,紧接着就后脖子猛地一痛;两眼翻白地人事不知了。
谢沛把昏死过去的车夫托住;轻轻靠墙放下。她从虚掩的小门朝内看去;不由得瞳孔猛地一缩。
房间内残忍、变态的一幕刺痛了谢二娘的双眼。她再顾不上隐蔽行迹;如暴怒的猛虎般;全力扑了过去。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淫/笑着的施虐者与帮凶就在愣怔间被折断了脖颈。
趴在矮桌上的少女却因为手脚都被捆在桌腿上;无法看清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依旧凄厉地哭叫与咒骂着。
谢沛眉头紧皱;她飞快地解下身后的包袱;掏出一件干净外袍盖在少女身上。
这个动作让桌上的少女一抖,到此时,她才意识到,之前的残忍折磨似乎停了下来。
少女喘息着,颤抖着,艰难抬起头,想要看看四周。却听耳边有一道女声,温和地响起:“别怕,他们死了。”
许是盼了太久都没盼到有人相救,少女张大了嘴,发不出一个音来,只有喘息声越来越剧烈。
谢沛蹲下身,一边解开那些紧紧勒住少女手脚的绳索,一边沉稳地说道:“我们是无意间发现这庵堂有鬼的,外面竹林周围还有三十多个恶人守着。如今要救你出去,就不好让他们太早发现异样”
二娘话未说完,就听头顶的少女突然疯狂尖叫起来。“杀了他们!杀了!杀了他们!!啊啊啊!!!”
此时少女的手脚正好被从桌腿上解开,在尖叫声响起的瞬间,她竟如疯了般,红着眼,口角渗血地朝谢沛扑来。
鬼将军上辈子曾经见过临阵杀红眼的士兵,也是同样的敌我不分、乱杀一气。于是,她控制好力度,干脆利落地轻捏了下少女的颈侧。
这一捏精准无比,直接让疯魔了的少女瞬间软到在地。
谢沛摇摇头,心中叹气,手上却麻利地给少女套上了衣服。
此时,李彦锦也进了竹楼,但他并没进到这间房内。而是在门外低声道:“二郎,那边两个屋子里也有人。”
谢沛手上顿了下,立刻加快了动作。稍顷,她把晕厥的少女抱出房来,对李彦锦道:“里面那两个已经死了,你去搜一下。我看看那边两个房间的情况。”
李彦锦点点头,推门进去。
谢沛把少女放在堂屋地板上,瞥了眼靠墙晕着的车夫,再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手掐断了他的喉骨。
随即,她起身就去把另外两间房门打开,里面都锁着个妙龄美貌女子。而她们见到谢沛破门而入时,也是吓得尖叫起来。
二娘无奈,她时间紧迫来不及温言细语地与人解释,只得依旧把这两个女子捏昏过去,抱出房来。
待她把人放好后,李彦锦也搜完了车夫、中年尼姑和那个男人。
“找到了点东西,现在怎么弄?”李彦锦见到了三间房内如同刑具一般的物件,以及这三位女子的惨状,他原本还有些犹疑的心顿时变得冷硬起来。
“会赶车吗?”谢沛问道。
李彦锦尴尬地摇摇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废物
“那你赶紧给我整一下,尽量弄得与这车夫相似点。我们先把她们三人送出去,让师父把人带走。若是还没被发现的话,就再回来做点别的事情。”谢沛把脸一抬,示意李彦锦赶紧动手。
没想到自己此行最大的用处,竟然是帮人化妆李小郎眼角抽搐地在那车夫身上捣鼓起来。
不一会,谢沛手里就多了一套车夫的衣服,而脸上也多了一撮胡须。
李彦锦比照着车夫的面相,给谢二娘勾画了一番,又改了个发型,这才算是勉强完工。
“行了,能不惊动他们最好。实在不行了,咱们就干脆杀个痛快好了!”谢沛看着李彦锦担忧的眼神,非常爷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把三位女子搬进了马车,又分头把那三具尸体剥了衣衫,挨个丢进了三间房内。
出竹林时,那守卫领队又颠颠地跑过来。
他谄媚地隔着门帘冲车厢里说道:“老爷要回了啊?今儿可”
他话没说完,就听赶车的车夫没好气地咳了声。
领队一愣,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招贵人厌了,却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