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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知从何时起,那三个嘴巴最臭的家伙,不管怎么洗澡洗衣服,身上总是痒痒。
尤其见鬼的是,最痒的地方就在他们的命根子附近。
痒得太厉害时,这三人只得去看了大夫,被告知是得了湿疹,开了方子抓了药,吃一吃、抹一抹倒也好了。
可没多久,这三人就发现,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平日亲近的兄弟也闪闪躲躲得不敢靠近。
最后硬抓过来一问,这才知道,军营里早就传遍了,说这三人因为太过好色,染了些不干净的病症回来。最过分的竟是,说他们病情严重到,都要去看大夫的地步了。
三人因平日就爱当着女兵的面,口花花地说些荤笑话,此时若说自己并不好色,几乎没人会信。
于是,他们很过了一阵,人嫌狗厌的悲催日子,后来为了证明清白,也再不敢当着女兵们的面,胡说八道了。
谢沛看安采薇做事有针对、有底线,深觉这小娘子是个人才。
又观察一阵后,就把她提起来,带在身边教了一阵。如今安采薇已经成了湖白府军营中掌管军纪奖惩的实权人物。
随着人才的慢慢积累,谢沛和李彦锦也陆续从刘玉开、桑倪等小将手中接过了部分地盘。
忙忙碌碌中,谢沛似乎总觉得自己似乎漏了点什么。
到了六月夏收时,豫州的张孝邦突然派人传急信过来——占了八个县的吕兴业暴毙而亡了!
谢沛接到传信,猛地意识到,自己竟是把这事给忘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若说吕兴业与他们的关系,既谈不上多亲密,也不到有仇怨的地步。
张孝邦与之接触较多,只说可以暂时合作,但今后很难深交。毕竟吕兴业的野心可不止眼下这八个县而已。
如今吕兴业还是如上辈子那般,死在了妇人争风吃醋的阴私手段中。他这一死,吕家军顿时就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结拜的两位义弟谁都不服谁,为了争夺第一把交椅的位置,竟是闹成了水火不容之势。
下面的人,有的趁机逃散了,有的则干脆跑去找张孝邦,想要改换门庭。
张孝邦是正规军出身,见惯了宁国最强的镇北军,对这些面黄肌瘦,活似灾民般的家伙,就有些瞧不上眼。
不过张小将是个很爱护士兵的人,他虽然没有接收这些人,但也给他们寻了条出路。
就是让他们去投奔湖白府的谢沛和李彦锦。
如今,谢沛练兵的本事经项古青的宣扬,已经在唐琦那一系将领中十分有名了。
张孝邦也是将信将疑,且还有些好奇,干脆就借此机会,看看谢沛到底手段如何。
接了张孝邦的书信,谢沛立刻通知李家,停止给吕兴业的势力提供各种物资。
之前吕兴业是对付朝廷的,卖些粮食给他,倒也可以。但如今,他两个义弟是为了争权,带着一群穷老百姓自己人打自己人。那再给他们提供粮食物资,岂不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地更有力气?
谢沛对吕兴业的两个义弟不感兴趣,却也不愿吕兴业手下那些苦哈哈们死在无谓的争斗之中。
“阿锦,我得去一趟豫州,把那两个祸头子去了,这样豫州才能被张孝邦和咱们接过来。”谢沛对李彦锦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如今湖白府还算太平,豫州离咱们也不太远。咱俩一块儿去,也能早点做完事,早点回来。”李彦锦担心媳妇又一走好几个月,干脆跟着去算了。
“也罢,这里有幺哥、韩勇他们盯着,倒也安稳。不过,既然咱俩都去的话,那不如让白波带一千人,也赶往豫州好了。”谢沛琢磨了会,说道。
李彦锦也没问其中缘由,直接就去安排工作了。
两天后,谢沛夫妻俩各带了个小包袱,轻身上路了。
在他们身后,白波带着一千兵士,按每日五十里的速度,朝着豫州前进。
张孝邦没料到,自己给谢沛他们传了消息后,竟这么快就见到了收信人。
他一边将谢沛夫妻俩迎进厅堂,一边在心里粗略地估算了下二人的速度。
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二人恐怕已经超过了一般高手的水准。
不过,吕梁城那一战之后,项古青就给他写过信来。信中对谢沛和李彦锦的赞誉之辞毫不吝啬,且还提到了李家对唐大将的支持。字里行间中可以看出,李彦锦出身的李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
所以,张孝邦推算出谢沛夫妻俩的速度后,虽然吃惊,倒也不至于太过惊讶。毕竟,从那样一个李家出来的人,又怎会是平平之辈?
三人落座后,张孝邦快人快语地说道:“二位可是因那一批吕兴业的手下而来的吗?”
李彦锦冲谢沛抬了下头,这些与打仗相关的事情,一向都是他家娘子在筹谋,所以,此时他也不会跑出来插嘴。
谢沛喝了口茶水,说道:“差不多吧。不过,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五百多号人,我们为的是这半个豫州。”
张孝邦一愣,道:“莫非,你俩是打算把吕兴业的那一摊,全部吃下来?”
谢沛点点头,道:“原来是咱们时间仓促,力量还不够。且吕兴业行事又算得上不错,所以才没对他们直接动手。可为了今后,吕兴业这一块,咱们迟早都要对上。”
张孝邦微微点了下头,道:“我之前与之多次相谈,吕兴业其人表面看着谦和,实际上却是野心不小。他估计也看出我们的企图,却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起过投靠之心。合作时,也是本着互不干涉,互不侵犯的原则来的。”
谢沛撇了撇嘴,道:“他若不是犯在女色之上,今后恐怕真是要成个大患。只是如今他这一死,咱们就不能继续放任他那两个兄弟胡乱祸害人命了。”
三人低声交谈了一阵后,当天下午,张孝邦就开始调动兵马。他必须要在谢沛他们解决掉祸头子之后,及时震慑住下面那些心思各异的小头目。
好兄弟,一辈子!()
从张孝邦处离开后;李彦锦和谢沛就直接朝永丰县奔去。
“二娘;咱要把宋武、何癸那俩家伙干掉吗?”李彦锦边赶路边问道。
谢沛笑笑;看了眼身边人;道:“干掉自然是最省事的法子;不过;若按你所说的什么量刑适当的话;在咱们动手之前,可以给你点时间去调查调查。”
李彦锦知道自己这是老毛病犯了,且他心里隐隐地总把吕兴业和他俩兄弟朝水浒或是三国的好汉上面套;这就让他感觉有点下不去手
不过,李彦锦的这个毛病,在他到达永丰县当天;就不药而愈了。
永丰县是吕兴业死前刚定下吕家军大本营;这里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加入了吕家军中。
吕兴业还活着的时候;这自然是极好的事情。谁要是想在这里动吕兴业;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吕兴业死了;由宋武与何癸争权带来的冲击;直接就让永丰县彻底陷入了乱局。
在李彦锦和谢沛进入永丰县没多久后;就不断看到两派人马的打斗和叫骂。
男子、兵士也就罢了,竟是连妇孺老幼都被挟裹着;用木棍、菜刀甚至是指甲、牙齿与同样的穷老百姓打生打死。
看着原本都是苦出身的小民们,此刻却如同毁家灭族的死敌一般;打得血肉横飞、腿断骨折;李彦锦原本的那点想头很快就被愤怒给冲没了。
什么江湖好汉,什么义气兄弟,竟是为了自己对权利的贪欲,挑动着苦哈哈的穷老百姓打得死去活来。
这种祸害,死了也活该!
李彦锦的这个念头,在夜里埋伏宋武时,得到了坚定。
宋武与何癸,本就是山匪出身,若没有吕兴业带着,二人此刻恐怕还是在哪座山头上作着恶。
可如今吕兴业一走,这哥俩原本被压制的种种劣习就重新冒了出来。
宋武好色,何癸暴戾。
你说这男人好色是个老毛病,可宋武却突破了一般人的底线。大哥刚死没多久,这位就接管了一宅院的嫂子
房顶上,看着他美酒佳肴伴娇娘,笑得浪荡无比,李彦锦闭上眼,仿佛又见到那肋骨条根根分明的老汉,死咬着牙,与邻居杀在一处
谢沛看李彦锦的脸色,心知自己的这位相公,怕是想明白了。
没经历过乱世的李彦锦,骨子里总带着一份天真。
他以为在这种情况下还在争权夺利的人,手里可能干净得了吗?
李彦锦在看到何癸无缘无故地抽瞎了士兵的眼睛后,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不管他们多么骁勇善战,做下的恶事,并不能被一笔带过。
原来,用无辜之人性命铸就的权杖,持有者必将满手血腥。
次日一早,宋武与何癸的亲卫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头领不见了!
一张小纸条,在宋武的枕头上安静地躺着。
有人捏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阵慌乱过后,双方才发现,并不是自家头领被对方害了。他们二人竟是突然之间就都不见了!
双方的中层头目不得不聚在一起,商讨起,如何寻回宋武、何癸二人。
然而,还没商议两天,这些头目们就惊诧地得知,大军快要断粮了!
负责采买的管事们,捂着被踹了无数脚的屁股,苦兮兮地报告:“李家铺子前两天说,他们之前卖我们东西,也是冲着吕恩主的面子。如今咱们闹得没名堂,他们不愿再卖了”
“玛了个巴子!咱们直接去把那李家铺子抢了算球!”有人拍桌吼道。
管事地臊眉搭眼地回道:“小的昨日本想着先从李家借点来,结果发现,那铺子已经全都空了!”
众人一片沉寂。
吕兴业活着时,倒也想过自己种田,自给自足。然而,他没有像李彦锦那般舍得投入。只让农户们自己慢慢收集鱼苗,改挖农田。
农户们没见过卫川的实例,哪儿敢随便瞎搞,于是上下糊弄着,竟是没太大进展。
吕兴业死时正值夏收,可宋武与何癸却把所有人手都收拢起来火并,争斗中,竟还有人为了打击对方,放火烧了别人的稻田。
此路一开,永丰县内的良田几乎全都遭了毒手。剩下的那点粮食,收上来,也不够吃个几顿。
如今,宋武与何癸齐齐失踪,众人又面临断粮的局面。所有人都熄了争斗之心,开始发愁起活路来了。
终于,有一个手下约五百人的小头目拍桌而起,说道:“老子早就说过,恩主走了,二首领和三首领就该齐心合力。闹成如今这样,真真是报应。老子的兄弟不是为了杀自己人才抛家舍业的,如今这样,还不如去投军!”
说罢,他就带着副手,愤愤离去。
屋子里,其余人都有些愣怔,很快就有人转起了眼珠。
不久,就有士兵来报,说是刚才离去的那五百人,说是要投了张孝邦将军去,如今已经收拾好东西,拔营了。
“嘿,这小子怕是早就想走了!”有人冷哼道。
结果,他这话倒刺激了另一位白脸小头目。
这白脸小头目起身朝各位抱了抱拳,道:“各位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小弟当初跟着吕恩主,就是为了博一个出人头地。可如今,吕家军内斗成这般模样,小弟实看不出前途何在。既如此,小弟也顾不得什么了,反正能让我尽忠的恩主也不在了,兄弟这就要自奔前程去了!”
说罢,也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屋内,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低声商议。
断粮之后,一天之内,吕兴业拼杀几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就散得七零八落了。
这其中,凡是投奔了张孝邦的,自然被好生留下了。凡是起了自立山头,落草为寇的,都被迅速剿灭了。
六月中旬,张孝邦在豫州府衙中,再次见到了谢沛和李彦锦。
“我还在想呢,你们怎么还没回来?结果,今日果然就到了,二位贤弟果然如约守时。”张孝邦笑呵呵地请夫妻俩落座。
之前他收服吕兴业残余势力时,发现进展格外顺利。
仔细一询问,才发现,吕兴业的势力中,除了宋武与何癸外,还失踪了不少小头目。
而失踪的这些,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好鸟。
旁人可能糊涂,可张孝邦却清楚,这事只能是谢沛和李彦锦做的。
虽然还不算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可张孝邦对此,仍是极为佩服。
军伍中,好儿郎最是佩服英雄好汉。张孝邦虽然杀敌作战的本事不错,可他却还没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敌军首领。
故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