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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金子龙的速度太快,快得宋不羁来不及确定简为源的父母身体是不是在颤抖。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景为止,宋不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坐在纪律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疲倦地闭上了眼。
不管怎么样,一对父母,终归是失去了他们的儿子。
询问室内,儿子被杀的消息再次得到确认,简母捂着脸,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简父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也红了眼,抹着眼角的泪。
一时间,询问室里只有悲哀的痛哭声。
纪律静静地站在一旁,示意金子龙给简父简母拿盒纸巾。
“凶、凶手抓到了吗”好一会儿之后,简母红肿着眼睛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
她本就是个普通家庭的母亲,四五十岁了依旧在做工,如今这么一受打击,这么一哭,更是好像苍老了数十岁。
纪律抿了抿唇,坐下,开始和他们说起一些能说的信息。
说完后,简母又是一阵痛哭。
“我家源源,从小就活泼懂事,从没让我们操过一份心他在花城找到了好工作,我们、我们本还等着他找个好女孩生个大胖孙子”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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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律点了下头;往书架看去。
书架上摆了不少书——基础化学、有机化学、系统解剖学、局部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
宋不羁拿了一本出来,竟然是医学生大学本科的教材。
随意地翻了翻书;宋不羁说:“高彬这是把他大学的教材都搬回来了吧”
纪律不置可否;目光从那些书上一本本滑过;最后落到书桌上的一盆仙人球上。
保洁阿姨看到了纪律的视线,忍不住说道:“这仙人球也就我来时给它浇浇水;一月一次;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活着;生命力真强大啊。”
闻言;宋不羁往仙人球那看了看。盆子里泥土是湿的,该是刚浇过水;连仙人球的刺上都挂了几滴水珠。
但;纪律不是在看仙人球。
“纪队,看什么这么入神呢?”宋不羁笑嘻嘻地凑过去;低头往仙人球那一看;这一看;便顿住了。
这仙人球旁边的桌面上,有一个英文字母;不;是一个英文字母和一个数字——m1。
“这是什么?”宋不羁不知道简为源的左腿脚踝内侧有这么个文身;但是此时看到这个花式的“m1”,他心里陡然升起了奇怪的感觉。
纪律把视线从这“m1”上移开;注视着宋不羁。
宋不羁莫名其妙;看他做啥?
“这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这时那民警也凑了上来;看了一眼就说:“这不就是一个字母和一个数字嘛,纪警官,这没什么问题吧?”
纪律直起身,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问题大了。”
宋不羁:“”
民警挠挠脑袋:“呃,这是当年高彬读书时写在桌上的吧?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在桌面上画画写写,很正常啊。”
纪律不应他,问保洁阿姨:“书桌上这‘m1’,以前有吗?”
保洁阿姨被这么一问,有点懵,她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看着那“m1”看了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没有吧”
“好像?”纪律反问。
保洁阿姨抓了抓身上的围裙,说:“这字母这么小警察同志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那就是说无法确定这一标记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喽。
宋不羁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听到纪律说:“是最近写上的。”
“嗯?”宋不羁抬头看他,“为什么?”
他以为纪律还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这次,纪律解释了一下:“笔迹很新。”
宋不羁“哦”了一声。
把这个房间看了个遍后,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其他房间,也没收获。
纪律再次向保洁阿姨道了谢,三人出了高家。
“纪警官,咱回去吗?”派出所民警问道。
纪律大步向真美丽鞋厂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再去鞋厂。”
民警:“”无奈,只得跟上。
宋不羁折腾了这么一天,早就觉得热了,所幸现在临近傍晚,太阳弱了不少,也起了风。他顿觉舒服很多。
真美丽鞋厂里,李总对他们的去而复返表现出了惊讶。
“警官们又过来了?还有什么需要李某帮忙吗?”李总同样把他们请到了办公室,同样喊人给他们倒了杯茶。
纪律开门见山:“你大哥现在住哪?”
当年大卖鞋厂的老板在火灾后被判了三年半,现在已经出狱。
李总愣了一下:“我大哥?警官,当年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吧?我大哥牢也坐了,钱也赔了,鞋厂也不开了,这还有什么问题啊?”
纪律简单提了一句:“还需调查。”
“调查?”李总说,“不是,警官,这案子当时可是咱派出所以及市里省里领导一起查的,有问题当时就会发现吧?你说是吧?”
李总转问向派出所民警。
民警虽然也觉得这火灾就是个事故,没什么问题,但没办法啊,人家是市局来的领导,想找当年大卖鞋厂的老板,他就只能帮着喽。于是他说:“问你问题就回答,扯这么多做什么?李茂现在到底住哪?难道你要我回所里查?”
李总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金手表,陪笑道:“不是,我这不是好奇嘛,怕对我大哥再有什么影响。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各位警官走一趟吧。”
“我大哥啊,自从当年的火灾后,就病了。出狱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现在在后山那静养呢。”李总边说,边把他们往下里村后山那带去。
后山虽然也有人住,但毕竟不是居民区,人烟稀少。纪律和宋不羁一路过去,只看到零星几幢房子。
“前面就是我大哥家了。”李总往前指了指,状似感慨道,“幸好我那嫂子不离不弃,在我大哥出狱后还照顾着他啊。不然我大哥一人,我还真不知道他怎么过活呢。”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李茂的房子外。
房子是普通的农村房子,三层楼高,房前有个小院子。这还没进去,就听到院子里传出了一阵狗叫声。
“大福,是我,别叫啊!”李总推开院门,呵斥了从旁跑出来的大黄狗一句。
大黄狗认识李总,果然不叫了,只是目光依旧在宋不羁等几个外人身上徘徊。
房子主人听到狗叫声,走了出来。
“哎,嫂子!”李总挥了挥手,笑道,“我大哥在家吗?”
李嫂子是个有点丰腴的中年女人,她看了纪律三人一眼,警惕道:“警察?老二,你这是做什么?”
李总圆滑一笑:“没大事,三位警察同志就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火灾那事。”
李嫂子警惕心更重:“那事不都过去了吗?”
“这位是市里来的领导。”李总指向纪律,“领导同志还有点疑问,想找大哥了解一下呢——嫂子,大哥在家的吧?”
李嫂子狐疑的目光在纪律身上上上下下扫过。
宋不羁不指望从这个冷淡的纪大队长嘴里能说出什么讨人喜欢的话,也不指望那个派出所民警能站出来说什么。于是他上前,展开亲切温柔的笑,说:“姐,我们就是找李大哥问几个问题,很快就好的,您就让我们进去一会儿呗。”
宋不羁长得精致,尤其是他刻意讨好别人露出笑的时候,更是显得乖巧美好了。李嫂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尤其这男人还对自己笑得这么温柔她当下就举手投降了:“那你们就问几个问题啊,十分钟,多了可不行。”
话落,似是解释一般,她又说道:“我老公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
宋不羁爽快地应了一声,眼儿弯起,好似中了大奖一般高兴。
李茂躺在自己的卧室了,李嫂子进去说了一声后,便让他们进去了。
派出所民警刚想抬脚跟进去,却被纪律一拦,拦在了门外。
“在外面等着。”纪律说完,便关了门。
房间里一股药味传来,宋不羁揉了揉鼻子,看向床上的人。
那人瘦骨嶙峋,脸颊两边深深地凹陷进去。不过中年,头发却花白了大半。双眼也没什么神采,只在他们进来时看了一眼,便又重新看向了窗外。
完全看不出床上这人和大腹便便的李总是兄弟。
“李茂?”纪律走到他床前,问道。
床上的人应了一声,依旧没看他们,却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一出声,宋不羁就惊了一惊,这声音,更是沧桑得可怕,甚至比老年人还像老年人。
“高罗当年是你鞋厂的员工吧?”纪律问。
像是突然回春了一般,李茂的眼底渐渐浮现出神采,他以一种与他身体状况不相符的速度,转回了脑袋,紧紧地盯着纪律。
“你、你说什么”李茂问得有些急。
“高罗,当年火灾唯一的死者。”纪律慢慢说道,“是你鞋厂的员工吧?”
“你问他、问他做什么”
宋不羁看到,李茂的面上,皮肤表面,轻轻颤抖了起来。
“因为当年的事,你被判了刑。一般来说,正常人出狱后,会重新开始吧?但你不仅没有,反而把鞋厂给了你弟弟。”纪律说,“我翻了当年的案卷和高罗的资料,高罗是邻村的人,在邻村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工资在当时来说也算不错。但和妻子离异后,高罗不仅辞了那份工作,还带着儿子来到了你们村,进了你的鞋厂打工。”
“为什么他偏偏选择来你们村?二十几年前,你们村发展得还不如他原先的村子好,工资待遇更是没有他之前的工作好——为什么?”
纪律连问了两个为什么,问得李茂双唇直打颤。
好半晌后,才听到李茂沙哑着声问:“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什么时候回去?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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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纪律继续看案卷。
六年前着火的那个鞋厂;名叫大卖鞋厂。在当时;大卖鞋厂算是一个规模挺大的鞋厂,独立拥有一个厂房。然而一场大火;把鞋厂烧了个精光。所幸大卖鞋厂周边没有别的房子,火势没有蔓延出去。
只是高彬的父亲,高罗;被烧死在里面。
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纪律和宋不羁来到了六年前被大火烧毁的大卖鞋厂。
六年后,大卖鞋厂变成了真美丽鞋厂。
下里村经过多年的电子商务发展,已颇具规模。一眼看过去;褐底白字的鞋厂名字整齐一致地挂在房子一楼上方。
六年前大卖鞋厂独立一幢,今日真美丽鞋厂两旁已建了其他鞋厂。
派出所民警亮了证件后;鞋厂老板——一个发福的中年人,忙走了出来;把他们往里引。
“警官,我们现在消防措施可是很规范的,一楼楼梯都堵死了;楼下做鞋的和楼上居住的完全是分开的;前几天您们不是刚来检查过没问题吗;怎么今天坐坐坐——欢欢,给三位警官倒茶!”老板把纪律三人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宋不羁知道;六年前大卖鞋厂着火烧死一人;两年前又有别的鞋厂着火还牵连到旁边的楼房;烧死六人,自此消防抓得特别紧。如果不把楼下做鞋区和楼上居住区完全分隔开,是不允许你开工的。从一楼到二楼,他们一般会在外面再建个楼梯。
派出所民警说:“李总,不用紧张,今儿来不是查你消防——哎哟差点忘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市局的领导,纪警官!”
先前在派出所时纪律没介绍过宋不羁,此时民警也不知怎么介绍,便略了过去。
李总恰到好处地一惊,忙说:“纪警官,您好您好!”
说罢便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打开抽出两根:“纪警官,您抽?”
纪律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李总刚想把烟收回去,就看到旁边快速伸过来一只手。宋不羁满是笑意的脸顿时出现在他面前:“哎呀,这可是好烟呢,咱们纪队不抽,我抽啊,给我给我。”
宋不羁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把烟从李总手上拿了过来,先是陶醉地在鼻前一闻,然后两边各一根,夹到了耳朵上。
李总摸不清宋不羁是什么来头,心里估量了一下,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眯眯地说:“我这办公室不禁烟的,您随意,您随意。”
宋不羁含笑地点了点头。
那后遗症的时效在来下里村的路上就过去了。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本来他想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