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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老于重重吐出吐出几个字:“更是简为源的前男友。”
“陈明勇;男,26岁,大四时与当时刚入学的简为源交往了一年,毕业分手。据陈明勇交代,分手是因为异地。”老于说完,补充道,“但我看这孙子有隐瞒;问话时摸了不下十次手表。”
“竞争电梯广告当日;简为源和陈明勇在开始前见了一面,结束后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陈明勇很气愤,上去就对简为源抬起了手。后来是陈明勇身边同事拉住他,他才愤愤离去。离去前;就摞下了狠话——总有一天要弄死他。”
“联系他们的大学同学,问清楚情况。”纪律看了眼宋不羁;对电话那头的老于说,“半年前的电梯广告竞争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去了解清楚,两小时内告诉我详细情况。”
“这还用纪队你交代嘛;嘿嘿,我早就吩咐手下那些年轻人去做了!”老于说;“那行;就先这样;挂了啊。”
宋不羁乖乖地等纪律打完电话,殷殷切切地看着他。
纪律被他这个眼神看得颇有些毛骨悚然,手臂上鸡皮疙瘩一点一点地冒出来。
——克制多年的暴躁脾气被挑起了几分,很想把眼前这人揍一顿。
——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最后,纪律把它归结于“宋不羁这人有病”。
“跟我走。”纪律把手机收回兜里,斜了宋不羁一眼。
宋不羁乖乖站起,笑得温顺:“好的。”
纪律无法把现在这个宋不羁和前两次的宋不羁联系到一起。
——宋不羁身上有秘密。
纪律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是什么,但显然,有秘密。
——肯定不是智障或戏精那么简单。
宋不羁显然是不会主动告诉他的,那就只能自己来观察了。
最好的观察方位,显然是把他放在身边。
纪律没有开警车,开的是一辆极其普通的大众。
宋不羁把手放在副驾驶那边的门把上,半晌不动。
纪律从后方看去,问:“怎么?”
宋不羁握在门把上的右手松了紧,紧了又松,最后手臂甚至轻颤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而额头的青筋还是跳了跳,宋不羁抬起左手压了压——实在是不想去啊,可是、可是
“没事呢,纪队,我这就上去。”宋不羁回头,对纪律笑了一下。
他肤色偏白,唇色偏浅,阳光照射下,给人一种他是个易碎瓷器的错觉。
纪律闪了闪眸,走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俩人都进去后,纪律启动了车子,偏头扫了宋不羁一眼,说:“安全带。”
“对对,忘记了!”宋不羁感激一笑,飞快从旁拉出安全带扣上,“谢谢纪队提醒!”
纪律扯了扯唇,没说话。
车子呼啸而去,穿过双景街,奔向市局。
纪律直接把人带到了视频侦查室。办公室里,图侦们正在目不转睛地查看2月4日冰箱碎尸案案发前后绿景花苑小区外的监控视频。
“纪队。”
警察们看到纪律过来,齐齐喊了一声。
纪律朝他们点了下头,问:“如何?”
一个看上起三十多岁的警察摇了摇头:“暂时没发现可疑人员。”
纪律“嗯”了一声,对身后的宋不羁招了招手:“过来,一起看监控。”
宋不羁满头都是问号,心说:“智障吧,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说过来就过来,招狗呐?”
可身体明显违背了宋不羁的意志。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露出一个“一定尽力帮你”的可笑表情,然后“蹬蹬蹬”跑了上去,说:“好啊。”
真是妈的智障了。
还有多少时间来着?
宋不羁在心里默默地计算,心想,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吧
简直生无可恋了。
一个警察飞快给宋不羁搬来了一张椅子,笑道:“坐这吧——诶,你穿这么少,不冷吗?需不需要我拿件大衣给你?”
宋不羁微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不冷。”
纪律走到他旁边,一手撑在他前面的桌上,一手拿过鼠标,在监控视频上点了几下,然后回头对宋不羁说:“仔细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
“可疑的?”宋不羁听到自己问,“什么可疑的呢,纪队?”
纪律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比如监控中有没有出现常非、高彬,有没有表现出某种异样,再比如,有没有什么你认识的人,突然出现在你家附近”
宋不羁快速点了几下头:“嗯嗯,我知道了。”
“行,那你看着,”纪律说,“有发现了叫我。”
纪律出去了,宋不羁“被迫”开始了冗长无趣的查监控行程。
内心的气已经叹不动了,宋不羁只能祈祷着这次的后遗症快点过去,早日回家,早日远离纪律。
………
“你报告里说在死者的左小腿内侧发现了一个文身?”纪律来到法医室,问正在闭目养神的白卓。
白卓含糊的声音从盖在脑袋上的本子下传来:“是啊,我拍了照,看到了吧,是一个字母和一个数字,m1。”
纪律从旁边柜子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弯下腰翻看着被切成数块的左小腿,翻到脚踝上面的一块时,顿住了。他把这块拿起来,仔细地盯着上面一个红色处看。
那红色处是两个很小的标记,仔细看能看出是“m”和“1”,但,真的很小。
于是纪律往旁边看了看,找出放大镜,对准那红色标记,仔细看。
字母“m”很飘逸,像是某种艺术字体。数字“1”也是,小尾巴卷啊卷的,要卷上天了。
白卓静默了一会儿,又认命般地拿了本子,抹了抹疲惫的脸,起身走过来,说:“是用文身的手法和染料弄上去的。”
拿着放大镜把尸块上的这标记多角度地观察了一番,纪律突然说:“这文身是刚纹上的?”
白卓打了个哈欠,点了下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很新鲜。”
纪律眯了眯眼:“死后?”
白卓耸了耸肩:“我还没这么厉害。”
“不过”白卓凑了过来,就着他手上的放大镜,看向那鲜红的“m1”,说,“我更倾向于是死后被纹上的。”
纪律把放大镜扔给他,放下尸块,摘了手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谢,立即去找常非问话。”
挂了后,又打给了老于:“老于,问话的时候问问简为源的同事同学简为源左小腿脚踝内侧有没有文身。”
白卓听他打完电话,拿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臂:“你也更倾向于死后被纹上的吧?”
纪律扫了他一眼:“办案讲究证据。”
白卓摊了摊手:“对对对,不过你还是要去查查那几个嫌疑人有没有谁有文身技术吧?”
纪律不置可否。
………
“新来的,”纪律抓过一个经过的实习警,想不起名字,干脆直接吩咐,“简为源的父母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实习警站得笔直,响亮地应了一声。
纪律走到电梯前,伸出手,停了下,又收回了手。
眼前浮现“m1”那鲜红妖娆的标记,纪律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听过或看过这个标记。
——他甚至有一种“这不是简为源自己,也不是凶手纹上去的”的感觉。
走到楼梯口,有别的大队的两个民警在抽烟。
“纪队。”两个民警停下了说笑,同纪律打了个招呼,然后换别地抽烟去了。
纪律挥了挥残留的烟雾,把窗户开得大了些,透气。
——他以前也抽烟,但自从进入警校后,便戒了。
楼梯口的垃圾斗里,零零散散躺了好些烟蒂,其中一只上还带着点红,是刚抽完还没完全踩灭的。
低头在手机上翻出一个联系人,纪律发了个信息过去。
刚发完,手机就响了——
………
“纪队,这里,”视频监控室内,一个图侦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画面,对纪律说,“宋先生认为这个画面很可疑。”
这个警察就是先前给宋不羁搬椅子的,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挠了挠头,说:“我们其他人是看不出这有什么可疑的”
画面中,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一家饭店前,他正往外走,看上去似乎刚吃了饭出来。
这家饭店正是宋不羁来之前和纪律一起吃的那家。
这个画面是通过这家饭店前的一个监控拍的。
实在是很普通的一个画面,这男子手上没拿什么,行为也没什么异样,完全看不出哪里值得人注意。
纪律直接问:“这画面有什么问题?”
宋不羁盯着画面,瞳眸深深——这时候,某种后遗症好像暂时被抑制住了,无法忽视的沉重情绪压上心头。
“他不喜欢这家店,从来不吃。”
宋不羁如是说。
侯一笙看了他一眼:“谢警官。”又看了旁边的金子龙一眼。
第102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
笔录里;常非讲述了他这几天的行程。
2月3日早上,他乘着高铁去了隔壁城市的检察院复印案卷。案卷较多;又还没扫描成电子版;他复印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才复印完毕,于2月4日下午乘高铁回了花城。
到达花城高铁站是傍晚5点55分。从高铁站到绿景花苑需要一个小时。加上下班高峰期的堵车;等常非回到小区时;已是将近晚上七点半了。
到了小区后,常非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便利店;等从便利店买完手电筒回到家;已是将近八点。
回到家后;他先是去卧室换了睡衣;再进入厨房,准备煮个泡面。就在这时,大约是晚上8点15分,他打开冰箱;发现了碎尸。
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是8点23分。
之后,报警信息便被转移到了他们这;谢齐天带人赶了过去。
而死者是常非的男朋友;简为源。
据常非交代,简为源在新起点广告公司工作;是个策划。他们是在那家广告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店认识的。后来又见了几面;互相有些好感;便在一起了。
而到昨日,2月4日简为源被杀前,他们才不过在一起半个月。
因此,对于简为源的家庭、人际关系等,常非并不是很清楚。
——这些,都还需要走访调查。
纪律往下翻了一页,第二个询问笔录是宋不羁的。直接略过,纪律又往下翻了几页。
第三份询问笔录,是宋不羁的另一个室友,高彬的。
高彬,男,31岁,是个兽医。
高彬的询问笔录是刑警们去他的宠物诊所做的。
据高彬交代,2月4日下午,和往常一样,他在五点关了门,准备回家。就在回家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位老顾客的狗的腿受伤了,有些严重,会在一个小时后送到。
于是他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去常去的一家饭店吃了饭,然后回到了诊所。
受伤的狗是在六点多送到的,之后他便一直呆在诊所,直到晚上九点多警察找上门。
常非和高彬的时间线都看起来合情合理。最可疑的反倒是宋不羁了。
宋不羁说他傍晚五点到七点之间在家睡觉。
——显然是谎话。
——除非他和其他警察们都瞎了。
想到宋不羁,纪律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晨曦把远处的白云染上了一层暖橘黄。
刚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便响了几声,纪律摸出来一看,是夏霁发来的微信。
夏霁,男,31岁,市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这几日,夏霁和队里的一个女警俞晓楠去外省出差了,今日回。
夏霁和纪律毕业于同个警校,他比纪律早一届,毕业后俩人分到不同的派出所,后因纪律立了大功,早一年调入市局,过了几年便当上了刑侦大队队长。
不过夏霁并不在意这种事,对他来说,在基层派出所调节民众矛盾,与在市局破命案抓犯人是一样的。
夏霁从谢齐天那听说了昨日冰箱碎尸案的事,便在微信上调侃了纪律一句。
夏霁:纪队,不行啊,这都一夜了,您这还没破案呐,该不是提早进入退休状态了吧?
纪律“呸”了一句,回:就等你回来给我摆庆功宴了。
夏霁没有立即回复,估计突然又去忙了。
纪律也不在意,收了手机便往外走。
做他们这行就这样,什么时候来事,什么时候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