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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健硕的身体立即跳了起来,前爪抓住门把,往下一按,门开了。
“哈哈,天助我也,门没锁!”
哈士奇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高彬的办公室里。“咣当”一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吵闹的叫喊声。
高彬的办公室与他的卧室一样整齐、干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宋不羁”一眼看去,办公桌和书架上的东西,都摆放得十分规整。
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哪里能藏东西,哪里不能藏东西,十分清楚。
“宋不羁”先走到办公桌后,朝里望了望,桌子底下没有东西。
那就只剩——
“宋不羁”把他现在囧囧有神的狗眼看向了身后的书柜。
书柜是上下两式的。上面是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摆了哪些书。下面是木门,不打开就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打开吧。”“宋不羁”自言自语道,“打开就知道了。”
再次给自己加强决心后,哈士奇伸出一只前爪,放在了木门的门把上。然而这个门把不是什么按下就行的门把,而是要靠手抓住,然后拉出打开的。
哈士奇艰难地用爪子试了几次,都拉不出。
“那怎么办?”
“宋不羁”在门前转悠了几圈,突然恍然大悟——卧槽,狗一般都是用——嘴啊!
于是,想明白了的“宋不羁”狗脑袋一伸,一歪,张开大嘴,一把咬住了门把,用力往外一拉——柜门打开了!
这个柜子里同样放着书,只不过这里的书比上面玻璃门里的书要来得大,每本至少有a4纸那么大。不过即使这么大的书,放在这个柜子里,也显得有些小了。木门里的柜子,不知为什么,中间没有做隔板——如果是宋不羁自己的柜子,肯定是要木工师傅在中间做个隔板把它分成上下两层才行,这样东西也能放得更多。
而没有做隔板的话足够放下一个箱子了。
“宋不羁”走到另一个柜门前,打开。
映入眼前的赫然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而行李箱的旁边,还有一个挺大的木头盒子。盒子是竖起来的,竖起来的这高度,与这个柜子的高度差不多。
血腥味从行李箱的拉链缝隙中飘出,哈士奇闻到了,打了个喷嚏。
哈士奇咬咬牙,咬住行李箱旁边的提手,然后把箱子从柜子里拖了出来。
宋不羁认识这个箱子,这是高彬刚搬过来时用的一个行李箱。因为这个箱子是24寸的,平时用用有点大,于是后来,高彬又买了个20寸的银色行李箱。之后,这个24寸的黑色行李箱似乎是被高彬塞进了衣柜下层。
哈士奇咬着拉链头的嘴有点不稳,呼吸突然急促了些。拉链才拉开一点点,他就闻到了更为浓郁的血腥味。
——真的,里面真的有什么。
哈士奇的脸上陡然出现了一种奇特的严肃表情,与他的样子十分不搭。“宋不羁”闭了闭眼,再睁开,“呲啦”一声,把拉链拉得更开了。
拉链被完全拉开,行李箱被打开了。
“宋不羁”望进箱子里,只一瞬便屏住了呼吸。
一把染了血的菜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还有菜刀底下叠得四四方方的一块布布上也有血迹。
“宋不羁”往下扒了一下,发现最底下还有一块透明的玩意儿,也是被折叠了。
“这是雨披?”他突然想起有个下雨天,他好像看到过高彬穿着这种透明雨披去倒垃圾。
而现在,透明不再是全透明,上面有斑斑驳驳的血迹。
哈士奇硕大的身子往后一坐,前爪无力地垂下,双眼茫然地看着行李箱里这些再明显不过的罪证。
“怎么办呢。”他想,“我要把这些直接交到公安局吗?”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一年以来和高彬相处的点点滴滴。
高彬温和,对谁都是彬彬有礼,家里的饭都是他烧的,卫生很多时候也是他打扫的,连有时候他见自己实在在家宅太久了,也会半哄半讲道理地把他从家里拖出去走走,看个电影什么的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哈士奇眼睛下面的毛湿了一点。
“可是,高彬这样细密的性子,连杀人分尸的家里都没留下什么痕迹,为什么要留着这些呢”宋不羁想不通了。
外面,月亮升到高空,又缓缓落下。
第25章()
凌晨五点左右,宋不羁让哈士奇走回了笼子里,重新把笼子锁好。然后,他的身体,重新出现在了电闸旁。电闸的旁边,就是后门。。
——只要距离被附物的十米范围内,宋不羁可随意选择一个地点恢复身体。
门旁躺着那个装着一系列罪证的黑色行李箱。
——刚才还附身在哈士奇身上的时候,宋不羁把行李箱重新关上,并推到了这。
拿起放在行李箱上一同被推过来的白色手套和口罩,宋不羁戴上后,打开了后门。
接着,他提起行李箱,避过后门的摄像头,走了出去。
………
二十分钟后,市公安局。
“纪队,有人送来一个行李箱,外面贴着一张纸条,指名给您的。”门口保安大哥打了个电话给纪律。
行李箱?
脑内敏锐的神经一触动,纪律立即往外走。
“我过来。”
天还没亮,大街上还是一片静谧,路灯忠实地伫立在自己的岗位,照亮了市公安局门口吵吵嚷嚷的俩人。
“哥们,这箱子你就收了吧,让我走成吧?”出租车车主被保安拦着,走也走不成,只能发挥嘴上功夫了。
保安瞥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那黑色的箱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不知什么人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纪律收”。
“这箱子来路不明,肯定不能随便收啊纪队马上就下来了,您等等呗。”保安说道,“耽误不了您几分钟的。”
“唉,”车主叹了口气,“我不就是接了个单子嘛,我也是看那人给的钱多嘛”
“谁给的钱?”
车主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哎哟”了一声。保安立即转过身,叫了声“纪队”、“夏副队”。
“谁让你送来这个箱子的?”纪律又问道。
车主忙说:“您就是纪队吧?是这样的——我开了一晚上的车,正准备回家呢,突然看到路边有人拦车,就过去了。我问他去哪,他说市公安局。我一听这刚好顺路嘛,就让他上来。结果他把箱子搬到后备箱后,说他不去,让我把箱子送到这儿就行,还说跟您说好了,您知道的。本来我觉得奇怪,不想接了嘛,但是嘿嘿,那人给了我三张红的”
说罢,车主做了个数字3的手势,晃了晃。
“那人长什么样?哪里的路边?”纪律问道。
车主挠了挠头:“双景路后边有条小巷知道不,就是那小巷口。不过那人长什么样天黑嘛,那儿刚好路灯照不到,我没看清哦对了,就是有路灯也不行啊,那人脸上戴着口罩呢!”
纪律皱眉:“男性?一米八左右?”
“好像是吧”车主回想道,“个头好像是挺高的”
“好像?”纪律眉头皱得更深。
“警官,大晚上的,我真没注意这么多啊”车主没想到自己送个箱子而已就会被警察盘问,悲从中来,“那人头发好像有点长,也可能是女人吧”
夏霁拍了拍纪律的肩,又对车主问了几句,然后问了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让他走了。
黑色行李箱被搬回了办公室。
纪律嗅觉敏锐,尤其当了警察之后,对于某种味道更是熟悉。箱子还没打开,他就沉着脸说:“有血味。”
夏霁点了下头,戴上手套后打开了行李箱。
血腥味飘散出来,箱中的物品一览无遗。
夏霁抬头,和纪律对视了一眼。
“立即叫人去检测吧。”夏霁说,“这怕就是用来切割尸体的工具了。”
整个行李箱都被送去了化验检测,指纹、dna甚至是纸上的字迹,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这个箱子”办公室内,夏霁问,“你怎么想?”
“已经去调那个巷口的监控了,等等再说。”纪律揉了揉眉心。
“即使调出了这个监控,恐怕也没什么用。”夏霁说,“不说天黑清晰度差的问题,就说那的监控有几个是能用的,有一个就很好了吧——你心里也有怀疑对象吧?”
纪律看向他,冷静地说:“有。”
“宋先生?”夏霁了然一笑,“从你的表情我就能看出一二了。”
纪律没说话,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这个宋先生”夏霁头疼似的按了按太阳穴,没说下去。
宋不羁大概是趁宠物诊所没人偷偷潜进去的。纪律明白夏霁的意思。哪怕是为了寻找命案的证据,这也是违法行为。
外面天还没亮,市局内的众人都像陀螺似的忙碌着。
而自从收到这个黑色行李箱,就像突然转运了似的,一切都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
短短半小时之内,纪律接到了好几通电话。
“纪队,高彬本科学的确实是临床医学,但是同时他辅修了兽医学,研究生时学的也是临床医学。他本科和研究生时的同学都说他为人友善,脾气温和,他专业技能学得好,其他同学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都会耐心讲解。但是其中有个同学想起一件事,说他曾经半夜看到高彬出现在解剖室,活生生掐死了一只小白鼠。”
“高彬的毕业实习就在花城医院,毕业后顺利进入。当年和他一起工作的医生护士都说高彬挺好的,只是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段时间,只要是高彬接手的病情重大的患者,十有八九,都是死亡。有个老医生说虽然有些患者确实生还可能性不大,但是当时死亡率确实太高。而自从高彬离职后,死亡率就下降了。”
“纪队,我找了下里村的几个老人,那些老人家都算是看着高彬长大的。他们说高彬小时候人缘不错,无论是与同龄人,还是与长辈,或是比他小的,都相处得挺好。因为他父亲当年在大卖鞋厂工作的关系,高彬放学后经常去大卖鞋厂,等他父亲下班再一起回家。这一来二往,就认识了当年大卖鞋厂老板的弟弟李盛。有个当年在大卖鞋厂做工的人反应,当年高彬写完作业后,经常会与李盛一起下军棋。”
“纪队,联系上高彬的生母了。她说当年她和高罗离婚,是因为她发现高罗是个同性恋,有个喜欢的男人质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高罗娶她只是因为违抗不了父母之命,传宗接代”
“纪队,双景路上一个奶茶店的店员反应2月4日傍晚5点40分左右,她看到高彬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纪队,找到一个有用的行车记录仪了,上面刚好拍到案发后高彬推着一个行李箱往小区外走。”
“纪队”
纪律一一接完这些汇报调查走访进展的电话后,与夏霁对视一眼。
夏霁了然:“走吧,咱们一起去会会那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凶手。”
………
高彬被带入审讯室,已经有好几个小时。
然而他仍旧维持着进入审讯室时的姿势,背脊笔直,双手交握于桌上,面色平静,只是闭上了眼,仿佛在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的动静,高彬睁开了眼,对着进来的纪律和夏霁笑了笑。
纪律没有任何废话,“啪”的一下就把几张照片扔到了高彬面前。
“看看,认识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纪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夏霁坐在他旁边,贴心地把照片往高彬的方向移了移,说:“仔细看看。”
高彬看到最上方的那张黑色行李箱的照片时,就倏地猛缩了一下瞳孔。他戴着金色手表的那只手,捏住了照片一角,看向下一张。下一张黑色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再下一张,是一把带血的菜刀的特写。再下一张,一块摊开的布高彬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他已经从最初乍看到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看到最后,他的嘴角甚至往上扬了扬。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向了纪律和夏霁。
夏霁温和地说:“这是刚才有人匿名送过来的,上面的血迹、指纹等都还在检测中,但我想,没有意外,这血迹是死者简为源的,而这些所有东西上面,恐怕都能检测出你的指纹。”
“考虑交代一下犯罪过程吗,高医生?”夏霁朝他笑了笑,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高彬慢条斯理地把照片一张一张整理好,推回给纪律,说:“匿名送来?两位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