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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几秒钟的怔愣后,宋荣妍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商佑城把她放在床上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难道商佑城趁此碰了她?围见丰巴。
宋荣妍整个人忽然一下子从沉睡中清醒了,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宋荣妍抓住傅尉衍的胳膊,面色苍白惊慌失措地解释道:“傅尉衍你听我说,昨天晚上商佑城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
宋荣妍的话刚说到一半,却见傅尉衍俊美的一张脸缓缓地露出了笑意,如同绽放的花朵般那么好看,但却让宋荣妍从头冷到脚,傅尉衍从来没有这么对她笑过,那种失望、受伤又讽刺的表情让宋荣妍心里发慌,她不敢再看傅尉衍了,沉默地低下头,用力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我听你解释。”傅尉衍直起身子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腿边的商佑城,傅尉衍把两手插入裤子口袋里,他半边脸上还留着五指印记,鲜血和皮肉早就凝固了,就连额头上有一小块包着白色的纱布,可即便这么狼狈,也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所散发的气场,傅尉衍勾着唇很柔和地笑着,就如同往常那般云淡风轻又从容,他低头凝视着宋荣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装疯。你这么折磨我,觉得很好玩是吗?宋荣妍,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你有理由报复我,让我也尝尝那个时候你所承受的痛苦。”
“但别的那么多方式不选,你为什么偏偏装疯卖傻呢?你故意把商佑城当成尉子墨,是想让我吃醋嫉妒吗?你成功了,我的表现你应该很满意,是我活该,我认了。或者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让所有人都对你放下戒备,为的就是在昨晚害死傅绍霏肚子里的孩子……”
宋荣妍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情绪激动地打断傅尉衍,“我并没有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时是她在洗手间里拉住我,我只不过把她甩开了而已,造成这样的结果我也很自责,可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过都归结到我的身上,我不相信她傅绍霏那么脆弱,只是摔一下,保了六个月的孩子就轻易没有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傅尉衍失望地摇摇头,讥诮地反问着宋荣妍,他唇畔勾着的弧度越来越讽刺苦涩,“你明明没有精神失常,却让所有的人都为你担心。宋荣妍,在我刚刚知道你其实是装疯的那一刻,我对你所有的信任就全都崩塌了。我知道你对傅绍霏下手的动机,因为傅绍霏她是傅家人,你要给尉子墨报仇,曾经发过誓杀了傅家所有的人。”
“可宋荣妍你知道吗?纵然我再怎么冷血狠辣,但我也有我的底线,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尤其还是六个月刚成形尚未来到这个世上的胎儿,你也是母亲,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呢?你这样的做法,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傅尉衍想到当年那个一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以及昨天晚上在手术室里见到的鲜血淋淋刚成形的死胎,他原本就猩红的眼眸里血色更浓烈了几分,然而脸色和唇瓣却是泛着苍白,傅尉衍声线沙哑,语声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荣妍,昨晚我真应该带你去手术室里看看那个死胎。”
在傅尉衍的这一番话中,宋荣妍瞳孔里的泪水积聚得越来越多,直到满了以后溢出来,她穿着雪白的浴袍跪在大床上,外面的天光暗淡,她整个人看上去却那么明艳生动,宋荣妍仰头直直盯着傅尉衍,透明的液体源源不断又悄无声息地往外涌着,她静静地哭着,却是讥讽又倔强地对傅尉衍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归根究底是因为你对傅绍霏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昨天晚上我知道了,原来傅绍霏她是你的青梅竹马,而事实上傅绍霏就是你心里多年来念念不忘的Renata吧?”
“傅尉衍,你真是下了一盘好大的棋,你整容变成傅家二少,也就是做了傅绍霏的二哥,这样一来,你就能靠近她了。前段时间你告诉我Renata结婚了,所以Renata嫁的男人就是楚南辰吗?你骗了我傅尉衍,傅绍霏并没有不爱你了,相反她愿意为了你背叛婚姻,不知廉耻出轨要跟你在一起。呵呵……你们的爱情果真是伟大又感天动地。”
这次震惊的那一方换成了傅尉衍,原来昨天晚上宋荣妍并没有听全他和傅绍霏的对话,所以直到现在宋荣妍还不知道他就是尉子墨,反而误会了他和傅绍霏是相爱多年的恋人,傅尉衍没有心思跟宋荣妍争辩这个,此刻他只想知道宋荣妍和商佑城到底怎么回事,傅尉衍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下胳膊指着商佑城问宋荣妍,“你装疯把商佑城错当成尉子墨的目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你让他抱你,晚上的时候跟他睡在一起,你是准备将错就错下去,就这样甩开我傅尉衍对你的纠缠,以后跟商佑城在一起吗?”傅尉衍嗜血的目光紧锁着宋荣妍,清楚地看到女人露出的脖子下那暧昧的吻痕,傅尉衍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在滴血了,疼得他有种窒息感,事实摆在眼前,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宋荣妍自嘲地笑了,心里失望到了极点,傅尉衍选择相信傅绍霏,一回来就对她兴师问罪,看来她在傅尉衍心中还没有傅绍霏重要,既然这样,她还奢求什么?
宋荣妍把淌到唇边的泪水往嘴里咽,倔强地仰起下巴,那纤细的身体因此拉出一条很优美的曲线,此刻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让人想拥入怀抱,然而宋荣妍的目光里却是一片冰寒,她冷笑着讽刺地问傅尉衍,“我和商佑城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你若是在乎我,在我昨晚被下药的时候,你就不会抱着你的青梅竹马走了。商佑城做了我的解药,我们两人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关系。”
“傅尉衍,这样的解释足够清楚了吗?没错,我在洗手间里把傅绍霏推倒了,我就是这么狠毒想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杀了我,给她的孩子报仇?或者说你早就和傅绍霏暗度陈仓了,指不定傅绍霏肚子里的孽种其实就是你的……”
宋荣妍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一声,傅尉衍抬起胳膊一耳光扇在了宋荣妍的脸上,空气仿佛一瞬间静止了,原本昏昏沉沉差点晕过去的商佑城一下子睁大了凤眸,不可置信地盯着傅尉衍依旧横在半空中的手臂,他尚未说出什么,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宋荣妍的笑声,“呵呵呵……”
第89章:放火烧掉有关她的一切(shukeba)
傅尉衍那一巴掌完全是在冲动之下挥过去的,看到宋荣妍被打得那半张脸迅速肿起来,傅尉衍心里立即后悔了,但他性情高傲,有错肯定会认,这次宋荣妍既装疯把他当傻子般欺骗。并且害死了傅绍霏肚子里的孩子,昨晚又和商佑城发生了关系,这女人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低头?
傅尉衍目光猩红地盯着宋荣妍,宋荣妍依旧在笑着,眼中的泪水却大片地涌出来。她一张脸像是被洗涤过一样白净,心寒到了极点,傅尉衍冤枉她故意害死傅绍霏的孩子也就算了,他竟然为了傅绍霏打她,这男人真的爱她吗?
从始自终她都不是傅尉衍心中最重要的人,正如她以往所预料的,一旦她和傅尉衍的女神Renata发生了冲突,被舍弃和被伤害的那个人肯定是她,她早就该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傅尉衍眼中只是一个消遣而已。她是个临时替补,到如今是她退场的时候了对吗?
不等傅尉衍收回胳膊,宋荣妍突然用两手抓住傅尉衍的手腕,她仰着那张泪水涟涟的脸面对着傅尉衍,抬高声音讽刺地问:“你要替傅绍霏的孩子报仇,一耳光恐怕不够吧?傅尉衍,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杀了我?既然如此,那你下手吧!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傅尉衍的胸腔里剧烈地翻涌着,那颗心都快炸裂了,垂下去的另一只手一点点攥成拳头,一动不动僵硬地紧锁着宋荣妍,傅尉衍紧抿着唇沉默不言。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靠着床坐在地上的商佑城突然发出疼痛的低吟,傅尉衍的动作顿了几秒钟,随后一把用力推开宋荣妍,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砰”的一下,门被大力甩上的声响传来,宋荣妍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一软骤然瘫坐在了床上,泪水流得更凶了,过了几分钟她才想起来应该去追傅尉衍,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对傅尉衍解释清楚,她没有那么狠毒害死傅绍霏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没有跟商佑城发生关系,她不能就这样被冤枉了。
宋荣妍掀掉被子下了床,披头散发的,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那样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但却在门口一下子撞上要进来的连依,宋荣妍狼狈地栽在地上。
连依见宋荣妍衣衫不整又泪水滂沱的样子,连依吃惊不小,弯身把宋荣妍扶起来,她这人向来凉薄,宋荣妍这个样子并没有引起她的同情心,反而语气凉凉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追了,傅尉衍的车子都不知道开出去多远了,别跟个傻子似的让人笑话。”
宋荣妍紧咬着唇没有说话,混沌的脑子却是渐渐清醒过来,她傻吗?或许吧!傅尉衍根本不相信她的解释,傅绍霏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任谁都会比较同情傅绍霏,傅绍霏是弱者,而她宋荣妍性情倔强又尖锐,并且她装疯卖傻欺骗了傅尉衍,也难怪傅尉衍会选择维护傅绍霏了,可她若是不解除这个误会,难道就这样跟傅尉衍结束了,将自己爱的男人让给傅绍霏吗?
一想到傅尉衍和傅绍霏两人可能会在一起,宋荣妍的心就疼得滴血,她舍不得傅尉衍,两人历经了种种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怎么能半途而废说分开就分开了?
宋荣妍穿着雪白的浴袍,一头海藻般的卷发铺散在纤弱的肩膀上,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她赤裸着脚踝呆呆地站在门口,好半天没有动一下,直到身后的连依叫她,“宋荣妍,你赶紧换衣服,跟我一起把商佑城送去医院。”
宋荣妍猛地回过神,走过去看到商佑城的肩膀和胸口的那一片浴袍都被鲜血染红了,这才知道商佑城重伤未愈,经过昨晚在海水里那样的折腾以及刚刚被傅尉衍扔在了地上,他几条命早就没有了,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短暂的怔愣后,宋荣妍连忙走去浴室,出来后跟连依一起把身形高大又沉重的商佑城从二楼一路弄到外面的车子里,连依等宋荣妍也坐稳了,她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车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连依把车子开得飞快,宋荣妍只好用手臂搂住商佑城,让商佑城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到商佑城浴袍上的鲜血沾染在自己的脖子里,再低头看着男人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俊脸,宋荣妍的心揪了起来,原本怨恨商佑城给她下药,此刻所有的火气也全都消了。
“小白做手术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商佑城受这么重的伤?”宋荣妍的手扶在商佑城的脖子上,抬起头慌乱地问连依,以往她就觉得商佑城的身份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事实正是这样,若不然普通人怎么可能连中三枪?
连依从后视镜里看到商佑城连嘴唇都变得惨白了,她心里钝疼,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沉默片刻,连依对宋荣妍说:“我被仇家追杀,四哥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他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事,就翻窗户从诊所里跑了,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回到你们的身边。”
事实上连依的父亲根本不是商父的好朋友,当年她的父亲嗜赌成性,欠下巨额债务,把公司都赔上了,父亲甚至将母亲卖给了债主还债,母亲受不了屈辱,再加上长久被连依的父亲家暴,患上抑郁症跳楼自杀了,没过多久,父亲被黑道上的人乱刀砍死,亲朋好友害怕招惹上祸端,无人敢收养一岁多的连依,于是连依被送去了孤儿院。
她五岁多的时候,商佑瑕带着商佑城去孤儿院里做慈善活动,连依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楚,当时她正在花园里找着传说中能让人幸福的四叶草,这种草十万株中才会有一株,她找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株,男孩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把那株草摘走,用轻轻润润的嗓音问她是不是要这个?
天光洒在男孩如画的眉眼上,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看见了降落到人间的天使,后来她果真很幸运,被商佑瑕收养了带回商家,长大后那些债主知道她变成了高门里的千金,就找上她这个女儿,让她替父亲还债,但像商佑城这种性情的人怎么可能妥协?相反商佑城跟那个犯罪团伙展开了长达四年多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