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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已经收到两千多份了,全国各地都有,人修共一千六百五十六名,妖修三百零二名,还有一百多名鬼修。”
“鬼修不去冥界找工作,跑我们这里干什么?”老黄叹气,他们妖族果真式微,报名的数量连人修五分之一都及不上。
“现在冥界讲究什么数据化管理,需要的人手不多。再说咱们这个地儿谁不想进,万一考上了呢。”楚余对自己能考上管理处这件事十分自得,不像某些鱼,考了几十年都是白瞎。
庄卿放下统计名单,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大来干什么的?”张柯伸长脖子偷偷望了一眼,确定庄卿已经离开后,才跟同事道,“难道就是为了问招新的事情?”可是这些年,老大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试图让老大开后门,但谁也没有成功过。
“哎,你们快看,爱护环境事件又有了新进展了。”坐在另一边的同事指着电脑,“咱们京都也出现了。”
京都西郊有条河,某段河道特别脏,虽然年年都花了不少钱清理,但仍旧有人扔垃到河里。但是现在这些河底的垃圾全都回到了岸上,而且在旁
边同样竖了块牌子,字还是那么歪扭。
“我觉得这事不太像是老大干的,”楚余看了眼新出来的视频,很肯定道:“老大没这种闲心。”
“你的意思是说,老大在包庇他人?”张柯反问。
他这句话出口,整个办公室的生物,都露出惊骇的表情,仿佛张柯说了一句可怕的话。气氛变得无比的尴尬与安静。
张柯扭头四望,干笑道:“我刚才说什么了?”
“没有嘛,哈哈哈。”
缘月酒店前台,深夜来办住宿手续的旅客不多,保安跟前台都有些困倦。前台妹子塞了两颗酸梅干到嘴里提神,她见符离正拿着喷壶给大门口的招财树喷水,便道:“符离,你要不要吃?”
“是什么?”符离放下喷壶,好奇看了眼前台妹子手里的东西。
“酸梅干。”
符离尝了一颗,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他这个模样惹得几个前台妹子笑出声来。人长得帅,就算皱眉扭脸也好看。符离从来不会说她们吃零食怎么样,所以她们最喜欢跟符离分享自己的零食。
“好酸。”符离捂着脸,见这几个人类女孩笑得开心的模样,发现人类女性在吃东西方面十分随意,有时候吃甜,有时候吃酸,有时候吃麻辣,口味实在太复杂了。
“你今天上小夜班吧?”给他吃酸梅干的前台妹子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古式宫廷钟,已经快到12点,符离该下班了,可是替班的人还没来。
“嗯。”符离点头。
大门口传来说话声,一个穿着时髦,戴着口罩的男人带着一个中年人进来,中年人手里拎着东西,步伐匆匆。
“你过来,”中年人指着符离,“帮我们把行礼带上去。”
“好的,先生。”
符离接过中年人手里的箱子,轻轻松松单手拎了起来。中年男人见他动作这么轻松,愣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办好手续就朝电梯方向走,符离拎着箱子跟在后面。
时髦男人取下墨镜,回头看了眼符离,对中年男人道:“那个佘未隆凭什么就是第一主演,下巴尖,眼睛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蛇精出道,我当男一号的时候,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易哥,你消消气。”经纪人回头看了眼符离,“我们回房间再说。”
叫易哥的时髦男人回头看了眼符离,冷冷哼了一声:“酒店保安都比他长得好看,就他那德行,还好意思天天出艳压通稿,臭不要脸。”
经纪人干笑两声,电梯一到,就从钱夹里取出两张大票子塞给符离当小费,希望对方能紧嘴,别把自家艺人这些没脑子的蠢话,爆给娱记。
“哎哟,这不是易老师嘛。”一个穿着紫色衬衫的年轻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大眼睛尖下巴,走起路来还有几分勾人的妖娆,“你怎么都不多带几个助理。”
“佘老师说笑,我这是响应国家号召,要艰苦朴素。”易哥转身从符离手里抢过行李箱,大步走进自己房间,当着佘未隆的面,把房门重重关上了。
等易哥与他经纪人离开,佘未隆就垮下了笑脸,他抬着下巴瞥了眼符离,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你离我远点。”最不喜欢这些动不动就扛重东西的人类了,总是一身臭汗。
符离默然无语的看着这只蛇妖,蛇类又不是靠鼻子呼吸,捏着鼻子干什么?
矫揉造作,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打哪学的毛病。
他把经纪人给他的小费塞进衣服口袋里,慢条斯理道:“不想闻味道就把嘴闭紧点,捏着鼻子有什么用。”上一个不太懂事的蟒蛇,他已经让它去动物园改过自新了。
佘未隆面上露出几分尴尬,原来这是妖族同胞啊?身为妖修,又长得这么好看,还跑来当酒店保安,这什么品种的妖,智力不太高吗?
正想着,电梯门再度开了,里面走出来的人,让佘未隆条件反射般的往后连退了三步。
难道他用迷魂法抢电视剧男主的事情,被管理处知道了?
这究竟是多大的罪,竟然连管理处老大都亲自出山了?!
会议结束以后,符离隐隐约约听到“小白脸”“陪1睡”这样的字眼,等他转过去时,这些人又都不开口了。保全部经理过来拍拍他的肩,笑着道,“小符,小何老婆生孩子,今晚你帮他顶个班。”
事关种族繁衍是大事,符离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第66章 化身()
此为防盗章骑摩托车的人把豪车的车灯撞花,他自己也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放在车后座上的牛仔行李包拉链坏了;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滚了一地。
“哎!”一个相貌俊秀,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双手环胸低头看在地上捡东西的年轻人,“哥们,你来碰瓷的?”他好好开着车;莫名其妙就从旁边窜出辆摩托车来;直愣愣撞他车上,他冤不冤?
好在他是正常行驶;还安装了行车记录仪,不然他又要被碰瓷。
“对不住;是我骑车没注意。”年轻人也来不及捡散落一地的东西,起身朝青年道歉,“该负的责任我一定负。”
豪车青年斜眼打量这个年轻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这个年代谁还穿破了洞的体恤衫?再看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树枝花草,他甚至还看到一块粉红色的泥巴。
这些破烂玩意儿也能当做一块宝,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知道我这个车灯多少钱吗?”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块小石头;这好像也是那牛仔包里掉出来的。
“不、不知道;”年轻人盯着车灯看了好几秒;犹豫着开口;“多、多少?”
豪车青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与穷鬼计较,他不耐烦地摆手:“滚滚滚,知道自己没钱赔不起,还不赶紧跑路?!”
“你不要我赔?”年轻人挠了挠头,弯腰单手拎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徒手在上面使劲砸了两下,原本歪掉的车头直了回来。
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又看了看对方貌似不健硕,实则力气很大的手臂,豪车青年咽了咽口水,偷偷摸摸往后退了几步,把手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妈的,这、这算是暴力恐吓吧?
“不、不用赔,你走吧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怂的时候,绝对不能太硬气。
“那怎么好意思。”年轻人摇了摇摩托车,叮呤咣啷掉下来好几个车零件,他把摩托车推到一边,弯腰在牛仔包里找了会儿,摸出一块黑黝黝的玩意儿递到豪车青年面前,“撞坏东西就要赔偿,这个冉遗肉吃了可以辟邪安眠,就当做是给你的赔礼了。”
敢怒不敢言地接过这块带着腥味儿的东西,豪车青年挤出一抹笑:“谢谢。”
原来这王八蛋不仅暴力恐吓他,还拿三无假药来忽悠他,到底有没有人性?
不对,卖假药的本来就没有人性,但凡有点良知,有点社会公德心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儿。
眼见卖三无假药的年轻人准备骑摩托车离开,豪车青年鼓足勇气开口:“你这摩托车还能骑吗?”
别骑到半路出问题,坑人坑己。
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不会,刚才是对摩托车不熟悉,力度控制不到位。”年轻人迈开大长腿,跨坐到破破烂烂的摩托车上,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没开出多远的时候,摩托车上还掉下来一块铁片。
目瞪口呆地看着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走远,豪车青年坐进车里以后,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第一次接触摩托车,就敢开到大路上来,他们两个究竟谁更像无法无天的富二代?!
符离一路骑着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停放着摩托车、自行车,原本就不宽的巷子,就变得更窄了。他小心翼翼地躲过一辆横躺的自行车,又越过一辆侧翻的摩托车,停在一个挂着“老年养生休闲俱乐部”牌子的木门前。
木门破破烂烂,红漆斑驳,灰扑扑的门槛不知多久没扫,积了厚厚一层灰。
符离把摩托车停到旁边,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鼓鼓囊囊的牛仔包背在背后,上前敲半掩的木门。
敲三下,停一会儿,再继续敲三下,如此循环往复。
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矮矮胖胖地小老头过来开门,他穿着洗得发黄的白汗衫,手里拿着大蒲扇,慢吞吞地打量了符离一眼:“名字?”
“前辈好,晚辈叫符离。”
“符离?”老头儿盯着蒲扇看了会儿,点头道,“上面有你的名儿,跟我进来做个登记。”
进了门,里面是个小四合院,里面搭了两张麻将桌,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打麻将,见到符离进来,连个头也没抬。符离跟着胖老头进屋的时候,两个老太太吵了起来,穿着旗袍的老太太气得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王翠花!”从开门到现在动作一直慢吞吞的老头忽然迅速回头,对旗袍老太吼道:“你又砸坏桌子,记得赔钱。”
符离见刚才还叉腰骂人的旗袍老太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走吧。”胖老头儿见符离还在发呆,摇头道,“年轻人就是见识少。”
符离:“”
屋子里有些黑,符离走进去的时候,差点被东西绊了一跤。
“你们狐族,不是有夜视功能?”胖老头头摇得更加厉害,“现在真是一辈儿不如一辈儿,连种族本能都忘了,真是丢尽了你们族人的脸。几千年前,你们还能祸乱天下,现在倒好,连路都看不清。”
“可是前辈,我不是狐族的人啊。”符离一脸无辜。
“不是狐族叫什么符离?”胖老头没有丝毫认错的尴尬,他泰然自若地打开房间里的灯,往破旧的电脑前一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在那里坐好,腰背挺直,我要先给你采个相。”
一项项记录填好,胖老头指着最后一个空格,问符离:“你心中理想工作是什么?”
“做公务员,为人民服务。”符离满脸向往,“如果能青史留名,那就更好了。”
听到这话,胖老头差点没把键盘按钮给抠下来,他摇了摇大蒲扇,看符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奇葩:“你有大学文凭吗?”
符离摇头。
“没文凭考什么公务员?”胖老头愣了半晌,无奈的问,“谁把你给介绍进城的?”
“孙七爷。”符离道,“也不知道孙七爷去了哪儿,我今天来没找到他。”
“你说孙狗儿啊?”胖老头慢吞吞的回答了符离这个疑问,“他因为制造、贩卖假证,几天前就被抓走了。”
“啊?”符离怎么也没想到,年前才风风光光回山里的孙七爷,竟然在做违反乱纪的事情,他愣了半晌才感慨道,“我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跟我说,大城市里讨生活不容易,看来是真的。”
“大学文凭没有,高中文凭有吗?”
符离继续摇头。
胖老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本儿,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个字,对符离道:“你还是去这个工地上搬砖吧,包工头是我们自己人,好歹能混口饭吃。”
符离接过胖老头手里的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离这里还挺远。跟胖老头道了谢,符离转身离开了屋子。
胖老头摇着蒲扇,等符离离开以后,他才调出符离的资料看了很久很久。
俱乐部门口停着的那辆破摩托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地上躺着一片破烂树叶。
自从自己爱车的车灯被撞花送修以后,周倡在家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