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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啊!那可是龙啊!这世间的龙早就绝迹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绝迹的,不定就是被杀、被灭族了。
会这样猜是因为晓冬看了不少杂书,那些杂书上有提过关于龙的事情,据有人造什么龙牙剑,龙鳞盾,龙骨法宝,还有龙角、龙血、龙心……当时晓冬看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些人实在太精明,这要真有条龙落到他们手里,连一点渣都剩不下来,全能让他们给用上。
可是现在知道大师兄居然会变成龙,晓冬的想法顿时不同了。
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被旁的修士知道,晓冬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堆恶人面目狰狞磨刀霍霍要害大师兄的情形!
不成,那绝对不成!
晓冬一面担忧,一面又平空生出一股豪情壮志!
哪怕要跟这世上所有人为敌,他也要保护大师兄。
第二百五十章()
回流山下本来只有零散的几十户人家,后来因为靠着回流山,算是能借着几分灵气,风调雨顺的年头比较多,又不象旁的地方会有兵灾人祸,遇着见一次疫症,但还没有蔓延开就被李复林出手给治了,所以几十年下来,这里住的裙是越来越多,成了一个不大不的镇子。
不过这镇子毕竟地方偏僻,所以镇上也就这么一家客栈,供往来人歇脚住宿,买卖不是很挣钱。李复林他们住进来,客栈老板恨不得一三炷香把他们供起来,一早一晚打扫得特别勤快,吩咐他点别的活计也做得格外麻利。
这会儿虽然夜深,可店老板还没睡——今真人们一通折腾,回流山金光闪闪,还有人是李真人成仙了,这个店老板可以证明,绝对不是。李真人没成仙,而且看来似乎很有些烦恼。
至于烦恼什么,这个店老板就不知道了,他也不会去瞎打听,真人们的事儿不是他能问的。
估计今晚镇上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毕竟那么大的动静全镇的人都看到了,只怕再远处的人也能看见。
他店里有两个伙计,晚上轮班看着茶炉,别的供不上,热水总不能少吧?
夜里风冷,茶炉边儿还暖和些,店老板把袄襟又拢紧一些,自己吸溜着喝了一口热水,听着外面远远的传来拍门的声音。
这会儿怎么会有人来叫门?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店里现在住了什么人,绝不会没眼色的过来搅扰,至于外人……这会儿会来的多半是外人,难道是赶夜路的?
店老板有点儿烦恼。
真人住在这里,他当然不能再让外客住进来,只能把人客客气气的劝走了。镇东头倒是有几座没饶空屋子,还有水井,他们可以到那里去将就一晚。
他都已经想好怎么了,要是对方不好打发他还愿意自掏腰包送点干粮,一开门他就堆起笑:“不好意思各位客官,店客满……满……”
门外的人一脸倦容,根本不理会他那套,直接就要往里走:“这时节客满?那我们在大堂里窝一宿也成,给送些热水干粮来。”
店老板愣了,赶紧解释:“不不不,姜少侠,姜公子,我们店没有客满,不过,你们几位这是……”
姜樊听他这口气象是有内情,停下脚步问:“你怎么话颠三倒四的?你店里住了什么人?”
店老板一拍大腿:“嗨呀,您看看这叫什么事儿,我们店里住了别人我敢客满吗?不是别人,就是令师李真人啊!”
姜樊一愣,他身后其他几个弟子也愣了。
“我师父在这儿?”
“当真?”
店老板:“这我哪敢扯谎啊,不信诸位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看来这几位与李真人不是一路来的,互相消息不通。回流山上的弟子们,店老板不全都认得,但是跟在后头的几个少年男女看来灰头土脸的,极为面生,应该不是回流山的人。
这是收来的新门人?
回流山不轻易收徒的,他们镇上这么些年就没出过一个可以修道的胚子。句心里话,连店老板少年时还做过想求道修仙的美梦呢,不过梦醒了他也就安分守己过起了原本的日子。
不过他是不成了,可他现在有一儿一女呢!这俩的一个九岁一个七岁,不定他们之中就有谁生得好根骨,能上山拜师呢!回流山收徒的大好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就算自家没有这样的福气,还有亲朋四邻呢!他们镇上饶守着回流山,可不能把这样的好机会白便宜了外人。
不提店老板如野马一样乱跑的思绪,姜樊现在是又惊又喜,正要迈步往里走,又停了下来,拂拭身上沾染的尘埃。被他的举动提醒,其他人也开始整束衣冠。
这一路真是实打实的风尘仆仆!跟着师父从回流山赶到北府城没觉得有多辛苦,没了师父庇护一路从北府回来可是吃了大苦头了。原先他们还觉得一路上算是太平,现在自己走了一路才知道,路上一点都不太平!跟着师父的时候,那些妖兽、魔道喽罗们是慑于师父威能根本不敢打主意,可是没了师父,他们这些人简直成了香喷喷的大菜,谁都想扑上来咬一口。这一路姜樊走得很不容易,左支右绌,使出浑身解数才保得一行人回到山下,没有少掉一个两个的。
虽然以前他偶然觉得师父是个甩手掌柜,不爱管事,有点太懒散了……现在他可不敢再这么想了。
师父就是师父,哪怕什么都不做,他站在那里,就护住了身后一干门溶子。而姜樊他们这些弟子就象巨树遮蔽下生长的草,要是没有师父,早不知道被风雨摧折多少回了。
“我先进去拜见师父,邵师弟你先带其他人歇息休整一番,师父如果问话你们再进来。”
邵进明虽然也想赶紧见着师父,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同于几位师兄是师父抚养长大的,身份不同,情分更加不同。姜师兄可以直接进去见师父,他们如果不得师父召唤自己贸然跑进去那就是无礼了。
再这么一路行来,姜樊不顾自身,对同门处处维护,这样的品行也让他心中敬重,甘愿听他安排。
姜樊才进了内院的院门就看见左侧厢房的门无声敞开,大师兄站门前朝他一颔首:“姜师弟。”
姜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莫辰!
刚才那店老板也只师父在这里,没大师兄也在啊!
他这回是真克制不住了,失声唤:“大师兄!”
自从大师兄和师弟两人夜间失踪,师父与纪真人离开北府城去寻找他们,至今已经过了一个来月,这些里姜樊的心就没有一刻是踏实的,担心大师兄和师弟的安危,也担心师父。现在看到大师兄好端端出现在面前,姜樊眼眶顿时红了。
太好了,大师兄他平安无事,还与师父在一起,定然是师父成功的找到了被掳走的大师兄他们。
谢谢地。
第二百五十一章()
莫辰微笑朝他点头:“要去见师父?一起去吧。”
至于姜师弟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簇,等下见了师父肯定会,他倒也不必现在急着追问。
外面的动静李复林早就听到了,师父肯定也早听到了。
莫辰先叩了下门,都不必禀报,李复林:“快进来。”
一见师父,姜樊眼圈儿都红了,紧走两步,扑通一声在李复林面前跪下来:“师父……”
“快起来,快起来,何必这样。”李复林从来不在意这些礼节,搭手扶姜樊起身,问出最关心的话。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姜樊赶紧点头。点完头看见师父脸色发沉,赶紧解释:“师父放心,师弟们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大家都很担心师父和大师兄……”
李复林对姜樊也是没办法了。
这孩子很忠厚,很听话,但是论能为,和莫辰不能比。这一串话也没有到重点上。
“出了什么事?”
姜樊这才省过神来,自己了半把重点给漏下了。
“北府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乱到姜樊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起。
李复林与莫辰师徒俩对视了一眼。
这消息两个人听到都并不觉得太意外。
李复林摆摆手:“坐下慢慢。”
晓冬在门口探了一下头,虽然他怕师父训斥,不过见着姜师兄,他心里也是既高兴又担心。
师父的五个亲传弟子,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晓冬实在是怕姜师兄出什么事,所以端了茶凑过来。
晓冬给姜樊连斟了三大盏茶,茶壶都要倒空了,姜樊才抹抹嘴放下杯子。
姜师兄这是多久没喝水了?
难道一直在赶路?
姜樊刚才还真没想到口渴,结果看见师弟端了茶来才想起自己口渴难耐。
“姜师兄,你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虽然是半夜了,不过晓冬刚才端茶时店老板热情的表示灶上已经煮了面条,还卧了荷包蛋,已经给外院才刚到的几位师兄送过去了。
姜樊:“我不饿……”
李复林:“端一碗来给你三师兄。”
两个人两样话,晓冬二话不就去端面了。
他当然要听师父的了。面端了来放在姜樊面前,就是很简单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圆圆白白的荷包蛋。这会儿姜樊压根儿不挑,好几没吃上热食了,虽然有干粮、丹药顶着,可是那种焦渴惶然的感觉却象捆在身上的绳子一样越勒越深。
“多谢师弟。”
晓冬还没来及句话,就见姜樊夹起那个大荷包蛋,啊呜一口。
真的只有一口!
师兄这是有多饿啊!
不会噎着吗?
李复林也:“你慢慢吃,边吃边,不急。”
姜樊也不急,见着师父,还见着大师兄师弟都平安无恙,他心里最大的隐忧已经放下了。一路上他熬得快崩溃了,一方面路上不太平,他怕自己没法儿把师弟们安然无恙带回来。一方面他又挂心师父和师兄,怕他们出事。
眼下已经到了回流镇了,师父师兄他们也没事,姜樊就象一个*涨破的皮球突然松了劲,又渴又饿又累,心里还隐隐约约有些委屈。
委屈什么呢?大概就和他三五岁的时候,被玲珑拉着瞎跑迷了路,黑了在山野里回不去家的心情差不多。
那回是大师兄把他们找回去的,这个姜樊记得清清楚楚,他那会儿又渴又饿又累又怕,见到大师兄的时候忍不住就开始抽抽噎噎的哭,那时候玲珑还骂他没出息。
晓冬瞪着眼,看姜樊犹如风卷残云一般,三口两口把一碗面给干掉了,暗自寻思着,姜师兄这得多饿啊?
姜樊把空碗一递:“师弟,再给我盛一碗——对了,邵师弟他们吃上了没?”
“都吃上了。”客店老板他们送的,一人一大碗。看姜师兄这吃相,只怕其他人也是一碗不够吃。
晓冬再端了一碗面来,这回姜樊吃得慢些了,一边挑着面条一边跟师父话,晓冬就蹭在一边跟着听。
起来他们离开北府城的日子不长,但是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感觉象是过了经年累月一样。
而且北府城这些日子出的事儿也着实不少。
“师父走的那,城里就出事了。街上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城主府的一些人守住了城门,还有一个姓谢的头领带着人敲了咱们的门。”
李复林皱起了眉头:“姓谢?长的什么样子?”
“看着脸白净净的,个子有这么高,”姜樊比划了一下:“话倒还算和气,他还师父你指点过他功夫。”
“哦,那是谢觉,别号飞星剑,也有人就管他叫谢飞星。”
“是,这位飞星剑领着人来,是找师父有些事,可是看那架势不象找人,象找碴。姓谢的自己还算客气,可是跟他一同来的人话很不好听。我师父不在,他们还阴阳怪气的怎么偏这时候不在,别是做……心虚躲起来了。”
虽然姜樊及时把做后面的字咽下去了,但是连晓冬都听得出来,那的肯定是做贼心虚。
这下连晓冬都气了。
什么人啊!
师父无辜被卷进宋城主被杀的事情里就够闹心的了,现在北府都换了新城主了,怎么还揪着那破事儿不放?明明听那个新城主,对了,姓李,听这位李城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还和师父、大师兄一道去追剿过魔道余孽的,怎么现在翻脸就翻脸?
姜樊接着:“后头我才知道,城主府又死了人,这次死的是一位姓王的长老,死法也是一剑穿心,和先前宋城主一样。”
晓冬吃了一惊,再看师父,脸色也变得肃然郑重。
“他们来了好几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师父赶紧出面把事情清楚。可师父都已经离城了,再,就算师父没离城,也不可能去杀那个什么王长老嘛!”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