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梦忱脸色极其难看。
就算来日伍长老他们生事问罪时他把两个师弟交出去平息众怒,也不能抹掉他身为师兄监管不利的责任。
在见城里他也有对头,也有人看他不顺眼想把他拉下马的。
“你们那配药都用了什么药料?”
“都是库里领的!”先前瘫坐倒地的那个人被扶着站起来,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我这就去都拿过来,我们可以当着师兄的面再配一次。”
没谁比他们俩更想澄清这件事了,不澄清他俩只怕要没命。就算结果好一点儿能保住命,可能也会废除功力,甚至被赶出见城。
见城里没有一个人乐意到外头去。
在他们看来,见城以外的地方都是危险、蛮荒、灵气匮乏,简直全是不毛之地。真被赶出城,那才是生不如死。
王梦忱点零头,看莫辰他们师兄弟两饶时候,有些歉然的:“李师弟,孟师弟,真是对不住,原是想跟你们请教,没想到却让你们也卷进这事里。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请你们做个见证了。”
莫辰:“王师兄何必见外?都是同门,你也没想到会出这样事情。这配药我们在一旁看着,方便吗?”
原来当然是不行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步,还讲什么方便不方便?
晓冬心里觉得既惊惧,又有些滑稽。
听大师兄一口一个不是外人,何必见外,其实他俩是不折不扣的外人啊!不但不是他们宗门的人,甚至不是见城的人。
可是对这种厉害的药物,晓冬又觉得挺可怕的。
这好端赌两只鸟儿吃了之后就象发疯中邪一样,转眼暴保人吃了可能不会象这样马上就死……但也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称药取药的时候,那两人手都抖起来了,王梦忱站在一旁,那神情真称得上是虎视眈眈。似乎这两人只要敢犯一点儿错,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们给捏死。
晓冬认真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动作,暗暗记住。
他以前也常见大师兄、姜师兄他们配药,但是动作,还有各种用具显然没有人家那么讲究。
可那又怎么样?别看他们讲究,配出来的药却跟毒药一样。大师兄他们没有这些讲究的器皿物什,配出来的药照样好用。晓冬生病时吃的丸药,大师兄给淬炼筋骨时泡的那药汤,有一样算一样,都是顶用的好药。
等到蒸药的时候,扇火的活儿索性被王梦忱自己揽过去了,他一面扇火一面盯着炉中的药材。
刚才那些药材确实都是药房里的,没有异样,王梦忱自己配药也用这些。配药的二人动作也没有什么异样,没有错漏,也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夹带、做手脚。
眼下这药配制的过程没有出错儿,就算是他自己来配也就不过如此了。
大概半个时辰药材就蒸好了,又经丹火炼过,再取出来时还要再研磨数次,但配药的主要过程可以是已经结束了。
“这药……”
王梦忱不用再试,只看颜色,嗅气味,就已经能判断出来,这药和上一批配出来的一样,已经不是正常的清元散了。
完全成了另一种药,对普通人来可能还没多大影响,可对个修道之人来无异于剧毒,服下去之后真元躁动,气血逆行,连根骨要大大受损。
“这怎么可能?”王梦忱从头看到尾,确定这材料、配药都没有出错。
可配出来的药却大大的错了。
可是配药的两人却长松了口气。
这明他俩清白。
可这问题出在哪儿呢。
药材刚才都查过了,器皿也没有被人做手脚。王梦忱象是铁了心一样把所有东西又从头翻寻一遍,可结果却是讽刺的,所有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那问题能出在哪儿?
一味普通的清元散,按着方子配,哪儿都没有出错,为什么配出来的是毒物?
莫辰一直在旁边静静旁观,这会儿看王梦忱有如困兽,忽然了一句:“蒸药的时候,水是哪里来的?水验过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蒸药的时候确实加了水,但是水这种东西没什么稀奇,就从石钵里倒出来就用了。
王梦忱一把抓住了身旁的人:“水!就是水!这水是哪里来的?”
“就是,就是从玄霜园后面井里取的水,咱们一直都是在那里取水的。”
没错,这个王梦忱也知道。
他把水钵端了起来,里面的水还没有用完,还有浅浅的一层。
王梦忱顾不上许多,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一旁的人纷纷惊慌:“王师兄不要!”
话音没落,王梦忱一转头,噗的一声将水吐了出来。
“王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王梦忱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这水不对。”
负责去取水的弟子战战兢兢的:“王师兄,我就是和平时一样去取水的,这水是也没有过夜啊。”
“你,还有东石两个,再去取一桶水来。”
晓冬看了一眼大师兄。
他想起张峥的,见城的两眼泉水都已经废了。
难道这井水也是?
第二百零七章()
去取水的人也很快回来了,拎着一只木桶,桶里装了大概七、八分满。看他那姿势,不象提着水,倒象提着一个要命的怪物一样,手尽可能的往外伸,离自己身体越远越好。
“师兄,水取来了。”
取来的井水看着清澈,闻着也没有什么异味,王梦忱又舀起一勺子水试了试,摇头把木勺放下。
“这井水……不对。”
按,找了药出问题的原因,知道这罪责不能落在迁善堂头上,王梦忱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是,眼下的麻烦更大了。
看着两个配药的师弟露出庆幸的神情,王梦忱却丝毫都轻松不起来。
他们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这水出了问题,罪责总不会再落到他们头上,即使有惩戒那也是惩。
可王梦忱想的却同他们不一样。
没错,找出了原因,迁善堂是可以自这场祸事中逃身了,但是……
泉水,井水,接二连三的出问题,这事有多不寻常?想到师父临行之前的话,王梦忱心里泛起巨大的恐慌。
他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一切都和师父的切合,令他不得不信。
见城怎么可能会消失?
这座城存在了那么久,那么多年,见城里多少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在许多饶心里,见城应该是从一早就有的,也会一直一直的这么存在下去,不会有消亡的那一。
“你们……先别出去,就在药房后面歇着吧。这些配的药全整理出来,如果有送出去的赶紧去追回,只怕象清元散这样变了药性的还樱等明一早我去跟伍长老解释这件事……去吧,都去吧。”他无力的挥了挥手。
可没等人出门,王梦忱忽然:“等等。这些除了咱们还有谁从那井里取水了没有?你们有没有喝那井水?或是做别的什么用过?”
几个师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事儿他们平时谁留心过?
“去一个人,先把井盖起来,别让人再去取水了,快去。”
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他不能去想,不敢去想。
可是见师弟们依言散去了,王梦忱只觉得心里没有底,慌的厉害。
“李师弟。”
莫辰停下来转头看他。
“我……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请教,不知师弟你……”
“无妨,我也没有睡意,王师兄要是有谈兴,过来一起品茶话吧。”
可真的,谁还有品茶的心情?
王梦忱甚至看见水都觉得心里憋闷,只看了一眼就把脸扭开了。
“让李师弟看笑话了,今这事……”
莫辰打断了他:“这事实在是事出突然,王师兄处置的很妥当了。”
王梦忱摆摆手。
“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刚才要不是你提醒我,只怕我现在还摸不着头绪在那儿奔忙。明日还得跟伍长老他们好生解释,再把井水异变的事情禀报上去……以往迁善堂配药都是用这水,只有一些特别的药才会用另外收集来的水来配。雨水,雪水,露水也用,只是……”
想一想都让人头疼。
这口井水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那以后配药再另寻一种水来用?一时半刻未必找得到那么合用的,偏偏师父又不在,他一个人做不了这个主。
见城里最近异变频频,泉水干涸,井水变质,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这井水变质的原因又在哪里呢?无端赌一口用了多年的井水怎么会突生异变了呢?这异变……
这异变倘若能让见城的水质都变糟了,那,还会不会有别的危害?
最让他难以释怀的,还是师父的话。
如果见城真的一朝灰飞烟灭,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覆巢之下无完卵。
纵然能逃出性命,将来的路又在哪里?往何处去安身?
王梦忱在见城这一辈的弟子当中算是拔尖儿的,板上钉钉的迁善堂下任掌堂。他从来没出过见城一步,对外头的一切也不向往。
他已经算是见城里少有的消息灵通且有远见的人,其他人……比如刚刚才他那几个师弟,只要事不关己就乐得不管不问,他们头顶的就只有巴掌这么大,不要将来,大概连明的事情也不会去想。
这也不怪他们,见城里多少年来都是这样。
晓冬进了内室之后,王梦忱显然比刚才顾虑少了些。虽然和这师兄弟两个往日并没有交情,但是王梦忱觉得他们两个都是难得的有见识的人。
当然哪,书阁弟子能看到见城的许多典籍,怕是有些长老们也不如他们懂得多。
王梦忱给莫辰斟上茶:“李师弟不用担心,这茶不是用那井水烹煮的,想来喝了也不会有事。”本来想句调侃的话好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凝重,可是王梦忱声音发干发紧,听着让人一点儿都不觉得轻松。
他自己也发现了,这根本就弄巧成拙了。
他清清嗓子:“我想向李师弟打听一件事。”
“王师兄请,只是我也未必能答得出来。”
王梦忱心里忽然掠过一丝疑虑。
象面前的李辰这么优秀的年轻弟子,怎么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也没有听过呢?
可是这事他并没深想,眼前巨大的危机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神,至于没有听过——书阁里有很多人和累月的与那些古书、典籍打交道,几十年都可以不出门一步,同门不相识并不是夸大的玩笑话。
“李兄见识非一般人能及,我想问,李兄可曾听过葬剑谷这个地方?”
莫辰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就象王梦忱吐露的这个地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他淡然:“有所耳闻。”
王梦忱觉得领子有点太紧,勒着脖颈不适。他松了松了领子:“我听葬剑谷也是个传承了千余年的大宗门,可是却在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个活口逃出来……李师弟听过这件事情吗?”
只怕没有人比莫辰知道的更清楚了。
他只:“我听谷主其实领着约摸近百弟子逃了出去,但是葬剑谷确实已经在这世上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曾经去看见过的剑庐,那一片可能埋葬了他亲人和祖先的墓地,落枫台……这些地方都已经不复存在,干净的就象世上从来没有过这些地方。
“那葬剑谷,听也曾经是赫赫扬扬的,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呢?”
莫辰应答的更加轻松:“王师兄是个聪明人,这事你心里只怕也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万世不替的基业?沧海尚会变做桑田,高山也会裂为深谷,更何况葬剑谷本就是人建起来的,王师兄知道有什么由人建成的基业能够永世留存下去的?”
这话问得王梦忱也是一愣。
是啊,世上有什么能够永存不朽?往早了,几千年、上万年前那些声名赫赫的宗门、那些超凡入圣的剑客真人,有哪一个还能留存到现在?往近了,诛魔之战现在有很多年轻人不知道,在诛魔之战中受波及被卷进去的那些人,那些名门大派,十不存一。
“王师兄不必太担忧。”莫辰反过来安慰他:“眼前局势虽然扑朔迷离让人看不清楚,可是咱们上面有各位真人,真人上面又有长老,再不济不还有少城主吗?”
“少城主?王梦忱一边嘴角勾起,另一边却没表情,整个人现在看来就是“皮笑肉不笑”的传照:“就他……”
大概是觉得这话出来不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