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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干部先出去了。
李志忠看着雷震东似笑非笑:“走吧,兄弟,你家里头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
雷震东心里头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点儿端倪都不露,只笑着朝大家拱拱手:“都是兄弟们的福气传给了我。我跟老六都出去了,各位兄弟估计也快了。”
李志忠刚才被迫丢了香烟,此刻嗅了嗅自己的手指头:“哟,雷子,你家昨天可才往看所守送了监票跟香烟啊。”
“原本就是打算孝敬各位哥哥的。”雷震东笑得比谁都欢畅,还得意了一句,“真没想到这么快,本来以为起码得过了这个周末。”
一号铺过来捶了下雷震东的胸口,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牛掰唻,老三,关系够硬的啊。”
雷震东苦笑着拱手:“全靠我老婆娘家,真是苦了她了。”
他转过头,示意大家分着吃零食,特地给李志忠递了牛肉干,笑眯眯的:“李哥,我出去肯定去你家看看嫂子。”
李志忠又惊又怕,摸不清雷震东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回头我找兄弟来探望你啊,李哥,你可别见外。”
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零食吹牛,畅想放出去后的美好生活。
雷震东就靠着墙,一个劲儿冲李志忠笑:“中立国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李商隐知道不?牛李两党相争,他跟两派要员关系都有交集,最后一辈子抑郁不得志。”
“哟,这娶了留洋博士当老婆就是不一样,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雷震东笑眯眯的:“看守所不能赖一辈子。外头的人可不止大鹏哥。”
他跟着管教干部往外头走的时候,心中的焦灼终于发酵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青青的确在到处找关系,想让他取保候审。可人家要是应了实话,肯定事先有风声传回头。
之前,家里头可一点儿消息都没传给他。
管教干部摸了摸鼻子,拿手盖住嘴巴,羡慕了一回:“你老婆那头关系可真够硬的啊,一下子就到点子上头,连省里的关系都有。”
雷震东还想说什么,眼睛就看到了翘首以待的妻子。
青青浑身都在抖,旁边站着位年纪跟他妈差不多大,不过保养得要比他妈好多了的中年妇女,一直半搂着她轻轻拍背。
“别激动,小雪,人出来了就好。”
沈青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儿道谢:“谢谢你,阿姨,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什么谢,傻孩子。”杜主任心里头有点儿惋惜,怎么朋友的女儿就随了她妈的性子,专门看上这种没文化的粗人。
不过粗就粗吧,这家人最基本的人品还是有的。儿子出事前慌里慌张跟老婆离婚,把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了老婆。财产被冻结了,公公婆婆拿出棺材本给儿媳妇赎身,坚决不让儿媳妇再受科室主任的气。
小门户也有小门户的好吧,知道供着人家娇养长大的女儿就行。
辛子墨站在边上插不了手,只笑着调侃:“哎哟,阿姨,要知道你这座庙香火这么灵,我肯定一早拽着沈青过来烧香。”
杜主任瞪了眼辛子墨,嗔道:“你这孩子又说怪话。”她自己也就是客套性地打了个电话,谁知道对方这么卖她面子。
大门一开,沈青立刻挣脱了杜主任的怀抱,奔过去扎进雷震东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
雷震东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抱住了妻子:“乖乖,我的祖宗哎,你小心点儿啊。”
沈青哽咽着,完全说不出话,到后面索性嚎啕大哭起来。从雷震东进看所守到他出来,这漫长的三十七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我家青青最乖了。”雷震东摸着妻子的后背,朝辛子墨跟那位他不认识的中年妇女点点头,“劳驾二位费心。”
“走走走,先回家再说。”杜主任发了话,带头朝车子走去。
沈青抽噎着推雷震东:“你快道谢,是杜阿姨帮的忙。”
雷震东赶紧冲对方笑:“谢谢阿姨,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这杜阿姨到底是什么来头?突然间让他出去,究竟又是什么用意?
第98章 巴山的夜雨()
杜主任到沈家简单坐了坐;算是给沈青当娘家人撑过腰之后,坚定地拒绝了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
雷母顾不上腹诽儿媳妇又压了自己一头,只催促儿子开口挽留。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恩人。求神拜佛讲究门路;香烧不对庙的话;神仙也不管凡间事。
“不了;小雪,等你们安置好了;到阿姨家里来吃饭。我把老朋友都请过来;带你见见叔叔阿姨们。”杜主任摸了摸沈青的脑袋;叹了口气;“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们当长辈的也能放下心。”
一家四口齐齐将人送出大门外。杜主任示意他们回去;不用客气。
辛子墨倒是主动捶了雷震东一肩膀:“行啊,你,老雷。回头找你喝酒;是个爷儿们。”
雷震东苦笑着摆摆手,表示不敢当。回家的一路上;杜主任都在教训他,年轻人做事不能冲动。一失足成千古恨。
杜主任直接瞪眼:“喝酒啊;小辛,我看你是越来越能耐了。”
被点名的辛医生赶紧朝雷震东做了个手势,乖乖给正经的领导当司机去了。
沈青轻轻地吁了口气;紧张地抓紧雷震东的胳膊。
她从一出看守所的门就开始害怕;突然间再冒出一堆警察;把雷震东给带走了。她现在真是彻底理解了为什么老话说生不入公门死不下地狱。
再来一次,她就要彻底崩溃了。
雷震东的胳膊被她箍得紧紧的,他忍不住又心酸又好笑,抬手揉了揉妻子的脑袋,故意跟她咬耳朵:“乖,晚上小的好好伺候你啊,沈主任。”
落了平阳的雷总做好了被沈主任教训的准备,不想金主大人却走起了奔放路线,很不矜持:“记好了啊,你还没名分呢。”
新鲜出炉的小白脸雷震东赶紧领命,晚上进了房就一路从浴室伺候到床上,好生服侍着沈主任,直把沈主任伺候得哀哀喊停,还又死命嘬了一口,叫人彻底泄了才心满意足地搂住人,在怀里头一顿好搓揉。
沈青被折腾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像是变成唐三藏被送上了筋斗云,扶摇直上八千里,最后软软地偎在他怀里头,成了一滩水。
“关珊死了。”
雷震东不放在心上:“噢。”
沈青鼻孔里头出气:“我先杀了关美云,再杀了关珊。你怎么不怕我杀了你?”
雷震东又不安分了,试探着挨挨蹭蹭:“要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死也落个好死”
牡丹花发出了一声娇滴滴的软音,晶莹的露珠滚满了花瓣,引得新上任的小白脸兽性大发,直接大圣伏妖了。
“乖乖,你怎么杀的关珊啊,说来给为夫听听,好生能耐。”
牡丹花不想他动真格,原本余韵就未消,此刻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小声地惊呼着,又害怕会伤到宝宝,只能哀哀地任由雷震东为所欲为,末了泄愤地咬了他一口。
雷震东憋了这四十多天,总算是彻底释放了一回,真如火山喷发,没完没了。
“嗯,我用意念控制了她,然后她自杀了。”
雷震东用力在她身上抓了一下,忍不住又开始小扣柴扉了,脸上还笑得没个正行:“有创意,二十一世纪最缺的就是人才!来,让我好好看看内部结构,到底是怎么发射信号波的。”
“你能不能认真点儿啊,回头你惹毛了我,我就用意念控制你。”
雷震东爽的心神摇曳,又泡起了温泉,声音都哑了下去:“乖乖,哪里用这么麻烦,可不得心疼死我了。我好色,你就用色相控制我就好。来吧,拉拢腐蚀我吧,革命战士欢迎考验。快,让我好好亲亲。”
口水蹭了沈青一脸,沈主任十分不满。雷小白脸赶紧又舔干净,顺便服。务。到。家。
“她不自杀还等着人折腾死她啊。”雷震东又急吼吼来了一回,总算稍稍解了馋。
在里头自己解决他都要藏着掖着,总觉得叫人看去了他美好的肉体,他家青青就吃亏了。
沈青哼哼唧唧:“可警察觉得我在精神上折磨她。她受不了了,所以才自杀的。”
雷震东一阵闷笑,伸手摸着妻子滑腻腻的皮肤:“这叫灯下黑,我们沈主任太聪明太能干了,又这么漂亮,警察眼睛光盯着沈主任看了。”
“谁说的,明明就是我用意念控制的。”沈青不服气,居然身体动弹了一下。
她不动还好,一动就跟火镰碰上了火石一样,迸出的火星立刻烧着了火绒。雷震东旷久了,压根禁不起任何撩拨,立刻又翻身亲了下去:“小的这是还没伺候到位吧。这意念传达得可真够快准狠的啊。”
“别,你就不能跟我认真说话吗。”
雷震东脸上笑眯眯装忠犬,身体可凶狠得像条狼。可怜沈主任这样的老实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又丢盔弃甲,由得他没天地王法了。
“这不都是正经话么。”雷震东控制着力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沈主任,你是在温泉被我伺候爽了,然后才食髓知味的吧。”
沈青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抱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几乎控制不住嘴巴了:“这就是你当小白脸的态度?”
居然对金主这么不敬。
“哎哟,当好小白脸不是靠嘴巴说,关键是真枪实干,靠的是硬实力。”
论起说嘴,沈主任在雷震东面前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只能听他胡说八道:“关珊叫人供养了这么多天,早到了杀猪宰羊的时候了。要么是被折磨死,要么自己痛快赴死,早死早超生呗。”
沈青不赞同:“为什么不是她假戏真做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常见的折腾法门。”
“因为杀她妈的不是她。她要杀了她妈就绝对不会自杀。”
沈青一扬下巴:“那是,杀人的是我。”
雷震东魂儿都要飞走了,立刻低下头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回,笑出了声:“我就不信警察看不到付强。都能想到你身上,他们能眼睛瞎了看不到付强。”
“嗯,付强肯定也是被我意念控制了,这不是要擒贼先擒王么。”
雷震东笑得连身体都抖了起来:“他早就存了让这对母女死了的心,哪里还需要别人意念控制啊。没刀子他也会用绳子,警方应该感谢你,起码你让他们看到了刀子。不然他们都不知道凶杀案的存在。”
“你错了,不知道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警察讨厌我还来不及呢。”
雷震东手上不老实:“那他们老实结了案不就完了么。自己不想找凶手,凶手送上门又不高兴,天底下哪有好事都占全了的道理。”
估计是雷白脸的没完没了惹沈主任不高兴了,沈主任直接拽开了他的手,扭头不理人了。
“栗子姐也死了,她被人抓了关进了天鹅宫,还染上了毒。瘾,到江州三个月人就没了。后来她的老板被人用枪打死了。王法医老师的师弟看着他死在面前的,正儿八经的子弹,不是自制的土枪。”
雷震东心中一动,手不敢动,脑袋先蹭过去:“哟,谁给她复仇呢,规格不小啊。”
“你怎么知道是复仇啊?说不定前后根本没关系。”
雷震东特别自豪:“这复仇才算是血性男儿啊。”
“算了吧,你们男的自己要打要杀的时候,就爱拿女的作伐子。好像吴三桂真是为了陈圆圆才引清兵入关一样。”
“可不是么。”雷震东正色,“起码他知道李自成不拿他当回事啊,这是一巴掌直接打到了脸上。”
“那你说老板为什么找栗子姐下手?男的自己打架不就好了么。”
雷震东又开始嬉皮笑脸:“也许纯粹属于老板的个人嗜好。”
“滚,你手拿开,不要了。”
“哎哟,沈主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菩萨得肉身渡劫,您先渡化一下小生的劫难吧。”
被迫佛心的沈主任只得又当了一回菩萨。
雷震东亲着妻子的头发,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顺气,放柔了声音:“青青,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杜阿姨的?”
沈青眼皮被胶水粘住了,只含含混混地作答:“我妈的同学,卫生部门的领导,今天第一次见。”
“她是卫生部门的,怎么有公检法的关系?”
沈青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说话声音也跟蚊子哼一样:“我妈的同学好像有关系在公安系统。”
能压着出了名办案能力强的业务骨干林副局长死活进不了省厅,不是县官就是现管。
“怎么了?”沈青眼睛勉强睁开了一道缝,因为脸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