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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不知从哪拿来的纸巾,擦了擦t恤上热汤留下来的污渍,污渍一时难以清除干净,男生最后索性也放弃了,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钟意,随后半蹲下身朝钟意伸出一只手。
急忙朝这边赶来的辛芮,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看到得便是眼前这副景象,还未出口的话便生生的噎在口腔中。
比起让对方知道她叫什么,倒不如,让对方一辈子记住她!
辛芮看着周围的吃瓜群众,俩人三年来好不容易搭上话,决不能被这群吃瓜群众搅了!于是伸出手,做出清场的动作。“都别看了,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辛芮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钟意,心里默喊了一声“加油”,随着众人离开。
等到食堂的人都走光时,钟意这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手心沾留不少刚洒出来的汤汁,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钟意不着痕迹的错开向她伸递过来的手,说了声“我没事”,便从地上站起身。
抬眼看到许淮生白色t恤上染上的污渍,顿时羞红了整张脸,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不长眼!
“那个我把你衣服弄脏了,真是很抱歉!你有没有被烫到?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衣服我会赔你”
“我没关系的,你不用太过自责。”对方还未等她说完,便开口打断,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真的是糟糕了许多,只能让我自认倒霉了。”
第五章 告别军训()
钟意曾一度设想过她和许淮生相遇的情景,或许真如电视剧中男女主相遇演绎的那般美好,浪漫。
直到今天中午,梦想从眼前支零破碎,甚至现实更要狗血几分。
钟意想,她大概这辈子在许淮生面前,永远也洗不白自己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听了许淮生后半句话,钟意更加自责了。
自己的汤洒在了许淮生身上,自己的错!她也已经道歉了!而要说起来,许淮生自己也不该无缘无故出现在她面前,所以,这个错,许淮生也要承担一部分。
前面还诚诚恳恳,态度认真的道歉,后面便将锅,直接甩在了许淮生身上。“你下次走路认真点,别一不小心又洒了满身汤,怪别人走路不看路!”
许淮生一时惊讶在原地,他大概没想到,原本态度认真道歉的钟意,竟然还能这么清新脱俗的将锅甩在他身上!
“问题也在我,咱们也算是各不相欠了。”许淮生有意无意间抬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厚重的镜片下泛着冷光,深邃的双眸直视着面前的钟意。
锅都甩出去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钟意干笑了两声,想要抬手挠头发的动作,也因手上沾有的汤汁而放弃。
抬起眼,直视着许淮生的双眸说:“你说的,各不相欠!可不许反悔,最后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许淮生的表情,倒是像上了贼船又被强行当了“压寨”夫人,一脸绝望!
下午的军训因教官临时有事,提早结束,这让不少被折磨的学生,大呼万岁。同时,原本今天班主任通知的晚自习,也因某些原因取消掉了!
钟意也能提早回家,很幸运的是赶到了11路公交车不是最拥挤的时间段。
辛芮满面春风的跑到钟意身旁,询问着中午,他们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你脸上现在写着两个字!”
“什么字?”辛芮摸了摸自己的双脸,问。
“八卦!”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和我说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许淮生他有没有认出你?”
钟意停止了整理书包,半回想着中午许淮生的任何举动,在确定对方根本不认识她,摇了摇头。
“没认出你?!”
“不是没认出,而是他压根都不知道我是谁。”
辛芮低头思考了一会,在抬起头时,表情严肃,重重的拍了拍钟意的肩说:“放心吧,我保证这次他一定会记住你是谁的!”
“别,我倒希望他现在最好别记住我。”
和辛芮告了个别,钟意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往公交站牌走,而恰巧,遇到了同样在等公交车的许淮生。
最为显眼的,便是他衣服上的污渍,全都是拜钟意所赐。
钟意的神色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干咳几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对许淮生打了声招呼。“还真是巧啊,许同学!”
对方带着耳机,视线淡淡的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就在钟意以为这场对话由沉默而终结,不料想许淮生突然开口说道:“三中附近的公交招牌只有这里,哪里算得上“巧”了!还是说,你的语文水平从来没有及格过。”
许淮生说完这句话时,摘下来戴着的耳机,转头看了钟意一眼。而后又戴上耳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钟意撇了撇嘴,如果对方换做陆俞川,或许她早已和陆俞川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可偏偏对方是许淮生,又不能直接怼起来。
只能在心里默念:你长得帅,说什么都是对的!
11路平常这个时间段都会来,可今天却迟了几分钟。就在钟意试着找什么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钟意的目光总是被许淮生衣服上的污渍吸引视线。
钟意心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面不改色的穿着被汤汁浸染的衣服,还一脸淡定,甚至,依旧帅的没天理。
这个人,恐怕也只有许淮生了!
“你打算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良久,许淮生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顺着晚风悠悠的飘进钟意的耳蜗里,酥酥麻麻的。
钟意抬眸,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瞳里,如揉碎了的星辰,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钟意只觉得耳边的汽车鸣笛声,小孩的嬉笑声,情侣吵架声瞬间消失,独留耳边的余音,和撞进一双如星辰般的双眼,都让钟意以为这只是个梦。
待11路缓缓而来,许淮生踏着步子准备上车,回过神的钟意傻里傻气的对着刚走到车门旁的许淮生大喊,“其实,就算被淋了汤汁,可你还是很帅!”
抬脚上车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许淮生意味不明的眼神在车门即将关上,回望了钟意一眼。
直到11路摇摇晃晃拉开了和钟意的距离,钟意这才幡然醒悟,刚刚许淮生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是在提醒她公交车就要开走了。
也有可能是在说钟意蠢!
大概是泼了许淮生一身汤汁又遭新生围观的原因,钟意余下几天,也不敢在食堂露面,更是有意躲着许淮生。
尽量避免和他正面接触,终于熬到了军训最后一天。
明知迟早要面临和教官分别的学生,尽管这几天对教官意见颇多,还是忍不住落泪一番。女生更是哭的稀里哗啦,嘴里同时喊着:“教官,我们舍不得你走。”
钟意向来对分离这种事没有多大的感触,也没有多大情怀,可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尤其看到教官也一副不舍的表情拥抱着每一个学生。
辛芮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这样还不够,最后趴在钟意的肩膀上,闷声大哭。眼泪混合着鼻涕全都抹在了钟意的迷彩服上,等到哭的差不多时,吸了吸鼻子说:“钟意你衣服脏了。”
钟意也只默默的看了辛芮一眼,不语。“”
早上教官检阅完军训成果,下午女生们就开始布置晚上的“文艺汇演”,一直到了晚上,汇演正式开始。
汇演大多是新生成群结队的唱国歌,平日午休时和别的班没少比拉歌,可大家依旧热情高涨,纷纷上台表演。
坐在观众席下的辛芮拉了拉钟意的衣袖,伏在她耳边说:“要不我们也上台表演一个节目,你看三班,四班和五班,哪一个表演的节目不比咱们班多。”
“一班不也是和我们差不多吗,又不是拿奖,你还分次数干嘛。”
“一班都是些“非人类”,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其它班认为咱们二班没人!”
第六章 一起去看烟火吧(上)()
坐在钟意前面的女生回过头,附和着说:“马上就轮到咱们班表演了,你们俩确定好要演什么节目没?”
“钟意你说,我们表演什么?”
钟意摇了摇头,“连一点准备都没有,能演什么。难不成演站军姿,走军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看别人表演吧。”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下一位上场表演的学生,透过麦克风过滤了原本的音色,熟悉在熟悉不过的名字落进钟意的耳蜗里。
“接下来要表演的,是一班的许淮生同学!”
只见,被辛芮评价为“非人类”的一班,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了。许淮生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在众多女生倾慕的目光下,从观众席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而后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的长度,随后透过麦克风的吉他音缓缓流出。
而一张口,让现场所有人都听醉了。
也包括钟意在内。甚至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唱起来,连紧挨着钟意的几个女生投来的敌意目光,钟意都不知道,一直沉浸在许淮生的歌声中。
歌曲是钟意最熟悉的,陈奕迅的贝多芬与我,至今钟意还存了满满一箱陈奕迅的磁带,虽然有几次险些被钟母拿去当破烂卖了。
钟意还清晰的记得,陈奕迅要来这里开演唱会,积攒了几个星期的零花钱就为了买张票去现场聆听偶像的歌声,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扼杀在摇篮里,辛辛苦苦积攒了几个星期的零花钱,也被拿去上交。
那也成为了钟意的一大憾事,虽然没有去现场听成,而今坐在这里听着许淮生演唱,却依旧能让钟意感到热血沸腾。
军训结束后有两天时间休息,大概每天军训一直持续紧绷的状态,能好好休息两天,身体才放松下来。然后钟意趴在床上喊着腰疼,腿疼,旁边还放着随身听,单曲循环贝多芬与我。
用辛芮的话说,钟意恨不得把和许淮生有关的物品和事物都在冠上自己的名字,这才会让她稍显安心。
而后话音一转,抬手放在钟意光洁的额头上,语重心长的说:现在治疗还不算晚,只要肯配合,一定稍比之前要好的多!千万不要放弃,生活不止眼前的狗血,还有能让你吐血!
钟母端着水果盘推开钟意的房门,入耳便是随身听里播放的音乐,夹杂着钟意哼哼唧唧的声音。
钟母将果盘放在书桌上,抬手准备关掉随身听,被钟意抢先一步抱在怀里。“手挺利索的,还说什么腰疼腿疼。这歌都听了一百多遍,也不嫌耳朵烦。快点起来,去把院里的杂草拔拔,腰疼腿疼就好了。”
“妈~我是你女儿吗?我在躺一会行不行,再说,外面这么热,你这不是变相折磨我。简直比学校的教官还要折磨人!”钟意往床内挪了挪身体,企图用撒娇手法,却发现用错了。
“拔不干净今天不准吃晚饭!”
钟意不情愿的起身,将随身听关上,从果盘里拿起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然后快速冲出家门,就是不愿去拔草。
临近九月,已经入了秋的气温还是闷热的让人难受,即使是妖风蔓延的海边城镇,也难以阻挡闷热的空气席卷而来。
从家里逃出来的钟意,在空荡荡的小巷街头闲转了一圈,也许是太过无聊,从对面杂货店外面放置的大冰柜里买了两袋雪糕,往家的方向回去。
路过家门口时稍作停留,折返方向去了安树家。
钟意拿着即将要化掉的雪糕,刚踏上安树家门前的台阶上,二楼一侧的窗户打开,小小的身影立在窗口一动也不动。
这小子虽然讨厌她讨厌的紧,可也比gps还要准,只要他拉开卧室的窗户,或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前的台阶上,方圆半米钟意必会出现。
钟意仰起头看着立在窗口旁的身影,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拿着的雪糕,无视掉对方脸上的不悦,直奔安树的卧室。
“小安树,姐姐我可是带好吃的来的,确定不迎接一下。就算不迎接,起码摆出一个笑脸来嘛!”钟意将手中的雪糕放在书桌上,伸出两只魔爪捏起安树的脸,手指带有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安树的脸颊,安树无奈的勉强笑笑。
“还算有诚意,呐,奖励给你的。”钟意撕开雪糕包装袋,凑到安树嘴边。
安树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凑到自己唇边的雪糕,轻抿了一下嘴唇,淡淡的奶油味道充斥着口腔,甜而不腻。
“自己拿着,我的快化了。”手中的雪糕被安树拿走,钟意转身拿起自己的雪糕,撕开外包装然后躺在安树的床上。
整根雪糕吃完后,钟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