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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芮一不忙工作,就会来姥姥家陪钟意,陪吃饭,陪谈心,陪散步!后来,发现哪里不对后,她喟然长叹一声:别人三陪都有钱赚,我三陪只赚了一身肥肉!
看着钟意一天天的开朗乐观,辛芮由衷地替她感到开心和欣慰。她家钟意,并不是那么好打到的,不是吗。
两人一旦聚在一起,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话题虽然不免总会落入俗套的剧情当中,依旧被说的津津有味,笑声不断。两人十分有默契地不去提“许淮生”,也不去提及起钟意那段称得上刻骨铭心的爱情,她们提感情以外的事情,比如:旅游。
那是钟意偶然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文章,上面详细地描述了,中国以外的最适合旅游地点,横跨大西洋,穿越不同的国度,来到一个陌生却又美丽的城镇。
她承认,她心动了。她一眼就被文中的插图所吸引,脑中渐渐地形成了一张地图,描绘着她要去的地方。
钟意又舍不下姥姥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便说服姥姥跟她一起去旅游,看看外面的世界。姥姥虽然一直生活在古城未曾离开过,思想上并不是迂腐封建的老人,懂得潮流,毫无顾虑地欣然答应了。
剩下唯一的难题,便是怎么说服钟父、钟母,陆司令和阮雨禾他们。他们如果知道钟意打算带着姥姥去环游世界,而非一场短途的旅游,不用提前告诉他们,她都已经猜出了结局!
他们是不会同意她这个疯狂举动的!
姥姥年纪大了,经不起在飞机上的折腾,他们一定会找各种借口,给她施加压力,打消她的念头。但钟意绝不会妥协,更不会向他们低头,虽然有一半源自她的私心。
她还是会梦到许淮生,往往在午夜梦魇中,他的声音,他的样貌,清晰地印在脑海中,怎么甩也甩不去。她努力将他忘记,心脏还是会抽搐地疼,眼泪依旧会浸湿枕头,最后在想忘记,变得更加艰难。
她十多年的感情,皆是围绕着一个叫“许淮生”的男生转,似乎想要彻底忘记,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钟意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陆俞川,除了他,她找不到能提出好点子的人了。她知道,有时候他们兄妹,总能在某件事情上产生共鸣,意见一致。
“姥姥现在身体硬朗的很,一辈子也没有出过国,所以我想,不如就趁现在带姥姥出去环游世界,也免得将来留下遗憾。”钟意知道,陆俞川一定有办法说服他们,就像她突然狼狈地回来,他们也没过问一句原因一样。
“不行!”陆俞川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什么?”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能保证去了陌生的国度,能把一切安排妥当。别忘了,你还带着我奶奶。”陆俞川看着钟意鼓起的腮帮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促狭一笑:“除非,我跟你们一起。”
“你?研究所你肯丢下不管?”钟意打掉陆俞川“破坏”她发型的手,哼哼两声。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我奶奶走丢,研究所的工作可以交给别人。”他真正担心的,恐怕就是因为她路痴!
钟意:“”
陆俞川到底是陆俞川,没有他办不成的事。起初钟母是有点反对她一个人带着姥姥“环游世界”,只隔了一天,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竟然同意了。
计划好时间,原本要跟着去的陆俞川实在忙的抽不开身,旅游直接变回了钟意和姥姥两个人。出国签证和护照由着阮雨禾帮忙办好,钟意在网上查了要去的国家,那边的气候和天气,并提前在网上定好了民宿。
s城渐渐步入冬天,钟意将出行的时间订在了16号,直接从s城机场坐飞机,先飞往英国,在沿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国家,开始环游世界的旅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少了你()
一年后。
钟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在踏足洛杉矶,是带着年少时未完成的梦想而来。
她拍摄的作品入了围,获得了冠军。
尽管曾经她的作品有过污点,被人污蔑贴上了“抄袭”的标签等等,她依然没有放弃对摄影的热爱。
领奖当天刚好是圣诞节,钟意没有出席活动,陪着姥姥在旧金山的街头漫步。顺便拍下了旧金山的圣诞夜景,放到微博上,只字不提获得摄影冠军的事。
当年指控她抄袭,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但网上对她的声讨者络绎不绝,恶意辱骂。如今,她用自己的实力向大家自证清白,她不用“抄袭”,亦能拿到洛杉矶摄影大赛的冠军。
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点赞和评论转发已经超过了两千,其中转发量大大增加,更是有不少摄影圈内的大咖转发加评论,一下子带动了不少人气。
微博上就“张某人向z道歉”“z荣获第十届摄影冠军”的话题已经成了热门。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重新唤起了广大网友的关注,当年“摄影界的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真相浮出水面,水落石出,自是要有人站出来还当年被诬陷的摄影师一个清白。
清白,真相,这些钟意都已经不在意了。她最大的心愿还是希望能有人多多关注每个照片背后的故事,与摄影师心灵相通后,就会明白他们付出的心血是多么艰辛。
正是因为经历过,钟意才能更加体会到每一个摄影师的心情,谁都不想自己辛苦拍摄出来的照片,最后被否定,一言不合就贴上抄袭等标签。
这对大多数原创摄影师来说,太不公平了!
在广场上观赏了几轮烟花,姥姥有点累了,钟意也刚好想回酒店处理一些邮件,挽着姥姥的手臂朝酒店的方向慢悠悠地走着。
拐过前面一个弯角,等红绿灯的间隙,钟意恍惚间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她怔怔地出了神,绿灯亮起都还没有回过神。
姥姥不明所以地望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钟意的手臂,提醒她要过马路了。
好半天,钟意才回过神,匆匆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身影,刚抬脚准备往前走,绿灯闪动了几下变成红灯。
“怎么了?”姥姥问。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钟意弯唇笑笑,挽着姥姥的手臂改成牵着姥姥的手。
“那就上去打个招呼,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男朋友了。合适了,就别顾虑太多。”姥姥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钟意不禁失笑:“姥姥,我才二十二。还有,你就不怕万一对方是个女生。”
红灯变绿灯,钟意牵起姥姥的手过了马路,也越来越接近那道熟悉既陌生的身影。钟意屏住呼气,心跳异常的快速。
安树似察觉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他回过身,藏匿在鸭舌帽下的脸庞,只露出半张脸颊,薄唇紧抿着。他手里捏着一份旧金山的地图,穿着黑色风衣,将他的身形笼罩在其中,整个人藏匿在微弱的夜色中,很难辨清。
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钟意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似乎两人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又在街头碰到,习以为常。她笑了笑,在纠结于说“嗨”还是“好久不见”,安树率先开口:“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这是我姥姥。姥姥,这是安树。”钟意并没有多加向姥姥介绍安树,她记得,他讨厌过于繁琐的介绍词。
姥姥之前从未见过安树,钟意也没有跟她提过她还有这样一位“朋友”。如今在异国他乡遇上,也是缘分,姥姥仔细地将安树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相对满意的神情,点点头。
“姥姥好。”安树略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姥姥笑容亲切地点了点头,暗下捏了捏钟意的手指,凑到她耳边低声私语:“这孩子我看着整体都不错,好好跟人家聊聊,感情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我也不求什么,只求能看到你幸福就行了。”
钟意尴尬一笑,姥姥这是有多希望她赶紧找个人嫁了,一方面又认识到,一定是这一年来的旅行中姥姥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一直希望她赶紧投身到下一段感情当中。
“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记住,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姥姥郑重地拍了拍钟意的手背,投向一个鼓励的眼神。
“姥姥我先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酒店就在前面,别看我老了,我还认得路,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
目送着姥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钟意这才将视线投向安树,发现他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钟意禁不住脸颊微红,刚刚姥姥和她说的话,恐怕都已经被他听到了。
“我收到了你寄来的明信片。”安树心情大好,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少年正用着一股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眼神温柔,夹杂着些许清冷,记忆中的模样,始终没有变过。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钟意仰着头,看着安树已近成熟的面庞,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确有生过她的气,气她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什么事也不肯和他说;气她既然走了,干嘛还留下一封没头没尾的信,害得他白白担心她一个月,她人却好好地在别处“养老”。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钟意随之抛出第二问题。
“我说过,不管你去哪,我总能将你找到。”安树嗓音低沉,声线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磁性。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钟意抱在怀中,闭了闭眼,嘴唇凑近她的耳边,几近呢喃:“我想你了。”在睁开眼睛时,眼底清明一片。
钟意身体一僵,一时忘记推开他,儿时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将她淹没。她还记得,自己教安树表达情感的方式,当初他别扭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如今他可以毫无障碍地说出“我想你”三个字,自己为什么却要选择逃避现实。
她闭上眼,回抱了一下他:“我也想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钟意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她带着姥姥旅游的第一站——英国。四处游玩了三天,姥姥要写明信片寄回家,钟意便去买来了不少印有英国著名景点的明星片,陪姥姥一起写的时候,她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许淮生,也不是辛芮,而是安树。
她想起了自己只给他留了一封告别信,没有当面正式告别,他一定会很生气。依他的脾气,绝对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他会刨根问底,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并肩作战,必要时当她的挡箭牌。但绝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半步。
每到一个国家,钟意就会寄出一张明信片,有时也会夹杂着几张自己拍摄的照片,但镜头下的主角,永远都不是她。
她想念安树,这是她最无法控制的感情。有时候她也会害怕,担心自己将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会像上一段感情一样,结局永远都是匆匆收场。
“tumemanques,在法语中的意思,是“我少了你”。”安树微弯下腰,双手捧着钟意的脸颊,眼神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与她四目相对。
钟意担心姥姥有没有安全回到酒店,躲闪开了他的目光,同时,心跳不争气地变得格外快,连她的思绪和理智的情感,都被打乱成了一团糟。
“安树,我先回酒店看看姥姥。”钟意深吸了一口气,“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
“我送你回去吧。”他不给她拒绝的余地,牵起她的手往前走。路灯将两人的身影越来越长,投射在地面上。
“我十岁刚搬来小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所以存在着警惕心,你是我来这里遇到过的第一个同我搭话的。大概老天就是为了不让我孤独终老,所以才把你派来我身边陪伴着我。”安树微侧头望了眼身旁的小女生,继续说:“我们已经认识九年了,钟意。我知道,他比我早一年遇到你,他能陪你十年,我亦能陪你一辈子!除了你,我这辈子从未喜欢过别人。”
“钟意,一直以来我很想问你,如果我比他早一点遇到你,你是会选择我而非他?”
钟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沉思片刻,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目光丝毫不在躲闪:“可我已经先遇到他了,也不会有如果。”
钟意回到酒店,一进房间,连鞋子都懒得脱,疲惫不堪地往床上一躺,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为了方便照顾姥姥,钟意定了一套两居室的套房,她和姥姥各住一间。钟意有时要处理邮件忙到深夜才睡,两人若是住同一房间,十分影响姥姥休息。
姥姥端着热白开推门走进来,在钟意身旁坐下,摸了摸钟意的头发,问:“那个小伙子呢?有没有和人家好好地聊一聊?”
“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