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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树改签了飞往a市的飞机,选择了独自去纽约,他说: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回国后的第一天,钟意提前早到公司,做最后的交接任务。虽然比她先回来的同事,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问题,但作为本次的摄影师,她有义务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完成的最好。
主编听说了她在巴厘岛发生的意外状况,又一次发来无微不至的关怀:“你这刚回国,就回公司帮忙,怎么不多在家休息几天,精神好了干活才不会含糊。”
“在那边已经休息的够好了,都快养出一身臭毛病了。在不工作,我得年假估计也都要泡汤了。”钟意不停地滑动着鼠标滚轮,快速浏览着巴厘岛拍摄的照片。
主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都有你一半的责任心,我也不用这么操劳了。放心吧,你的年假少不了的。”
在钟母多次打电话催促她回家下,一直忙到年初三,钟意才算真正地放了一个月的年假。说是一个月,但春节一过,杂志社一有什么工作,还是得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哭着也要坚持完成它。
一大早手机就响个不停,钟意昨晚睡得晚,同组的同事有张图修毁了,又是原图,只有一张,实在没法子了打电话语气求人似的拜托她一定得帮帮忙,钟意一向好说话,便应了下来。结果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把毁了的图给修回来。把图发给同事的邮箱,对方似乎也没睡,第一时间回了“谢谢”,等她休完假回来一定要请她吃饭,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不能不报。
刚躺下补个觉不到两个小时,她就被一阵铃声给吵醒。钟意起床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抓起手机也不看是谁打来的,对着手机就是咆哮:“我欠你钱了?不买保险不接受推销!没事也别给我打电话,难道不知道对于晚睡的人小命最重要吗!”吼完,钟意摁断电话。胸口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她想,她早晚死于过度熬夜。
半倚在车身前的陆俞川,长腿交叠,单手拿掉脸上带着的墨镜,一脸懵逼地看着莫名被挂断的电话,又侧头望了望车窗内映照着自己帅气逼人的脸庞,怎么看都和卖保险推销的人一点都不沾边好吧!
公寓楼前进进出出不少人,这里大多居住着年轻人,从陆俞川身旁路过的姑娘,没有一个不侧头盯着他看许久,就算有男朋友的也不例外,各种想着法子上来搭讪这位难得一见的帅哥。
陆俞川倒也配合,静静地倚在车身前,对来往的姑娘投一记飞眼,就是冲人家弯唇一笑,惹得那些姑娘们一个个春心荡漾。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陆俞川也想继续逗逗这些小姑娘,悲催的是,他今天的首要任务要是完成不了,回去阮雨禾指不定怎么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过了一会,陆俞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钟意的起床气该消下去了,拿起手机再次拨了过去。
这下他学聪明了,电话接通后先发制人:“是我!赶紧收拾好行李下来,回家听懂了没。”
又睡了一个半小时,钟意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接电话。这次的情绪到比刚刚缓和许多了,一听电话里的声音耳熟极了,搜罗了记忆库中所认识的人,大脑拐了好几个弯总算想起昨天钟母和她说的话,以及电话里大老远从小城开车来a市接她回家的陆俞川。
行李昨天她就已经收拾好了,只有一个箱子。她拉开房间的窗帘,昏暗的房间一下子被窗外的阳光给填满,她眯着眼,嗓音喑哑:“你怎么不上来?又不是不知道门牌号,难道是站着耍酷。你可真是够了陆俞川。”
“是谁不辞万里来接你回家的,你睡到现在才起床,不说点好听的话算了,竟然还敢指责我!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陆俞川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钟意一脸郁闷,撇了撇嘴:“是,我错了哥。你长这么帅,就别和我刚起床的人一般见识了呗。”
“限你二十分钟后人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原谅你的任性。”陆俞川立马恢复了活力,喜滋滋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们的将来()
二十分钟后,钟意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出公寓楼道口。大老远地就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花坛旁,车头对着公寓楼道口,黄灯在白雾的笼罩下不停地闪烁着。
陆俞川半靠在左侧车门旁,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星火微亮,半张脸藏匿在竖起的衣领中,看不清神色。
行李箱轱辘声由远而近,伴随着一道细微的咳嗽声飘入陆俞川的耳膜里。陆俞川微偏过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眼,正好以整暇地打量着他。
他扔掉手中的半截香烟,脚尖碾压了一下,吐出口中的浊气,抬脚朝裹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钟意走去。眼梢微向上扬起,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别提笑的多春光灿烂了。
“你这是做什么?全副武装的,裹得跟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也不怕别人笑话你。”陆俞川从她提过行李箱,走向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进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哪里像是工作中出了点小失误,导致右手臂神经性麻痹提不了重物。
依她看,八成是研究所不给他批假期,他只好用高中时代惯用的请假方式,换来的带薪年休假。钟意撇撇嘴,冷哼一声:“a市最近雾霾多,当心别感染上了呼吸道感染,那可真是对你的人身双重打击啊。”
兄妹俩隔了一年多未见,一见面必然先“问候”一番,一旦上升到了人身攻击,那可真的离‘世界大战’不远了。
陆俞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在他眼里,钟意这种别人咬了她一口,她必然要十口咬回来的行为,就跟还没断奶的小孩子一样,哄哄就过去了。
有一个智商和年龄成正负的表妹,他自己也表示十分心累。
“伶牙利嘴,这么久不见,你的智商和情商还真是令人堪忧啊。”损她智商不在线也就算了,竟然连情商也不放过!
“幼稚!”钟意白了他一眼,拉开后车门冷漠地坐上了车。
车子发动,陆俞川透过后视镜瞄了靠在椅背上小憩的钟意一眼,拎起副驾驶座位上的纸袋,扔给后排的钟意怀中。
“路过一家早餐店顺手买的,等上了高速,上哪给你弄吃的。”他嘴上虽然整日骂钟意蠢,可心里实打实地替她着想,连她的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钟意打开纸袋,看了眼纸袋内的早餐,全是为了迎合她口味买的。有薏米红枣粥,牛奶,三明治,包子等等,可谓是中西早餐混合。
“谢谢哥。”钟意弯唇一笑。
陆俞川没说话,又望了眼后视镜,确定后方没有来车,倒车,驶出公寓。
吃早餐,钟意困意来袭,头一点一点地开始沉沉睡去。她太累了,连许淮生什么时候上了车都不知道。醒来时,车已经上了高速,原本坐在驾驶位上的陆俞川换到了副驾驶,开车的人是许淮生。
车内放着车载音乐,混合着陆俞川低低地说话声,和许淮生的一两句回应,不断地飘入钟意的耳膜里。
放了会空,钟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她动了动身体,长时间保持同一种坐姿不变,腰和屁股早就酸疼的难受。为了打发时间,钟意打开了手机内的不经常玩的手游,玩了一局,刚退出游戏,一抬头,就注意到陆俞川正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
陆俞川坐直身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车载音乐还在播放着,两人的谈话却戛然而止。
许淮生专心致志地开车,一边又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钟意,她正低着头,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着,明明无聊的紧,却不表现出来。许淮生露出一丝兴味的笑容:“你左手边的旅游包里,有零食。”
钟意放下手机,打开旅游包,看到满满一整包的零食后,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了许多,傻呵呵地笑出了声:“什么时候买的,还好藏的够深,被陆俞川知道了,铁定到手之后只剩下一包薯片了。”
“我听到了。”陆俞川放下椅背,半平躺在上面,语气有些抱怨:“你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没大没小不说,智商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不懂的收敛。”
许淮生:“我乐意。”
正吃着薯片的钟意,听到许淮生从口中轻轻地吐出三个字,差点激动到被薯片噎到,脸颊微红,心照不宣地小声咳嗽了一声,埋头只顾吃薯片。
陆俞川语噎了一下,索性闭上眼休息,眼不见心不烦。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陆俞川和许淮生两人换着开,钟意安静地坐在后座上,不是玩手机就是吃零食打发时间,偶尔和陆俞川谈论一部电影,或是三人七嘴八舌地发表剧情中的意见,倒也不无聊。
车开到服务站休息一会,钟意下车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往回走,就看到陆俞川正靠着引擎盖抽烟。
她走过去,不满地皱了皱眉:“在公寓就看到你抽烟,本来还想问你什么时候沾上的,看来不用问了,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陆俞川,你还记不记得姥爷当年是因为什么病去世的!陆家禁烟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偏偏把烟熄了!”
钟意也不与他废话太多,明知道说再多,陆俞川也未必真正地听进去一个字。她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抽烟的,反正,陆家的人就必须要遵守陆家定下的规矩。
陆俞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解解乏而已,根本不到上瘾的程度。”说着,他将燃了半截的烟丢在地上,脚尖碾压了一下,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里。
“嚼口香糖也比你吸烟好。”钟意将一盒口香糖塞进他怀里,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
姥爷当年死于肺癌,只怪生前烟瘾太大,一天爱抽上十几根烟,最后因肺癌晚期不治身亡。从那以后,陆司令便颁布一条禁令,陆家人不准吸烟,一直维持到现在。
许淮生坐上车,钟意还在独自生着闷气,他安慰道:“你也知道俞川在研究所工作,工作压比外界普通工作都要力大,他也只是累时抽一根,你也别太生他起了。”
钟意说:“我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全国抽烟死于肺癌的,不是每天都在上演吗。他这样做,无异于隐形自杀。”
副驾驶位置的车门被拉开,钟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没在说下去。陆俞川坐上车,关上车门,很奇怪的是,钟意并没有在车厢内闻到令人作呕的烟草味。
下了高速公路,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送完许淮生,陆俞川将车直接开回了大院,车子刚熄火,就听到车窗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后侧车门打开,钟意下了车,迎面看着朝她走来的阮雨禾和钟父钟母等人。
“爸、妈,舅妈,我回来啦!”
钟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抱了抱面前两个优雅的女人,惹来阮雨禾一声轻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害不害臊。”
钟母眼尖,任凭钟意裹得在怎么厚实,还是发现她瘦了:“整天在电话里嚷嚷着胖了胖了,是不是偷偷减肥了?你看这瘦的,脸都小了一圈。”
钟意揉了揉脸:“那是我的脸本来就小。”
钟父接过陆俞川手中的行李箱,笑呵呵道:“行了,孩子们该饿了,赶紧开饭吧。”
钟意一边挽着阮雨禾的手臂,一边挽着钟意的手臂走进客厅,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馋得她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了。
吃完晚饭,钟父钟母驱车回了家,钟意留在了大院过夜。坐了一天的车,她早就筋疲力尽,泡了个热水澡,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钟意下楼时,陆俞川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饭在厨房,自己微波炉加热一下。”
年初四本就忙的很,阮雨禾跟着陆司令去走亲访友,钟父钟母亦是拜访两边的亲戚。这一回来,也就昨晚热热闹闹地团聚了一小会,现下又冷冷清清的。
辛芮知道她回来后,嚷嚷着要给她办个接风洗尘宴,叫上了许淮生,也叫上了陆俞川。四人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那样,围坐在火锅前,一边刷毛肚,一边谈论着有趣的话题,笑声不断。
辛芮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端起来,敬了许淮生一杯:“来,许淮生,这一杯我敬你。但喝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把我家钟意娶进门?”
钟意正吃着毛肚,听到辛芮对许淮生说的话,一不小心被呛了一下,喉咙灼热的发痒。她有些紧张地望向对面的许淮生,等待他的回答。好像那句话不是辛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