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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发现于婷竟然和吴超坐在了一起。张静文说,他俩现在是好哥们,铁这呢。
李斯嬴坐在中间,比较靠前。她挨着的两个女生是一个中学的,一个叫孙懿一个叫惠慧。都是学幼师的。
职高是可以住校的,本市的学生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报到的。家长跟着来的都是外县的,直接把行李什么的都带来了。本市也有很多的家长把自己的孩子送来住校的,有的是没时间照顾,在学校吃住都方便,有的省的他们放学乱跑。
李斯嬴和于婷都住校了。但夏天没有,因为夏天已经上了职高,夏妈不想她在脱离自己的视线太久。
于婷意料之中的,夏天不住,张静文自然也不会住。
三年的高中生活,是从苦逼的军训就开始了。
夏天记得初中军训,才三天,特别巧的下了两天半的雨。结果一直和教官在教室里呆了三天。
夏天抬头看看此时正艳阳高照的太阳公公,感觉自己都快晒熟了。还得穿着学校订购的劣质不透气的迷彩装,脸在暴晒,身上却被闷着。别提多难受了。
这才第一天,练军姿,他们已一动不动的在太阳底下站一天了。心叹剩下的六天要怎么熬呀。
“拆的真干净啊。”孙懿和惠慧逛街去了,李斯嬴和邹明开车把夏天带到他们的中学溜达。以前学校附近前面有几栋旧楼,后面是一个国营的小酱菜厂和一片平房。
夏天站在校园门口看了一圈,两边都是新盖的小区。就像把这一片地皮都剪切替换了一样,一点都没有从前的影子了。夏天看门口气势磅礴的几个大字,这里已经和另一个中学合并了,连名字都改。
这边拆的时候,夏天家住过的老楼也拆了,夏天的家也早就搬走了。
今天是周末,学校没有学生。夏天和李斯嬴到里面走了一圈,学校扩大了,也重新规划了。新的教学楼,办公楼,还多了实验楼,体育馆。操场不再是黄沙铺的了,全都是塑胶跑道了。
篮球场也变大了,运动器械也多了。“一点念想都没有了啊。”夏天在操场上转了一圈,随意的口气说道。
“可不嘛。”学校不是翻新,而是重建,连学校的大门都换了朝向。
李斯嬴也打量一圈整个学校,最后目光落在了夏天身上。那张越来越显小的娃娃脸,剪短就没长过的短发,黑色连衣裙,牛仔短衣,白色运动鞋,背着一个双肩包。怎么看,从她身上都看不出二十八岁的样子,再扔回大学里,仍旧是个小学妹。
“斯赢,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夏天回眸一笑,阳光洒在她身上,特别温暖。
李斯嬴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要说认识可久了,七八岁在少年宫的时候就认识了,至少二十年了啊。”从没算过具体的时间,李斯嬴自己都不禁感慨。“十二那年咱们上的中学。”十二岁不知愁为何物的年纪好像就是昨天,可眨眼间就是二十八岁了,她即将要嫁为人妇。
二十年,一生有几个二十年呢。
“我记得咱上学那会有个冰棍特别好吃,叫‘偶遇’。”
“嗯,记得,尤其是这名字叫的特别不像冰棍。”李斯嬴怎么不记得,有一阵她俩机会每天晚上都买一根吃。“那个是挺好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出了。”
李斯赢看夏天,深远的看着那个崭新的校园。她知道夏天的感受,因为,她们年少的时光,已经找不到一丝踪迹了。
人很奇怪,总是追忆过去,那些回不去的过去。
第18章()
“中学变化那么大,这却没什么变化啊。”李斯嬴又带夏天到了他们的高中,职高。夏天每次回来都时间都很短,还要安排的很紧凑。陪父母,串亲戚,和朋友聚会。匆匆忙回来,匆忙忙离开。夏天都没有时间来看,连路过都不顺路。
李斯嬴了解她,她知道夏天会想来看看。
“就换了个门。”夏天看了公示牌很久,那个公示牌一点也没有变,只是刷新了。她第一天来报到,就是站在那里哭的,和那个少年。现在想想好像昨天一样。
今天虽然是周末,可不是职高的假期。李斯嬴和门卫说来看老师的,门卫想了一下,还是让她俩进来。
“老付还在么?”夏天脚步欢快的走了进去,突然想起来看谁呢,就问。
“早就退休了。”
听她说,夏天笑了,李斯嬴骗了门卫。
“丁香树又高了。”夏天伸手拨动丁香树的树枝,记得她们上学那年就这么高。每年春天,不仅学校,街道都是满满浓郁的丁香花的味道。不过,在他们毕业那年被剪短了。特别应景,别离的气息,和剪断的树枝。
“那会多傻,竟然相信找到五瓣丁香可以许愿这种屁话。”夏天笑道。
“可不嘛。那会傻么。”
绕过教学楼,来到后面的操场。都换了塑胶跑道,记得他们上学那会,操场上不常走人的地方,总有一片片的绿色的野草。楼体外立面重新装饰了,主席台也修了。夏天和李斯嬴为了躲避阳光,站到了主席台上,大片的阴影笼罩这里。
“升旗台也修了啊。”夏天说道。
他们班就站在升旗台下面。
“夏天!”张静文一直担心夏天吃不消。
新校长接手的职高,发展着所谓的‘军事化管理’。不管你是不是住宿生,早上六点半就得到学校出早操。完事就是吃早饭上早课,紧接着就是一天的军训,晚上还要上完课,直到晚上九点才能放学。
从早上进校门,一直到晚上九点放学,学生们都不能出校门。一天三顿饭都只能在食堂吃,每个人都觉得像是蹲监狱一样。军训煎熬过半,这两天夏天有点热伤风。食欲特别差,勉强吃的那点东西,还都是张静文和李斯嬴哄着骗着吃下的。
“夏天,夏天。”李斯嬴看自己怀里的夏天也吓坏了,围着的同学都不停的叫她。他们那时哪遇到过昏过去这么严重的事情,而且还完全叫不醒。
完全不知道夏天到底是怎么了,就这么突然的倒了下去,多亏夏天就站在她身边。虽然李斯嬴接住她了,可昏迷的人特别的沉,李斯嬴顺着她一起坐在了操场上。
“快送医务室。”教官看夏天完全昏迷而脸色惨白,探了一下额头滚烫的吓人,焦急的说。张静文抱起夏天就奔向医务室。
“不行。”校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夏天的情况,“高烧,我这没药,马上送她去校外诊所。”校医话刚落,张静文已经抱着夏天跑到门口了。
夏天醒的时候,已经在家了,外面天都黑了。
“妈。”夏天勉强的走到客气,看夏妈正在给她熬白粥。
“醒了,好点么。”夏妈担心的问,摸摸夏天的额头,退烧了。
“我怎么在家啊。”夏天的脸还是惨白的。
“你高烧而且又中暑了,都烧昏过去了,吓死妈妈了。”消耗体力太多,夏天扎在沙发里不动了,“多亏你们教官送你去学校对面的诊所了。”
夏妈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张静文送的夏天,教官陪着去的。夏妈和夏爸到的时候,张静文躲在了隔壁的诊室,无声的离开了。他知道,夏妈一定是特别的不想看到他。
“你还记得,你军训时高烧还中暑么?”李斯嬴说。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呢。”夏天和李斯嬴坐在看到的地上,“我还逃过了军训,在家嗨了好几天呢。”夏天笑着。
“那天可真的吓着我了,而且你还特别沉,就砸我身上了。”李斯嬴说,夏天呵呵一笑,李斯嬴眼神游走到围墙上的电网上。“都说那会墙上的电网有电,也特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扔只鸟就知道了,死不死就知道有没有电了。”
“哈,好主意,死了就顺便吃了。”
“对啊哈哈哈。”
“唉,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不知道怎么了,毛毛虫泛滥。”
爬的满那都是,特别恶心。”现在想起来,夏天都觉得汗毛都竖立起来了。那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毛毛虫趴到裤腿或者掉在肩上。“咱俩还拿小棍蹲那玩过一只呢。”
“你丫还坏心眼把毛毛虫甩我鞋上了。”李斯嬴嫌弃的白她一眼,夏天拍着李斯嬴的肩,得意的大笑。
军训过后,就按专业分班了。在普高班里,只有夏天和张静文了。夏天还是好好性格,和谁都相处的来。老师们对这个成绩优异的学生,都喜欢的不得了。
“给你讲个搞笑的事情。”早自习,张静文趴着看夏天认真看书的侧脸。
“嗯。”夏天点头。
“前几天,卫校把边有个很嚣张的小子,他说他是张静文的弟弟。”
“你弟弟?”
“我哪有弟弟,姐倒是有一个。”
夏天知道,“然后呢。”
“昨天我和梁栋我们就好奇呀,就去找他了,你猜他跟我们说什么?”
“什么?”夏天认真的听他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自己。
“他跟我们说,你们别嚣张,我哥是张静文。”张静文还故意学那个男生的样子。太好笑了,那个男生根本就不认识张静文,夏天趴在桌子上就笑,半天都起不来,太好笑了。
张静文就看爱她笑,又傻又可爱。一点搞笑的事情,就会笑很久。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后来的夏天,因为他变得不爱笑了。
那几届学生里,张静文确实很有名声。至于为什么,夏天并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后,才听说,张静文的爸爸是部队的军官,姐夫却是很厉害有名的黑道大哥。黑道大哥,在夏天听起来就行是电影里的事情一样,完全想不到现实里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张静文本身就是个狠人,再有个厉害的老爸和姐夫,年纪轻轻,任谁不怕他呢。
转眼一入秋,半个学期就要过去了。以前夏天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如今四季交替,又到了秋天。
高中晚上上完晚课9点半才会放学,夏妈每天在楼下等夏天,她知道,张静文会送夏天回来,但夏妈从没见到过他。因为张静文到路口就走了。
那会夏妈和夏爸也想着去接夏天的,只是那会刚下岗不久,开的小饭店刚刚见起色,夏妈是厨师,夏爸是服务员。两人真的忙不开。
见夏天每晚平安到家,也有一丝安慰。
“眉毛都拧一起了。”张静文见夏天看着眼前的一摞作业,纠结很久了。
“神经病的英语老师,让我现在把作业送她办公室,她明早看。”夏天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回头看张静文,现在是晚自习,办公楼早就没有人了。“好黑呀。”夏天看着窗外一片黑的楼,作业本上还有英语老师给她的钥匙。
夏天在中学也是英语课代表,可是,高中这个老师不知道哪里聘来的,夏天严重怀疑她的水平还不如自己呢。一个四十多的女人,总是所问非所答的讲课。上晚自习前让她收作业,并送去,然后她下班走人了。神经病一般。
张静文知道夏天怕黑,暗骂缺心眼的老师。
“走,我跟你去。”听他说心里有底了。
可走进办公楼,里面黑压压的,只有墙上的安全出口的牌子发出绿莹莹微光,还有外面那么亮的月光照了进来。即使身后是张静文,可夏天还是心里怕怕的。
夏天捧着作业,小心翼翼的往里走,没戴眼镜更是看不清楚,看哪个黑影都奇怪。
“几楼啊?”张静文问。他倒是没有害怕,估计遇到鬼,吓到夏天,他都敢揍它。
“二楼。”对,二楼走廊最里面倒数第二间。
夏天开门时候钥匙的插不进去,张静文从她慌乱的小手里接过钥匙,轻松的打开了门。夏天垫垫的跑进去,放下作业垫垫的往回跑。
他们上楼就往右走,此时往回走的时候,左边走廊里有一个盆栽,很大的盆栽,立在哪里像极一个人在哪。
“啊。”那个盆栽偏偏放安全出口牌子附近,夏天本就心里害怕,胡思乱想,一出办公室门就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个人,那个黑影吓得夏天转身扑张静文怀里。
扑的张静文心里都温柔了,轻轻抱紧她。“没事,只是棵树。”大手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即使他这么说,夏天还是不敢看。
没事听太多鬼故事了,关键时间给自己吓屁了。
第19章()
“就你那小胆,吓屁了吧。”
“哈哈,换你你也吓屁了。”每次说起那段经历,真是搞笑死了。太丢人了,夏天笑着笑着就不笑了。眼神深远的看着那栋办公楼,周末,里面没有人。那个曾经摆过盆栽的窗口,早已没了踪影。
“夏天,你还想他么?”李斯赢认真的问,“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