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帝鉴-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沐霖顺势起身,观望了一周,没见着皇帝,也笑着回道:“今日得见,便是幸事。”

    不及寒暄,卫汝祯摒退左右,带了几分晦涩,拉起沐霖的手,关切道:“皇上正在暖阁里赏画,姐姐的心意到底如何?”

    沐霖心里一凉,果是如此。面上却波澜不惊,不置可否,卫汝祯在旁倒略显焦急,“若姐姐亦同此心,妹妹自然乐得玉成好事,不若,我岂不是成罪人了。”

    沐霖不清楚卫汝祯在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既不能应承,又不能拒绝,看着左右为难的她,唯有苦笑着安抚道:“此事与娘娘无关,皇上要做什么,谁又拦得住。”

    卫汝祯似是惆怅,似是释然,叹了一气,吩咐人端来泡好的茶水,对沐霖嘱咐道:“过了这么会儿了,如今端过去正好,我在这里等着姐姐。”

    沐霖明白卫汝祯不欲打扰她二人,她接过圆盘,带着几分决绝,几分凄然,暗叹着听天由命,便随着景阳宫的女官步入正殿。大殿内有个身着蟒袍的年长太监侯着,仔细看这打扮,该是乾清宫的主事太监,就是俗称的总管太监。沐霖欲要见礼,张彬却先做个小声儿点的动作,指了指东边的暖阁里头,对沐霖小声吩咐道:“等一会儿进去,主子正入迷着呢。”

    说了后,回头打量了一番沐霖,似是明白了来者是谁,意味深长的问道:“想必就是沐姑娘吧,今日就劳烦姑娘费心了。”

    沐霖立在一旁,听了此话先是一愣,俄尔苦笑着颔首。等了有一刻钟,茶水已凉了,沐霖腿站得也有些微微发酸,这时才听到里头有动静,张彬仔细听了一阵,说道:“该进茶了。”

    沐霖正欲迈腿进去,却被张彬一把拉住,“姑娘且慢,这茶凉了,得换一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一口没喝的贡茶就被撤下,换了新茶,张彬这才罢了罢手,示意她进去。沐霖暗叹一声,果然是富贵堆儿里养着的人物,只怕这一口茶就得耗费数两银子了。

    侍女挑开门帘,沐霖迈着小步进去,只见屏风前立了个背影,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着褚黄八团龙常服,专注的打量着屏风前挂着的一幅画轴,粗看一眼该是夏圭的西湖柳艇图。沐霖打量皇帝的背影,并不能确定此人就是当日相遇的程在,再细想着二人气质,似是非是,亦理不出头绪。心里既盼着是同一人,又盼着不是同一人,压下心里的疑虑不安,走上前去,说道:“皇上请用茶。”

    皇帝并不搭话,随意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烫得她微皱了眉头,以为是新来的宫女,便吩咐道:“这乾清宫里除了玉溪,就数瑞娘泡茶的功夫最好,上茶的时辰也把握得住,你日后多和她二人学学。”

    沐霖一听声音,就知道原来真是那人,顿时面如土色,呆呆愣愣的也忘了回话。皇帝微怒,谁这么不懂规矩,敢藐视圣训,气得转过身来,斥道:“你胆子”

    才吐了这三个字,就见日思夜想的人儿立在自己眼前,惊得硬生生的将“不小”两个字吞了回去,愣在了当场,茶杯应声而落。沐霖却被那一喝惊醒过来,如当头一棒,震惊之余却令人心生绝望,原来,真是她。往日那个谦和有礼,慷慨善良的女公子,与眼前这个不择手段,以势欺人的皇帝竟是同一人

    沐霖眼睛刺得生疼,深深看了皇帝一眼,从容的跪下请罪道:“奴婢伺候不周,望皇上降罪。”

    皇帝这才回过神儿来,见沐霖跪在一地的碎瓷片里,又是急又是心疼,连忙蹲下来扶着她,“快起来。”

    沐霖呆若木人,一动不动,皇帝急红了眼,使劲拉她,见她还是没反应,也顾不得什么,上前抱起她,往榻边走。沐霖这才挣扎着下来,皇帝反而抱得更紧了,她只得苦笑一声,开口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奴婢下来。”

    皇帝的眼睛还红着,固执又略显蛮横的回道:“不放!”

    沐霖不气不恼,语气却不由得悲凉,“这是在景阳宫”

    回味过来沐霖误会了什么,皇帝脸一红,心跳都快了几分,再看她绝望的眼神,一时又急得忙为自己开解,“朕没有那个意思!”

    沐霖看着皇帝,回道:“那就放奴婢下来。”

    皇帝犹如吃了一记闷棍,心里堵得慌,却舍不得惹她生气,只好将人就近放在了窗边的炕上。才一落地,沐霖就要起身,皇帝马上将她按坐下来,看了看她白净的裙上渗着血迹,心疼道:“莫动,你的腿受伤了。”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瓶止血药,边蹲下来要为沐霖擦药,边庆幸道:“这还是上次你给朕的,朕一直没怎么舍得用,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第三六回 暗相逼一心难两全 释前嫌离情意乃决() 
却说沐霖见皇帝蹲在自己面前,一时五味沉杂,也渐渐放下心里的防备,只是于礼法却不敢有所逾越,一来怕招惹是非,二是及时撇清关系,不管皇帝有无这个念头,她都要断了这一星半点儿的可能。沐霖低头看着皇帝认真的侧脸,满脸心疼的触手覆在自己沾了血渍的裙上,裙子里自穿了长裤,再者二人同为女子,也算不得非礼之举。

    她愣了一会儿,心里主意一定,一咬牙,起身后退了两步,与皇帝隔开距离,又跪了下去,“皇上使不得,您是万金之躯,这样做,奴婢承受不起。”

    皇帝的手一空,见沐霖又远远跪着,心里的气恼、心疼、无奈交接而至,傲视天下的人头一次恼恨这个所谓的“万金之躯”竟连亲近一人都不行,她心知沐霖是重情重礼之人,不肯逾越规矩,只好站起身,叹道:“你起来吧,朕不让你为难就是了。”

    沐霖心里一松,却又隐隐有几分不忍,待磕头谢恩过后方起身。

    再遇的喜悦与激动,生生被这身份之别和冠冕堂皇的规矩礼法冲散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只怕沐霖肯来见她,也只是迫于沐晟的事,皇帝苦笑了一声,知道她不好开口,便主动提及此事,“弹劾沐晟的折子,朕暂且都压下去了,只要朔州不出什么乱子,沐家就会相安无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朝局瞬息万变,皇帝能说的只有这些了,沐霖心存感激道:“奴婢替父亲谢过皇上。”

    皇帝走到炕边儿,撩了衣袍,坐下来,“你不必谢朕,若他是清白的,朝廷绝不会枉杀忠良。”

    沐霖心里一突,不枉杀忠良,没说的半句该是对叛臣也绝不心慈手软,恐怕皇帝对沐家并不放心。看着她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泛着异样的光芒,暗暗心惊,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气魄:狠辣、猜忌、能忍

    皇帝收了眼神,瞥见沐霖呆愣着不动,只怕吓着她了,又出言安慰道:“你只管安心留在宫里,不管出了何事,朕都会护你周全。”

    这句“留在宫里”让沐霖更加不安,看着皇帝期盼热切的眼神,她只能敷衍着颔首,心却一点点下沉。

    皇帝自没注意到沐霖的异常,粲然一笑,终于露出连日来的头一个笑脸,这时,张彬借着进药的由头进来打探情况,看着皇帝一脸笑意,暗自一喜,看来他此事办得正称了主子的心。

    张彬奉上补气的药汤,皇帝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知道沐霖正在旁看着,怕让她看了笑话,这才接过来,喝了几口,就听张彬笑着道:“主子今日兴致好,一口下去了,若是往日准要难为奴才了,看来全是沾了沐姑娘的光。”

    皇帝心情愉悦,这话说得又合她心意,她看了一眼沐霖,放下药碗,对张彬佯怒道:“你这个老家伙,怎么尽揭朕的老底儿,往日倒是如何难为你了,尽想着法子编排朕?”

    张彬忙佯装自掴了一掌,笑着讨好道:“奴才该死,说错了话,皇上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皇帝虽是和张彬嬉笑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了沐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而对张彬笑道:“今天呀,你就是沾了沐姑娘的光,这前后两罪,朕一并不追究了。”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明里暗里都在示意沐霖,这样的皇帝让她极为陌生,老谋深算,高高在上,玩弄权术,前后才不过几个时辰,让沐霖亲眼目睹了身为帝王的朱载橖是如何的善变,她内心翻腾不息,甚至生了几分反感,却只能迎合,干笑道:“奴婢自没有这个本事,全是皇上宅心仁厚。”

    皇帝听出沐霖语气中的牵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沐霖却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纹丝不动。张彬眼见着沐霖与皇帝暗自较劲儿,吓得冷汗出了一身,不免唏嘘着,这个沐霖实在是太大胆了,若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不白费了他一番心机?

    依着皇帝往日的脾气,谁这么不给面子早就发怒了,最终,她只是叹了一气,放软了语气道:“你的膝上还有伤,不宜多站,早日回去歇着吧。”

    沐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松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对皇帝略施了一礼,方告退出去。

    沐霖走后,皇帝依旧坐着,看着屏风前挂着的那幅西湖柳艇图出神,张彬小心站在一边儿伺候着,大气也不敢出,暗自琢磨着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这揣摩人心的本领是练得炉火纯青,当日皇帝该是有那个意思,难不成他办错事了?

    如今瞧皇帝的面色也看不出个喜怒,过了半晌,才听她发了话,“怡嫔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朕也不能白看,记得乾清宫里还藏了夏圭的雪堂客话图,你改日捎人送来。”

    张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笑着称是,正准备搭上腔儿,为怡嫔多说几句好话,若那个沐霖不知趣,不还有个怡嫔?皇帝却起了身,也不说再要见她,径直回了乾清宫,张彬只能暗自摇头感叹。

    那边,沐霖满腹心事的出了景阳宫,王纲好不容易盼着人出来,一见这神色,再瞧了瞧裙子上竟还有血迹,吓得不敢多问。慧如是直肠子,又不知事情原委,忙惊呼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沐霖淡笑道:“无碍,方才走路不小心磕着了。”

    慧如虽还有疑惑,却也懂得莫管闲事的道理,亦噤了声。一路回到玉琼宫,自然少不了惹人注目,原本艳羡着沐霖的人,见她这么狼狈的回来,亦不免唏嘘她是否得罪了宫里的贵人。

    进了所住的西配殿庑房,就见霍然盘腿坐在榻上,左手揉着腿,右手拿着一方绣帕琢磨着。听到脚步声,霍然忽得爬下床榻,端坐了身子,一副闺秀模样,一看是沐霖,顿松了一口气,哭丧着脸道:“我以为又是那个崔嬷嬷,被她瞧见了可不要挨训了,这一天,膝盖都跪得直不起来,歇着还尽担惊受怕的。”

    沐霖笑着走到梳妆台,打开抽屉,取出一方木盒,拿了跌打药,走到榻边,递给霍然,说道:“用这个抹在腿上,揉一揉,会好上许多。”

    霍然接过来,看了一下似不是坊间所售,便问道:“姐姐懂医理,连这些都备了?”

    “以前跟着师父学了点,略懂一些。”

    说着就去拿了一身儿干净的衣服,欲要换下,霍然这才看到沐霖腿上的伤,又惊又气道:“这是怎么弄的,难不成那个怡嫔为难你了?”

    沐霖隔着屏风,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看着霍然一脸愤愤不平,笑道:“哪儿来这么多为难,我与她也算旧识,不会害了我的。”

    霍然撇了撇嘴,挽了裤腿儿,擦着药,回道:“那可不一定,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霍然说着话,胡乱抹药,也不知轻重,自个儿疼得龇牙咧嘴。沐霖坐过去,接过药,帮她揉了揉红肿的膝盖,嗔笑道:“你小小年纪的,做什么老成模样,竟和我那个妹妹一样。”

    说起绿珠,沐霖脸上不免浮上笑意。这没影儿的事,霍然也不再多劝,看了看自个儿的膝盖,叹道:“不过跪了半个时辰,就成这副样子,也不知道那些个大臣,天天磕头怎么受得了,这样想来,还是当平头百姓得好。”

    这可算是大逆不道的话,沐霖却深有感触,宫里规矩繁琐,光是磕头一事就让人吃不消。霍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趣又道:“据坊间传,那些大臣每逢面圣都偷偷在膝盖上绑了层护膝,还备着辣椒,若遇上事了,吃点辣椒痛哭流涕的讨饶,就能躲过一难了。还有,每年春节祭祀时,皇上都按例赐给大臣祭肉,可那些祭肉都是生的,大臣们只能偷偷带着盐,吃的时候随手洒一些,方咽得下去。”

    霍然说得眉飞色舞,沐霖含笑听着,也不插话,见她停顿了一会儿,四处瞄了瞄,瞧着没人,这才小声着打趣道:“这么说来,见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沐霖脸上的笑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